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在两人面前两三步位置站定。
“建议你把‘眼罩’先取下来哦”,她好声提醒道。
“现在所有人都在观察情况,让别人发现你视力受损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季舒行扯下眼罩,“谢谢提醒。”
“但你是什么人?”她声音里冷意不减,“编号9吗?”
侯跃柏也紧盯着面前的女生。
“是的。”
女声中带着笑意,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那张纸条也是你给我们送来的?”侯跃柏看着对方手里的泡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
“是啊,不然你们就会莽出去,进行无用但绝对威胁自身安全的交易了。”她直言不讳,将两人的行为动机都精准预料了一通。
见面前的棕卷发女生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她伸出了手,率先出声。
“你们好,我是云齐归。”
没人握手,她也没有很尴尬,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你们可能有很多东西要问,但是我建议现在先把手里的那张网编好。”
她直直对上侯跃柏的目光,“游戏马上要开始了。”
云齐归站在季舒行身侧,抬头向玻璃球顶的中心看去。
与之前不太一样,这次是一枚红色的骰子落下。一米多高的巨物从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开始疯狂翻滚,围绕着场内打圈,将人群撞散开。
骰子经过三人的时候,云齐归与侯跃柏不约而同拉着季舒行后撤几大步,云齐归更是大胆地伸出棍子敲打了几下那颗骰子。
触及骰子的棍子没被势能打偏,相反,那根铁棍纹丝不动,硬生生将骰子逼向另一个方向。
力道之大,侯跃柏不敢想象。
红色的骰子直冲那个爬行的女孩而去,那人向右一侧,扭曲的手臂被撞得白骨翻折。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目光锁定在女孩身上。
那女孩连声都没出,爬回原地,嘎嘣扭了扭自己的关节。
白骨处被生硬地折了回去,只留下地上的点滴污血,与小块的碎骨。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场的骰子有些太横冲直撞了】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我们已经让它停下来了,不是吗?】
红色的筛子停下,面朝上的点数是——
【骰子点数为:5】
字幕与广播同时播报的那一刻,人群中的喘气声骤然变大,四十多人的绝望的喧闹与带着死气的躁动渐起,慢慢将整个半球填满。
季舒行屏息,听着身侧左右两人给她实时转播的信息。
【也不要这么绝望啊,本场比赛,点数并不是能够存活的安全点数目哦】
众人不可思议地向上看去。
【本轮为晋级赛,只有5人能够获得丰厚奖励。其余玩家只需要活下来。】
晋级赛只需活下来?
侯跃柏抿唇,抓住了这个字眼。
【并且,本轮过后,我们的大富翁游戏可是要变换机制了。】
【现在宣布本场晋级赛规则:
本场游戏内容:活下去,当然,如果你能够拦住骰子的话,即为晋级。
场地范围:如你们所见,这个半圆球场就是场地。
游戏时间:该圆球内时间线的30分钟。半球内外时间流速并不相同哦,最终游戏结束时间还是跟之前的结束时间是一致的。
游戏终止标准:
1.游戏时间结束
2.剩余人数不足18人
3.累计有5人拦住骰子,并且这5人在拦住后存活下来。
温馨提示:除上述规则外,再无任何隐藏规则哦~请各位尽全力活下去吧!】
【晋级开始——】
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嗵”的一声,骰子坠入翻着波光的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场上,已有一些人在警惕地看向周围,走到距离墙体较远的位置。
那些人应该是参与过淘汰游戏的玩家。有这样的反应,估计是因为晋级游戏和淘汰游戏的内容可能大差不差。
“我们去那边。”
云齐归观察着,拉着季舒行离身后的墙体远了些。
“你做什么?!”季舒行试图将胳膊挣脱开,但手臂就像被钳子制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侯跃柏跟了上来,用了些力拍开前面女生的手。
“别这样,我们会跟着。”
季舒行惊愕的转头,“你也听她的?”
“没有”,侯跃柏矢口否认,快速将场内人的行动轨迹告诉对方,澄清自己的做法。
“嗵”
骰子从三人的头顶上方窜出,侯跃柏护着季舒行冲向左侧。
“嗵”“嗵”
骰子没入地板,又从右前方的墙体飞出。
“啊啊啊!!!”一道人影躲得不及时,身子被骰子撞上,整个人变形如月牙状,惨叫着从场地的右边冲上左边的墙体。
“噗呲”
鲜红的血液飞到各处,骰子穿过那人的身体,没入墙壁。歪曲的人体被截断成不规则的两段,七零八落地散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再一次接连爆发,麻木的人们在霎时间变得无比清明,残暴的冲击压垮了人们的理智,在求生本能和死亡期限的刺激下,或出于疯狂或出于恐惧,每个人都做出了行动。
有人提着刀开始在场内大开杀戒。
“只要场内只有20人,只要剩下20人我们就能活下来!!”
刀具挥舞间,又有几人被中伤。
“你做什么!啊啊啊”
被砍的那人慌忙闪避开,骰子砸碎挥刀那人,带着残破的尸体没入地面。
场内乱作一团,人群之间开始互相残杀,残杀中又慌不择路地躲避着随时出现的骰子。
血液染上光滑的地面,被奔跑的人群践踏、变得脏污模糊。
扭曲爬行的女孩无差别地攻击起自己面前的所有人,像野兽狩猎那般撕咬着猎物。
尖叫、呻吟、撞击的闷响、骨骼碾碎的脆声。
所有人都疯了。
场面彻底失控。
云齐归挥动铁棍,狠狠向砍来的菜刀挥去。金属碰撞,那人的手被震得发颤,不受控地松开刀。
侯跃柏趁机捡起刀具,向那人脖颈劈去。
温热的血瞬时从刀口涌出,那人没了气息。
她自己也成了血人。
侯跃柏顾不得情绪,拉着季舒行躲开其他袭击。
“把这个抹开!”云齐归高声叫着,她拧开洗衣液的瓶口,将液体泼洒在两人和自己的身上。
淡紫色的液体散发着香气,她的存在瞬时被减弱。女生大力搓着身上液体,瞬间,无数泡泡从滑润的液体冒出,飞向空中,沾染在打斗躲避的人群身上。
一旁的两人匆匆效仿对方的动作。不多时,瞥向这边的人转头张望,似是看不见她们的存在。
虽然身上并没有出现泡泡,但仅是这项效果,已足以让两人逃过几劫了。
人群的碰撞间,第一个透明的泡泡炸开。
一阵强劲的电子音乐在场内炸响。
然后是第二、三、四、五枚泡泡爆炸,一样的电子音乐在整个空间里起起伏伏,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面前正在捅人的女人被声音吓的一个趔趄,停顿那秒间,后背猝不及防被人敲了一棍。
她腿一软倒在地上,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云齐归持着铁棍站在身后。这个圆形舞台的正中央。
敲掉这个人后,她此时的隐蔽气息消失了大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寸短发女生,才是之前让棋盘混乱不堪的元凶。
先前被无视的存在感在此刻尽数回归。
人群中爆发更加猛烈的暴动。寸短发女生的四周,暴怒的人们挥舞着各样的武器向她袭来。
铁棍高速挥动起来,女生开始与人群缠斗。
场内,人群里至少五成的注意力放在了中心的动乱上。两个女生跑到远处,远离了风暴眼,也在藏无可藏的时候勉强藏住了。
侯跃柏远远看向动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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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将棍子挥舞出残影的身影——她突然意识到了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云齐归在为她们分散人群的注意力。给这边躲避的她们换来些许喘息时间和思考的空间。
她们必须快点想到解决问题——拦住这个骰子,或者活过这30分钟。
1、2、3、4、5。
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季舒行捕捉着那道红色的方块。
侧耳倾听——
有风声传来,她被带着快速跑动到另一侧。
1、2、3、4、5、6、7……
后背传来推力,她被人按到在地。头顶上,是一股带着血腥气息的风。
“把相纸拿出来!”季舒行大喊道
“什么?!”场内声音鼎沸,侯跃柏一时没听清
“我说,把相纸拿出来!”季舒行凑到闺蜜耳边,拼尽全力大喊。
女生从一团杂乱的线中拼命挣开手,赶忙去掏裤子侧面狭小的口袋,抓住塑料的一角。
……11、12……
一阵劲风冲着面门前而来,季舒行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侯跃柏,飞速向后撤退。
模糊的红色从两人面前闪过,不留痕迹的没入地板。
地板波动,一片模糊的光影下,她确定不了骰子的位置。
侯跃柏冷汗冒了一背,她迅速从兜里抽出相纸,塞进季舒行手心。
“嘶拉”季舒行毫不犹豫,将相纸撕开一角。
既然之前尝试的攥相纸,折相纸都没有用,那就撕开试试。
场内的流行电音节奏被放慢,身侧模糊的人影动作变得缓慢。
“怎——么——样——了——”
闺蜜的声音以极慢的速度在她耳畔响起,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下来。
“侯跃柏?”,季舒行不确定的开口。
“怎——么——了——”,“了”子音调中,她感受到自己被慢速拉起,胳膊被扯得有些痛,但在闺蜜声音结束后的几秒,她切实被拉着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时间感知是放慢时间的倍速吗?
季舒行飞快地将相纸拍到两人拉住的手上。很快,侯跃柏也跟她感到了一样的感觉。
周围是慢速播放的拳头,棍棒。当一颗泛着黄的虎牙缓慢从眼前的横飞而过时,侯跃柏终于知道了相纸的作用。
她抬眼向上望去,血腥的红骰子带着人体残肢,正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她们后上方的墙壁冲去。
“季舒行?”她呼唤身旁的闺蜜。
女生转头,面向她。
“道具起效果了,效果是让周围的事物都慢下来”
“骰子也是有规律的,在正常时间,它的飞行时间是从快到慢。”
“最快应该是连着的三秒。”
季舒行将刚刚的发现一一告诉侯跃柏。
两人现在处于同一时间线上,彼此完全可以清楚地正常对话。
“你的视角下,骰子还有什么规律吗?”季舒行问道。
在慢速状态下,骰子从第三次出现的位置冒出,在侯跃柏的注视下,撞向了第二个死于骰子下的尸体。
透明墙壁上缀挂的残肉震动,从壁上顺着血迹滑落下来。
“我观察到的情况是,骰子有固定的出现位置。”
脑中之前冒出的画面在此时有了解释。
她看向手中杂乱但依稀已经成网的毛线,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成型。
“我们去把骰子拦下来吧。”
手上杂乱的毛线彼此缠绕,组合成了简易的大网。她盯着双手,开口讲出脑中想法的雏形。
“用毛线把骰子拦下来。”
侯跃柏与季舒行绕开人群,朝着骰子第三次出现的方向跑去。
场上的倒计时已经来到了21分钟。
两人在这片血腥之地落脚,季舒行松开闺蜜的手。
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但她手上动作没停。
她一只手拿着的洗手液,另一只手摸到按压泵下的瓶口。
拧开,浓郁的苹果香气钻入鼻尖。她将打开的瓶子递给侯跃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