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滑行过去”
季舒行将对方手中杂乱的毛线接了过来,嘱咐道
“这个洗手液量不够多,需要注意一点,留够制造混乱的量。”
“在五分钟内,把云齐归接到这边”
她将口袋的抹布掏出来,和洗手液一并放进侯跃柏手中,“我们需要云齐归,不光是通关这个游戏还是其他什么。“
由于长时间的强光刺激,季舒行的眼睛中的眼白部位已经发粉,正常看会让人感觉有些病态的可怖。
不过她本人此时却无比清醒。
平心而论,季舒行现在一点都不希望云齐归发生危险。
云齐归在她们面前的表现不像是陌生人。虽然自己在场上很多时候不能清楚周围的状况,但季舒行可以确定,不光是云齐归的举动,还是侯跃柏面对云齐归时的态度变化,都说明着一件事——
她在竭力帮助她们两人通关此次游戏。
不然,以她之前在棋盘上制造混乱,刚刚在这座淘汰场上拦住骰子的实力,早就可以自己通关了。
所以不管出于哪种原因,她们都需要交流。她也得问清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好。”侯跃柏点头应下来。
她将抹布对角折起,绑在手腕处。左手抖动,双层抹布展开。面向手掌那一面就会是近乎一个掌面大小的抹布。
手指向掌心回伸,也可以很轻易的钩住抹布,进行精细操作。
至于洗手液,侯跃柏用指头沾了一些,手指抹了抹。与平时的洗手液很像,半透明的液体伴着揉摸微微发白,不过整体触感要更滑。
她又沾了些洗手液,抹在双脚的鞋底。起身,抬起一只脚向地面摩擦。
腿在顷刻间被脚带着,滑了出去——
侯跃柏一惊,她双臂在空中挥动,使劲稳住身形。
非常滑。触地感觉跟轮滑不太一样,但原理是通用的。
侯跃柏扶着墙琢磨着,改变脚下板鞋的方向。
双脚脚尖向内并拢,没被抹上洗手液的橡胶鞋底在光滑的地上擦动,速度会慢下来。
将脚摆正回走路的方向,稍加施用一些力,速度则会再次提起来。
她绕着场地的三分之一试了试水。在快速掌握怎么滑行后,她弯下腰,一鼓作气快速滑进了人群里。
手中的瓶子伴着手臂的摇晃,液体被带出,撒到了脚边,地上。
很快,重物倒地的声音咚咚传来,人声的痛呼接连不断。有尖利的东西撞上后背,痛的侯跃柏一激灵。
她咽下一口气,伸手插进背里,还在摇晃的东西拔下,继续向着人群中央的方向滑行。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长棍。
长棍正正抵着另一根短棍,似是有些力气不支,支撑长棍的双手已经爆出青筋,但整个棍子还在不断后退。
侯跃柏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噗呲”
蹲着的女生一把将手中的短刀插入男人腿肚。
一个半弓着腰滑行至长棍前。
云齐归弯腰大口喘着气,转头看向帮了她一把血人。
纵使对方棕色的卷发早已被血液打湿,干结的血块将养护的头发弄得一团糟。背后的浅黄色衬衣也被飞溅的血液浇了个透。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是侯跃柏。
云齐归伸手,让对方借力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有些大,侯跃柏倒抽一口气,扶着背上的伤口站了起来。
她看向周围,周围倒地了不少人,一时半会没人对她们有所动作。但她快速说了来意,迅速给云齐归鞋底抹上几道洗手液,拉住云齐归带着对方学习滑行。
“这个虽然不太稳定,但是跟轮滑的滑法有点像。”
她在前侧方一步步教着。教导得并不好,算是比速成还速成。
但不妨碍被教的人更聪慧。
“所以是这样?”
对方在几秒的不平衡后,马上接受了这个滑行方式。
没几步就滑到了她的身侧。
姿势和速度甚至于要比她更加协调。侯跃柏心下震惊,不过很快模仿着对方的动作那样,滑行了起来。
很快,绕过扑腾着挣扎起身的人群,两个女生来到了第三次骰子出现的位置。
“这怎么停?”云齐归双手撑住透明墙面,回头看向侯跃柏。
对方掏出了抹布往鞋上擦。
顷刻间,透绿色的粘液消失,鞋底的杂碎尘埃也消失不见。
云齐归挑了挑眉,接过抛来的抹布。麻利地擦完。
她低头看了眼。抹布还是洁白如初。
将抹布抛回去,她静静听着季舒行的安排。
季舒行已经用自己的胳膊,用毛线一层层圈出了张橫网。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季舒行。”她对云齐归道。
“我们刚刚,”季舒行侧身,向云齐归介绍了一下侯跃柏,“确切来说是侯跃柏,想出了个点子”
“我们可以用网把骰子拦下来”
季舒行想起云齐归在游戏开始前对侯跃柏说的话。
“这个你应该提前也想到了,拦住骰子”,她语调稍微变了变,“但目前状态下,我们的网强度不算很高”
季舒行从口袋取出一根毛线,“刚刚我测试过,毛线材质很普通,在目前只是一团普通的毛线。”
两人看着季舒行的动作,不置可否。
“所以我们得尽可能利用这张脆弱的网来起到拦截的效果。”
季舒行继续道。
“规则只说了拦住骰子,那么我们可以假设,骰子速度在我们的‘网’上慢下来,那就是‘拦住了’。”
“或者,我们自己的肢体接触慢速的骰子,就是‘拦’这个动作的完成。”
“这个不一定可行。”
云齐归站出来,打断了季舒行的推论,“有轮游戏有人触碰了骰子面,但是系统并未判定成功。”
季舒行想了想,问“那个人有类似于网的东西吗?”
对面人顿了一阵,开口“没有。至少在我看到的时候是没有的”
“但是有拦的动作,并且也让骰子的速度降了不少。”
“……那可能是程度不够?”
季舒行有些不确定,但是按着游戏内容提供的信息,目前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如果没有用的话,再看用什么办法来通关。”
她们现在得先试试平和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季舒行不想靠杀人来通关。
“我们可以把网上毛线多缠几层,用东西把网支起来。”
“拦网,要让骰子速度降得更低。并且得三个人同时拦住。”
“这样成绩才可能有效,我们三个应该能够同时传出这个场地。”
季舒行双手打开,将指间架着的毛线拉长,手向侯跃柏的方向靠了靠
“我和侯跃柏先把网子兜好。”
侯跃柏点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几撮套绳。手下将其汇总成一股。将汇总的粗绳卷进了手心。
“至于降低骰子速度的话,我们可能得借助一些外力”
“我可以出力。”云齐归伸出自己手里的棍子,“不过还得看你们怎么做”
季舒行向后望去,她只能看见波动的红色和其他乱动的糊状画面
“我知道,所以我们还需要借力”
另外两人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人们狼狈地在地上爬动着,躲避着猩红的骰子。
不少人骂着向她们砸来手边的东西,更有甚者已经向她们爬来
侯跃柏握紧了手上的短刀。
旁边,季舒行的声音传来。
“侯跃柏,你拿着相纸观察骰子时间”
“下一次,骰子到咱们这里的时间,应该在七分钟后”
“所以这七分钟,我们这个地方还算安全?”云齐归质疑出声
“应该是安全的。”侯跃柏回道。
“我观察过,在尸体范围内的半米内,应该没有问题。”
“那范围很小了。”云齐归叹了口气,瞥了眼季舒行。
失去视力的人木木的,跟自己印象中倒颇为不同。也算是新奇体验了。
但余光瞥到什么,她面色一凌。
“11点钟方向,有人过来了。”
云齐归抛下一句话,放下手里提的洗衣液,拎着棍子走出了安全区。
目前三人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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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最强。所以只能是她去解决这个麻烦。
但没走几步,她被人拦了下来。
“我来吧,你来保护季舒行。”侯跃柏抬脚,走在了云齐归前面。
云齐归有些意外。
“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季舒行丢下送死?”
“是啊。”
侯跃柏嘴咧开,笑了笑。配上她满身的血污,周身莫名有一种洒脱感。
“你应该早就认识我们俩了”她开口,眼睛弯弯地看着云齐归。
“并且出乎意料的,我会对你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女声带着轻笑,将手里的相纸递给云齐归,从她身侧走过。
“我感觉,至少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那就,先当这次为练习了。”
侯跃柏迎上那人。
“总得有进步的。而且要想活下去,这些不可避免,不是吗?”
有金属银光在明亮的场地里闪烁着,反射进她的眼睛。
在一瞬亮光中,一根扳手抡向她的头——
侯跃柏来不及大动作,只得头一偏,堪堪躲过这一击。
血色冲上了她脏污的脸。她使出全力,伸手手握住另一人拿着扳手的手腕。
力道比她预想的要重很多。
侯跃柏咬着牙,手腕连带着小臂上的肌肉用力,将那人手腕向外扭转去。
右手,她的短刀早已准备就绪,伴着她左手扭动的动作,直直戳进那人腰腹。
脑中蓦然浮现季舒行为了她绑定安全点而捅人的影像。
她手下力度又重了几分
在重复的动作中,伤口有血液渗出,血色越来越大,手下人也挣扎得越来越猛烈。
女生突然松手,绕到了那人后面。腿上用力,直直踹向那人膝盖后
“——啪”
侯跃柏眼睛已经发直,在脑中逐帧加载画面里,那人跪在地上。她没有犹豫,夺下掉在地上的扳手,重重地朝那人脚踝敲去。
几秒后,她将血色的扳手掂了掂,插入裤子的口袋里,气喘吁吁地低头看向地面。
男人捂着腰腹的伤口,因疼痛整个人都在抖动。
“救救我……求你……”一双充满绝望又带着一丝期冀的眼睛看向她。被打碎脚骨的人已没了行动能力,但他的手还是抓向女生的裤腿。
“我知道你有道具,你救救我……”
声音带上了哭腔,没有了拿扳手挥向她时的狠戾。
那人还要说什么,但侯跃柏已经大力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裤腿。
起身,女生看向其他方向,有几个不要命的朝另外两人跑去。她没有犹豫,拿着短刀,再次进入战局——
这边,看到眼前来人,云齐归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她向侯跃柏的方向招招手。
短发女生拿着相纸的食指再次向上一拨,相纸裂口又大了些。
道具效果再次发作。
她配合着读着秒,而季舒行将数字记下来。
“这次慢速情况下,这次是第31秒发射的骰子”
“31……”季舒行嘴里喃喃着。
已知,前三次发射的骰子是连着的。
再根据已知的秒数推算
1,1,1,4,7,10,......,22,25,28,31
骰子的出现是有规律的,按着慢速时间线的观察下,除了前三次,其余情况下骰子出现的时间,都在原来的秒数基础上加3。
但现实时间线上,骰子出现的速度其实并不算慢。观察到的31秒情况,在现实中不过也不到二十秒。
那安全区怎么可能一直安全?
“我估算错了,快移动位置!”
季舒行大叫着,已经抓住了云齐归的胳膊,将对方往旁边拉。
手被女生握住,对方已经看到了那两个连续弹出的骰子。
“过来!”云齐归将身边慌乱的人转了个向,抱着那人向一侧滚去。
下一枚骰子已经呼啸而来,疾驰的风将云齐归的外套卷起,两人勉强躲过攻击。
季舒行心里一凉。
这骰子的势能,比她预想的要大很多。甚至于比起一开始的速度,更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