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七分,林栖躲在消防通道里刷手机。
距离下班还有两小时零十三分钟,她已经在心里把这十三个分钟拆解成了无数个碎片——刷五分钟抖音,看两章小说,再刷五分钟抖音,再……算了她懒得再算,反正摸鱼的最高境界就是忘记时间。
手机屏幕上,室友发来一条微信:【明天答辩ppt打印了吗?】
林栖叼着从茶水间顺来的小饼干,单手打字:【急什么,后天答辩明天再打,这叫效率。】
【你实习报告盖完章了吗?】
【没呢,下周再说。】
【你们公司怎么样?能转正吗?】
林栖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打字:【转什么正?八千块钱一个月,每天给主管端茶倒水,给同事拿外卖,最离谱的是上周他们让我给一只猫做PPT——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是总监的猫!他们要给猫过生日!】
室友发来一连串哈哈哈。
林栖继续:【我就等着实习结束拿毕业证,赶紧跑路。这破公司,多待一天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你这话要是被你们总裁听见,当场开除。】
【我们总裁?】林栖啃了口饼干,【我都来三个月了,连总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听说是个富二代,三十岁不到,天天在顶层不下来。我跟你说,这种有钱人,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你就当他是个传说。】
【万一哪天你碰上了呢?】
【碰上?碰上我就装死。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发完这条,林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她做梦都没想到,四十分钟后,她会和那个“传说”躺在一起。
还被他叫了一声“老婆”。
事情发生的时候,林栖正在工位上摸鱼。
是真的在摸鱼——她养了一小缸鱼放在桌上,美其名曰“缓解工作压力”,实际上是在看两条斗鱼打架。
“林栖!”
主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她差点把鱼缸打翻。
“去,把这份文件送到二十一楼。”主管把一沓纸拍在她桌上,“快点,急用。”
林栖看了一眼那沓纸:“二十一楼?那不是……”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林栖认命地站起来。
二十一楼,总裁办,传说中那个富二代的地盘。
她来公司三个月,从来没上去过。据说那里有独立的电梯、独立的休息区、独立的餐厅——总之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就是个送文件的工具人。
电梯门打开,二十一楼果然和楼下不一样。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画,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栖低着头往前走,只想赶紧把文件交出去赶紧跑。
然后她看见走廊尽头有个人。
那人靠在墙上,姿势有点奇怪。
林栖下意识放慢脚步。
走近了两步,她才看清——
是个男的。
穿着很贵的西装。
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在打瞌睡。
林栖:“……?”
这谁啊?上班时间在这儿睡觉?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那人身体一歪。
“咚”的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了。
林栖:“??????”
她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情况???
碰瓷???
不对,这是二十一楼,谁能上来碰瓷???
她应该怎么办???
地上那人一动不动。
林栖犹豫了三秒,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男人,长得挺好看,就是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有个口子,正在往外渗血,大概是倒下的时候磕到墙边那个金属垃圾桶了。
林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她松了口气。
然后她发现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是刚睡醒的孩子,迷茫、脆弱、毫无防备。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出奇。
“老婆。”
林栖:“……”
林栖:“???”
她低头看看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头看看他的脸,再看看他额头上的血,最后又低头看看他的手。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老婆。”他又叫了一声,攥得更紧了,“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依赖和信任。就好像他们真的认识,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等的那个人。
林栖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是谁?
他为什么叫我老婆?
他是不是撞到头了?
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等等,他的意思是——我是他老婆?
我?一个实习了三个月、月薪八千、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小透明?
“你认错人了。”她试图把手抽出来,“我不是……”
“是。”他打断她,固执地看着她,“你是。”
林栖:“……我不是。”
“是。”
“我不是。”
他皱起眉,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其实是摸偏了,摸到了她的耳朵,但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他说,语气笃定,“我记得。”
林栖被他摸得一激灵,耳朵瞬间红了。
“你、你你你把手拿开!”
他没拿开,就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说:“你就是我老婆。”
林栖:“……”
保安队的人终于冲过来了。
“陆总!陆总!”
“快叫救护车!”
一群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想把他扶起来。
但他不肯松手。
不管保安怎么扶他、抬他,他的手就是死死地攥着林栖的手腕,攥得她都有点疼了。
“陆总,您先松手,我们送您去医院……”
“不松。”他看着林栖,“她一起。”
保安队长愣住了,看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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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您是……?”
林栖张了张嘴。
她是谁?
她就是个送文件的啊!
“......”
林栖被塞进救护车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就那么坐在担架旁边,看着急救人员给陆时琛量血压、测心率、包扎额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这算不算工伤?
不对,我是来送文件的。
也不对,文件还在我手里攥着呢。
她低头看了看那沓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A4纸,沉默了三秒。
“那个,”她对急救人员说,“我能把这文件放一边吗?”
没人理她。
陆时琛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轻了点,但依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林栖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主管发了条微信:
【主管,文件可能晚点送到。】
发完,她又补了一条:
【我在救护车上。】
主管秒回:【???】
【你出什么事了???】
【林栖你别吓我!!!】
林栖想了想,回复:【不是我,是陆总。】
主管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来一连串的问号,还有一条60秒的语音。
林栖没点开。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了看陆时琛。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忍疼。
林栖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他。
长得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精修过的网红脸,是那种……怎么说呢,就很清贵的长相。
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得像用尺子量过。
可惜现在脸色惨白,额头还包着纱布,狼狈得像只落水的大狗。
林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他眼皮动了动。
然后他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你在看我。”他说。
林栖:“……没有。”
“有。”
“没有。”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你看我,我不疼。”
林栖:“……”
这人是不是撞傻了?
她决定不接话,看向窗外。
但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林栖耳朵一热,假装没发现。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她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等这位大少爷恢复记忆,她该怎么办?
但很快林栖又想通了。
反正——
是他自己叫我老婆的。
又不是我逼他的。
就冲这张脸,好像也不亏。
林栖这样想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她不知道的是——算了,她很快就知道了。
此刻,公司群里,有一张照片正在疯传。
照片里,她蹲在晕倒的总裁身边,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标题:【惊天大瓜!总裁的“秘密情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