“也是。”吴弋小声地说。
殊不知,赵樾的手捏得很紧,他的心脏似乎跳得很快,快得要承受不住,又有些晕。
他清楚自己没有中暑,也没有中毒,但就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长相、姓氏。
若是连名字都一样......
“语君,刚刚还和你娘聊起你呢。”
容宝宁的嫡母招呼赵语君。
赵语君还未行礼便被陆母扶起,“咱两家还要这虚礼?俩姑娘是渴了罢,这边有茶。”
陆母给孩子倒茶,手里还拿着圆扇给她们扇风。
“娘,二姐呢?”容宝宁喝了一口茶,问道。
“疯死了,这会儿找你大姐和二哥去了。”
陆母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
陆母是容家嫡母,生了三个孩子,分别是容宝宁的大姐、大哥和二哥。
后来给容父娶了妾,又多了二姐、三哥、容宝宁和四弟。
容家瞬间就热闹起来,这么多孩子,唯独容宝宁最讨人喜欢,从小就是陆母搂着睡,和亲生的完全没区别。
而容宝宁口中的二姐是最不让人省心的一个,离经叛道,不爱四书五经也不爱琴棋书画,整日无所事事,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和陆母来之前她再三保证不会乱跑不会闯祸,结果一会儿这窜一下那窜一下。
现在又去找在宫里当职的大姐还有刚任官的二哥玩去了。
“语君,我们去找二姐,顺便叫你认识认识我大姐和二哥。”容宝宁放下茶杯,揽住赵语君的胳膊问。
赵语君应下,与陆母道别后离开。
“语君,二姐应是和大姐在虞大人身边,我们朝御台去。”容宝宁想了想。
戏园很大,戏台上似乎开始准备表演,御台距离很近,而赵语君和容宝宁还须穿过几排桌椅,走边边小路才能到。
赵樾在御台帘帐的遮挡下,看见了赵语君往这边奔来,观其神情喜悦,好似迫不及待般。
他留下张止初七几人守着这里,自己则借口巡逻,不经意间朝赵语君方向去。
吴弋却非要跟着,说要去拿几坛酒回来。
小路的另一边,周褚温累得靠在桌下休息。
“都曲院的,喝口水吧。”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将水递给周褚温。
周褚温接过来猛喝下去,随后用袖子擦掉嘴边水渍。
给皇宫贵族打工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公公,我什么时候能走?”
小太监踱了两步,告诉他:“莫急莫急,我去给你领份赏钱再走。”
周褚温站起来,他万分感谢:“那真是辛苦公公了,您快去吧。”
小太监看了他一眼,“那你可乱跑。”然后转身离去。
“可还有余酒?”一道女声传来。
周褚温还未坐下,便有人来问,他只得回应道:“还有两坛,我帮你找找。”
用完的空坛子都放在这边,虽不必周褚温来处理,此时却要弯腰一个个找剩下的两坛酒被放在哪里了。
“虞大人只要一坛酒。”
“大姐!”容宝宁拉着赵语君喊向这边。
容宝芝转身看去,竟是自家三妹。
她看到妹妹身旁的赵语君,立马开口道:“你便是语君吧,常听阿宁在家提起,这下也算是见到了。”
周褚温刚摸到两坛酒,便听到赵语君的名字。
“女君,你要的酒。”周褚温将一坛酒递过去,另一坛则被放在桌上。
赵语君看见周褚温时愣了一下,她干巴巴开口道:“你也进宫参加宴会。”
容宝宁眼睛瞪大,“这不会是......”
见氛围变化,荣宝芝示意三妹别乱说话。
周褚温有些窘迫,他道,“我是进宫送酒来的。”
“送酒的,给我搬几坛酒送到御台后边!”
吴弋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身后跟着赵樾。
周褚温又连忙回答:“只剩一坛酒了。”
赵樾看到周褚温也在这,他余光又撇向赵语君,觉得有些诡异。
长得像爸爸妈妈的人都在眼前,他们却都不认识自己。
荣宝芝带着赵语君荣宝宁二人向赵樾施礼。
赵樾没有看过去,表现得似乎只是过来要酒。
“刚刚早知道先来拿几坛。”吴弋在一旁后悔,随后又拿过最后一坛酒,开玩笑道:“不过不碍事儿,一坛酒兑兑水,兄弟们也喝得美。”
说完便走。
见赵樾没有跟上来,又转身看向他:“阿樾,你不走我走了?”
周褚温看向面前高壮的赵小将军,恰好对视上,心底发毛。
遇见两次,赵小将军看他的眼神怎么还带怨恨,想来是常年打仗看谁都这样,不是针对他一个人吧!
赵樾和吴弋离开,余下的赵语君几人也准备走。
荣宝芝开口问:“你们是来找二妹的?”
荣宝宁回道:“是啊,刚刚在御台没看到她,便往这边走,就看见大姐你了。”
“她去找二弟了,我和虞大人要留在公主身边,没法带她玩儿。”
“那我们还能和你去御台吗?”荣宝宁以为不能跟着大姐。
荣宝芝说道:“现在可以,公主叫我和虞大人坐在御台下看戏,不必跟着她了。”
“那太好了,我们去找虞大人一起玩。”
荣宝宁从大姐手中抱过酒坛,一蹦一跳地和赵语君走在前头。
赵语君好奇:“虞大人不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荣宝宁自信地说。
又叽叽喳喳地为赵语君解答道:“虞大人从小和大姐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当初虞大人得到公主赏识时,还不忘拉我大姐一把,我们全家人都特别喜欢她。”
“真好。”赵语君不由感慨。
在这个男权横行的封建礼教之下,长公主能当权抗衡文官士绅已然不易,女人们可以团结互助真好。
“虞大人在那,我们快走。”荣宝宁宝贝似的抱着酒坛子。
而周褚温这边,终于等到小太监回来,他正想伸手要钱,却不想被拍了一掌。
周褚温茫然地看向小太监,小太监说道:“干爹叫你再帮帮忙,给贵人们满酒去。”
“不是说好了拿完赏钱就让我走的吗!”周褚温不可置信。
声音有些大,小太监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又看了看周围,“小点儿声,冲撞了附近的贵人可有你好受的。”
周褚温有些崩溃,他不是穿越到大家族的富家少爷身上吗。
怎么伺候完这个贵人还要伺候那个贵人,贵人这么多!
小太监语气稍稍放缓,他和蔼地笑道:“拢共这一次机会,给你表现还不愿意嘛。”
根本不是这个事儿!
周褚温无奈,在这里他只能听命,不然十个脑袋不够他砍的。
前世为了家庭任劳任怨那是心甘情愿,到了这里都是少爷了还要上班,不然就是得罪贵人。
小太监领着他去了御台前,小声吩咐道:“你不必伺候天子公主,只消站在这里盯着下面哪个大人酒杯空了就满上。”
小太监又补充道,“也不叫你一直满酒,看眼色就行。”
周褚温眨眨眼,眼色他还是会看的。
帘帐后的赵樾此时已走至台前,他站在天子身旁,双眼环视,就看见了下方的周褚温。
碍眼。
戏台上的表演一场又一场,众人坐在下面时不时还要与皇上举杯。
现下周褚温不仅要伺候满酒,还要被到处使唤。
坐于后方的赵拓看着周褚温的身影,他问王茹:“你看那人可像凛哥儿?”
王茹抻头看过去,“好像还真是,他怎来了?”
赵拓猜想道:“估计是过来干活的。”
“锻炼锻炼也好。”
“我把他唤过来问问。”赵拓装作起身。
王茹眼神扫向赵拓:“不要耽误凛哥儿,你以为这是在你家,这般随意。”
赵拓哼哼两声,“我就说说而已。”
周褚温在赵语君前面走来走去,她虽只是和妻子长得像,但自己还是有点儿羞耻。
好不容易逮到可以休息的渐息,周褚温跑到戏台后方想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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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遇见了正准备上台的杂耍团。
他不小心提到了杂耍团们放于地上的工具箱,被一满脸胡子的人狠狠瞪了一眼。
周褚温好声好气地道歉,不知触怒了谁的神经,只见里面有人冲过来拽着周褚温的衣领,骂道:“不长眼的玩意儿,看你这唯唯诺诺的狗模样就一股火气。”
来人似乎喝了些酒,一身酒气,眼神蹦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褚温被拽地喘不过气,他试图拍掉酒鬼的手。
其中个子极矮的男人走了过来,他骂道:“阿贵,收收你的臭脾气,事儿还干不干了。”
阿贵咬牙放下了周褚温,而后拿起地上的大刀。
周褚温踉跄地后退几步,心里嘀咕这干杂耍的人怎会有要杀人的气势。
天色渐暗,戏园起灯。
周褚温没心思再休息,他跑回御台前继续站着,人这么多还有皇帝在,这里总不会还有危险了吧。
戏台上的几人先是展示了几段极具表演性质的功夫,而后以阿贵为首耍起了大刀。
挥舞间,空中阵阵响。
御台上首的皇帝还饶有兴趣同赵樾说话。
“爱卿,他们可有你厉害。”
赵樾回道:“不如。”
萧时雍不禁笑出来,又不小心咳嗽。
附近的人顿时都默不作声,偷偷观察皇帝这边。
萧宜章看向弟弟,语气温柔关切:“皇上可是受了风?”
萧时雍摆摆手,“未有,皇长担心了。”
萧宜璋示意宫女将外袍披在皇上身上,又说道:“皇上龙体重要。”
萧时雍点点头。
小太子坐于皇帝下首,他听着父皇与姑姑的对话,始终闭紧嘴巴。
母后早已告诫与他,莫要在这时胡乱言语。
坐在小太子旁边的,是皇帝和公主的表妹,三人自小关系亲密。
是以表妹吕昭怜即使八月怀胎也要来见见表哥表姐,不然待产后还要很久才可出门。
吕昭怜剥了颗龙眼给小太子萧烺,柔声道:“阿烺,你最爱吃的龙眼。”
箫烺难得露出笑容,他接过来放在嘴中:“多谢小姑。”
吕昭怜看着他吃得欢喜,心中不由叹息:小小年纪便作老成像,不是是好是坏。
戏台上焰火腾飞,台下掌声不断。
喷火结束,接下来便是重磅戏。
此时天已大黑,热风卷出凉意。
赵语君脚旁蹲着的是已经打盹的周褚温。
瞌睡的周褚温头一点一点,面容漂亮静谧。
赵语君看着他的脸,想起了两人刚在一起时的场景。
那时她在学校的图书馆查资料,而周褚温在图书馆陪她整整一天。
后面周褚温撑不住,手托下巴睡着,睫毛密长又轻颤,窗外霓虹灯亮起,衬得周褚温简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此时的“周褚温”虽不是她前世的丈夫,但睡容依旧养眼。
戏台之上开始表演搭人梯,而原先和周褚温发生争执的酒鬼阿贵此刻双目清明,正攀爬至人梯最顶端。
人梯最下面的人脚步紊乱,整个人梯开始摇晃。
台下人以为这是撑不住了,哪想人梯忽然从台上蹦下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而人梯下来后依旧稳稳站立,顶端的阿贵抬手示意大家鼓掌。
众人便鼓起掌来。
阿贵在人梯上开始了后空翻、独立金鸡,底部的人依然在乱走。
人梯走到哪里,哪里便一阵掌声。
当人梯慢慢朝着御台这边走来时,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精彩表演中,毫无察觉。
顶部的阿贵忽然蹲下。
他的手有节奏地拍了拍下面人的肩头,眼神已然变得狠厉。
站于皇帝身侧的赵樾敏锐发觉,他立马朝吴弋几人传了手势。
人梯已至御台,周围一片祥和,唯有帘帐后的几人出现动静。
赵樾接过初七扔过来的长剑,从帘帐后大步跨上御台。
七人组成的梯子立马倾到,而顶部的阿贵距离皇帝只差几步。
“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