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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是香雪兰

作者:浦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卧室门半掩,能看到冉让站在露台上,他全身隐于夜色中,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


    从小一起长大,冉让在卢答面前又习惯性地弯腰,平时没感觉,此时剪影给了卢答极强的冲击力。


    他在心里比划了下,觉得冉让实在太大只了,然后想起冉让站在自己面前能把自己全遮住,一丝空隙都不留。


    冉让骨相好,眉峰高,侧脸更是立体,此时和人讲着电话,神情极平静,却意外露出沉郁眉目以及其下的冷淡。


    那是一种埋藏极深的冷,显出深海暗礁一般的冷硬质地与神秘。


    卢答暗自欣赏了一会儿:臭脸的冉让看多了,冷脸的冉让也别有风味。


    他听见冉让的声音冷淡道:“嗯。”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冉让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对,下手再狠点。”


    他说:“尤其是那个扔椅子的。”


    啊。卢答垂眸,想起了廖全下午告诉自己还有一拨人也在出手教训那一帮闹事者。原来是这样。


    如果不是现在自己偷听到,冉让大概永远也不会告诉自己,他在背后做了多少事。


    他已经习惯在卢答看不见的地方处理好很多事,一顿卢答爱吃的饭、一颗他心爱的宝石,不管是高中时自顾自的转班,还是大学时千里奔袭。


    卢答把头轻轻靠在墙壁上,陷入回忆。


    他是被家里娇惯着长大的,但母亲忙于公司事务,父亲工作也繁忙,一有点闲暇除了莳花弄草,就是围着母亲转。


    纵然两人再精心地爱护卢答,也力有不逮。


    从小到大,他身边人流来去,但一直坚如磐石,一直陪伴他的只有冉让。


    所以他明知道冉让对自己保护过度,却总是无法拒绝、无法坦诚。


    卢答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落到手上,要上班,所以绷带已解下。


    本就微小的伤口结了浅褐色的小痂,乍看如一条细长的虫,狰狞爬行在卢答光洁细腻的手背上。


    卢答垂眸,轻轻地摩挲过去,又想起那天冉让替自己包扎时认真的侧脸。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道理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吧?


    卢答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和小孩子讲话时总是一套一套,偏偏遇到冉让时就没辙了。


    那声吸气很轻,但冉让似乎听到了动静,他挂了电话,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隔着门缝定位到了卢答的位置,眸光冷厉:“谁?”


    卢答未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几步走了出来,见到卢答,面色才缓和,想到正在冷战,又板起脸,只是怎么看怎么色厉内荏。


    “是我,”卢答下意识扬起笑脸,还沉浸在思绪见,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本能地道:“你是狗耳朵吗,怎么这么灵。”


    他尾音拉长,近于嗔怪,嗔多于怪,本就清润的声音竟像撒娇。眼尾挑起,笑眼弯弯,是没有瑕疵、最招人喜欢的那款笑。


    冉让看着他,却反而轻而缓慢地皱起了眉。


    卢答往房间走了两步,见冉让站在原地不动,有点疑惑地转头看他,头轻轻一歪:“怎么了。”


    卢答不知道他有点紧张就会眨眨眼睛。


    冉让瞧见他眼底深处有一些不自知的忐忑,便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卢答的耳垂,低声问:“怎么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是谁让你不开心了?


    到底是谁说冉让粗线条的?


    卢答想,他明明是直觉系。


    卢答想拂开他手,答非所问:“别靠这么近,我们还在冷战。”


    “你不开心,冷战暂停。”


    冉让补充:“鉴于现在的情况符合我们签订的《暂时休战条约》,我要使用冷战暂停权。”


    “什么嘛,”卢答忍不住,眼睛再次弯起来,眼睛里的琥珀湖泊在漾,水纹剪出粼粼的彩,这下他是真的笑了:“这都是九岁时签订的了。你好幼稚。”


    不过很快卢答补充:“……那现在你只剩下两次暂停机会了。”


    见卢答终于笑了,冉让眼底也有星点的笑意亮起,他应道:“好的。”


    然后他向卢答靠过来,卢答早有预料,仍他笼罩住自己。甚至主动地伸出手,揽住冉让的脖颈。


    冉让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更不深露不重的时刻,竟然带了一丝凉意。他像一座下雨的山一样像卢答倾颓过来,单手把他抱起来,轻松简易。


    他走得快,但每一步都稳,卢答几乎没感受到颠簸。只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冉让摁在了餐桌上。


    背抵着冰冷的墙,前方是火热的躯体,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暗礁般黑沉沉的眼和湖泊般的眼对上,在眼底投出彼此一个小小的像。


    卢答手仍然搭在冉让脖颈上,却也只是搭着,似乎无其他多余的动作。卷翘睫毛轻轻翕动着,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紧张和期待等着冉让。


    冉让知道他情绪一低落,就又粘人又要哄,轻轻笑了一下。气流蹿到卢答耳膜里,像细小的电流。


    “宝宝,亲一下。”


    卢答不给他亲,心里还是有微不可查的酸胀,生着气,便咬住冉让虎口,自下向上睨来一眼。像猫一样。


    咬人也像猫,根本不痛。


    可爱。


    冉让轻笑,任由他咬,弯腰把下巴放到卢答肩上,闭上眼睛,敛目听着卢答的心跳砰砰,隔着胸腔和自己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


    冉让骨骼密度大,人又高,靠过来时像一座山张开怀抱,重重的。但卢答喜欢这样沉甸甸的、极烫的拥抱。


    这让他感到安心。


    让卢答在茫然的、纠结的、无措的思绪海洋中缓缓沉到礁石上,不再下坠。即使这混乱本就是身前这个人带来的,他也依然贪恋、沉迷这样的拥抱。


    贪婪、沉迷冉让。


    这个人总让能牵引自己的情绪,又总让自己高兴起来。所以尽管冉让毫不知情,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卢答决定原谅他了。


    保护我吧,他想。尽你所能,尽我所能。


    冉让也喜欢这样的拥抱。


    卢答大概是刚洗完澡过来的。此刻他鼻尖尽是卢答沐浴露的味道,柑橘味清新,比卢答曾用的那款更甜,甜而不腻,馋人得紧,使卢答闻起来像一颗巨大的橘子软糖。


    冉让深吸了一口,忍住把他吞入肚腹的冲动,靠在卢答肩头,含糊着问:“换沐浴露了吗?”


    卢答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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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虎口,嗯一声:“你是狗鼻子吧。”两个人蓦然都觉得这对话有点似曾相识,一齐笑了。


    笑够了,卢答抬起头。眼尾不知何时已洇开片红,视线直汪汪、清凌凌。


    “不再咬会儿?”冉让任由他发泄。


    卢答摇摇头,张开嘴,给他看自己洁白整齐的牙,抱怨:“你怎么连手也这么硬,我牙都酸。”


    说话间,他舌尖探出一截,艳红的一小截卷在齿间,像鱼在白海里翻涌。冉让看得眼热,问:“真的不咬了?”


    卢答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复征询,点点头。


    下一刻,冉让再次覆上来,拇指轻轻地摩挲卢答的唇瓣,哄他张嘴:“那该轮到我咬了。”


    “亲一亲,乖宝。”


    冉让其余手指捏着卢答下巴,拇指扣住卢答的下唇,不容抗拒,呼吸急促而贪婪,像未曾餍足而终于可以短暂释放的野兽。


    冉让靠近,呼吸交错,两人唇瓣相贴。露水气息和快散去的海洋味充斥着卢答的鼻尖,凉意惊人,但冉让是烫的。


    吻也是烫的。


    冉让吮/吸卢答的唇瓣,亲得啧啧作响尤觉不够,舌头灵活地卷走卢答口中所有津液,连他上颚都仔仔细细地照顾着。


    屋内昏暗朦胧,没人想起开灯,月光在很远的地方静悄悄点亮一角,水声啧啧,令人面红耳赤。


    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脆而莽撞,冉让分神抽空看了一眼:“没事,叉子。”


    冉让声音暗哑,说话间热气咝咝。卢答被他亲得腿软,不住地往后退着,直到背完全抵在墙上。


    冉让察觉到了,怕他硌得痛,把他放到了桌面上。


    冉让前两天刚换过桌布,亚麻针织,碎花琳琅,斑斓的彩。卢答喜欢花,喜欢彩,所以这是冉让房间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此刻卢答躺在上面,洁白的脸庞像花海里的一支白玉兰。


    吃起来也一样馥郁。


    冉让吻得极深,迫不及待想汲取更多。卢答感觉他舌头都要伸进自己喉咙里了,被吻得眼角泛泪,又被他吃了半晌舌头才推开他。


    被推开后冉让也没走远,依旧抱着卢答,把他箍在自己怀抱里。


    卢答被他咬着鼻尖,亲得很痒,笑得闷闷,忍不住往后挣,感觉后背压住了什么,有点疑惑并着惊慌,在啄吻的间隙叫冉让:“冉让,小追……冉追!”


    “喜欢。再叫几声。”冉让喜欢听他叫自己的名字,直白道。


    比亲吻更能让人脸红的是他的话,卢答两颊都粉了,挣起颈子,也是白玉似的玲珑,像雪白的羽毛柔软又纤立的鸟。


    动作间,他把背后的东西碾得更碎,汁液迸溅出来,空气里一时有了极浓重的香味,弥山亘野一般地,仿佛两人一同坠落于香雾腾腾的花丛之间。


    卢答嗅到了,眨眨眼睛,似乎有点茫然:“小追……是什么?”


    冉让不逗他了,把他抱起来,闷闷地笑,笑容里有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花。”


    他亲亲卢答的脸,唇瓣贴一贴脸颊,一触即分,珍重非常,也亲昵非常,黑眼睛都灼灼生光,冉让说:“是花。”


    是香雪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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