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坚持
“为什么亲我?”
为什么呢?因为你嘴巴看起来很好亲?
——这话太轻浮了, 说出来怕是要挨打。
因为你尝起来甜甜的?
——也不行,更像是在耍流氓了。
祝清嘉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体面合适合情合理的理由。
宋时谨看他表情这么为难, 最终还是体贴地递了几个台阶过去:“没事的, 我都懂的, 压力太大了, 一时冲动了,情绪上头了, 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你不许懂了,”祝清嘉想了半天的台词全被宋时谨抢了, 没好气道, “全给你懂完了, 那我说什么?”
于是这个话题就在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中轻轻揭过, 一如少年时期那些小心暧昧的试探,再不会有答案。
宋时谨真的很想问: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但他又比谁都清楚, 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
两个人肩抵着肩,坐在微微摇晃的千秋椅上, 都没有再说话。就好像刚才那个吻只是须臾的一场梦,只有他们此刻十指交缠的手,无声地为那一刻的亲昵作证。
片刻,祝清嘉低声道:“对不起,我太过分了。”
宋时谨说:“没关系的,知秋这个人就是直男癌晚期, 平时脾气还行,但你要是跟他呛声他就要比你还大声,回去服个软就好了,又不是你一个人点的投降。”
他误解了。祝清嘉其实是在为刚才那个不管不顾的吻而道歉, 但现在再解释就显得尴尬和刻意。
祝清嘉依旧有点委屈:“其实我知道的,刚才他们都在乱玩,投降只是成为了最后的那根稻草,不管我刚才投不投降,都是赢不了的,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热爱、信念、竞技精神……这些词都只是对胜者的赞美。坚持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宋时谨指尖微微收紧,拇指轻轻蹭着祝清嘉的虎口,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还记得今天比赛第三局吗?你小说家牵制二阶孽蜥牵制了那么久,最后溜到队友流血流死跳了地窖,如果那把被四抓我们就连打加时赛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时谨说,“坚持当然有意义,一个人的坚持能够做到的事或许有限,但一个团队的坚持往往能够创造奇迹。”
祝清嘉沉默了。
宋时谨又小声道:“前两年的时候,有一次决赛前夜,人队有位选手忽然跟我说,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打了。”
“他自己不想打了,还非要说出来干什么?故意搞你心态?”祝清嘉完全不能理解这种人,光是听着就已经来气了。
宋时谨只是平静地自顾自继续说:“第二天的决赛确实是输了,能明显感觉到人队的状态很奇怪,但那位选手全程几乎没有失误。比赛结束后,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选择退役,结果……他转会了。”
祝清嘉匪夷所思:“不是说不想打了吗??”
“因为转会期有一家俱乐部开了非常高的签约费想买他,而他转会后也确实打出了不错的成绩。”
比亚军更好的成绩……
“你不会告诉我这位选手最后夺冠了吧……?”
“对,他在离开PUZ后夺冠了。”
“不是,凭什么啊?”祝清嘉听得血压飙升,“你跟我说这个是想气死我吗?”
宋时谨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会生气呢?”
祝清嘉想也不想道:“因为我心疼你碰到的队友不是人啊!”
“所以你心疼我。”宋时谨精准提炼出了这句话的重点。
“……”
祝清嘉对这个人彻底无语了:“我就多余心疼你!”
宋时谨轻声笑了一会,随即正色道:“但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责怪这位选手,事实上他也没做错什么。”
“我想说的是,打职业这些年,接触过各种各样的选手,有些人坚持是为了热爱和梦想,有些人坚持就只是为了赚钱。”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那么一部分选手,打比赛只是为了谋一份职业。事实上所谓的电竞精神,对于一名职业选手来说,不过是从业的基本道德素养。”
“很多选手终其职业生涯,也碰不到最后的那座奖杯,但他们依然坚持到了最后一刻。重要的不是坚持的原因,而是坚持本身,只要多坚持一天,就离成功和胜利更近一步。”
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个冠军到底还要走多少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每向前一步,就离那遥不可及的梦想,更近一步。
祝清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宋时谨的说法。
夜色已经很深了,身后的训练基地依旧灯火通明,像是散落人间的星点。
他们坐在这一方小小的秋千上,暂时逃避着现实的争执和压力。
半晌,祝清嘉说:“我们回去吧,经理现在肯定担心死了。”
两个人起身,仔细收拾了地上的烟头,确认没留下任何可以给队友举报+100元的证据后,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训练室。
祝清嘉对知秋鞠躬:“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知秋现在也冷静下来了,也道歉:“我也不该冲你吼那么大声的,对不起。”
宋时谨看着两个人互相对拜,觉得自己在看什么调解节目,就差让两个当事人相拥而泣然后主持人宣布happy ending了。
“要不你俩再抱一个呗?”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知秋没好气地瞪宋时谨一眼:“就你长了张嘴会说话。”
宋时谨看了眼时间,今天的训练时间还没结束:“现在还有没有人想吵架了?有什么想吵的趁现在好好吵完。”
大家稀稀拉拉地应:“没。”
现在,宋时谨终于能共情自己高中时的班主任了:“听不见,能不能大点声?”
钟情中气十足地大声说:“我们知道错了!小宋老师,我们再也不敢了!”
钟情说话时的腔调阴阳怪气的,特别好玩,大家都被他逗乐了,笑了一会重新投入到今天的训练之中。
训练时间结束后,九万单独把祝清嘉叫了出去。
训练赛点投降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关于你们今天训练赛点投降这件事,按照队规,一人罚款一千,检讨五百字,小组赛结束后交给我,只收手写啊。”
“好的,”祝清嘉乖巧道,“我知道了。”
九万从业这么些年,带过的选手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虽然不知道宋时谨刚才和祝清嘉说了些什么,但是明显能感觉到,祝清嘉此刻的情绪很好。
不过毕竟是训练时间中途跑了,作为经理,九万还是得关心一下选手的心理状态:
“以及我大学期间选修过心理学,持有心理咨询职业技能证书,如果你平时在训练或者比赛的时候感到压力很大……”
祝清嘉警惕地看他一眼:“我没病。”
“我没说你有病!”九万连忙补充,“不止是训练比赛吧,包括个人生活或者情感方面,你有任何困惑都可以来咨询我,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祝清嘉认真思索片刻,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问:“事情是这样的,我发小前段时间和我表白了,但他也是个男生。我特别恐同,所以我想问一下,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
九万听得人有点醉了:“哦,不,亲爱的,同性恋是一种天生的性别取向,不是一种病也不需要矫正或者治疗。”
“其实我是想问,有没有办法可以把我变成同性恋?喝中药可以调理好吗?”
九万:“????”
—
宋时谨说要和白川源复盘一下今天训练赛的细节,会迟一点回去。祝清嘉就自己先回了宿舍,等他洗漱完毕出来,宋时谨刚好回来,进了水汽氤氲的浴室。
黑暗中,下铺两只枕头依旧亲昵地并排摆放在一起,祝清嘉内心动摇。
今晚是回自己床上睡呢?还是在宋时谨的床上再赖一晚上?
睡在下铺的话,会不会影响宋时谨睡觉?
祝清嘉内心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身体的本能比理智更快一步,果断地掀开了宋时谨的被子。
管他呢!反正宋时谨又不上首发,他没睡好备战间里补觉都行。祝清嘉破罐子破摔地想,自己睡舒服了最重要。
躺在床上,祝清嘉把被子拉过头顶。
宋时谨的气息瞬间包裹过来,祝清嘉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吻,唇瓣相贴时的触感柔软温热,让人心跳加速。
他像只精力过剩的猫,在宋时谨的被窝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阵,然后摸出手机,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和悸动,匿名发帖求助网友:
【不小心和同事兼舍友兼前男友亲嘴了怎么办?】
很快就有网友回复他:【亲完之后呢?确定关系了吗?】
祝清嘉实话实说:【没,亲完就回去上班了,所以我和他现在算什么关系?】
不一会,各种评论蜂拥而至。
【……你们是什么品种的苦逼社畜。】
【那还说啥了,你们生三胎的时候通知一下我呗。】
【这算职场性骚扰的关系。】
【算亲密关系,亲过是秘密,但你们没关系。】
祝清嘉:。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祝清嘉觉得在这问网友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干脆把手机熄屏,递给了宋时谨。
宋时谨给手机充上电,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在祝清嘉身侧躺下,他从身后抱住祝清嘉,小声道:“晚安。”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宋时谨身上暖洋洋的,祝清嘉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温暖又安心。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
没有冠军的爱情是一盘散沙,电子竞技冠军才是最好的结婚证,所以在夺冠前都不会在一起哒hhh
以及人是很难改变自己的固有认知的,嘉宝是真心觉得自己崆峒,再给孩子一点时间调理一下吧[可怜]
第52章 小组赛vsYU(谨慎购买)
小组赛已临近尾声, 截止目前,各大战队都只剩下一场比赛,于是又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算分环节。
C组的竞争很激烈, 现在除了YU锁定小组第一, LD提前淘汰以外, 其余三支战队的晋级形势仍不明朗。
粉丝们这种时候人均高斯, 纷纷计算起了三支战队的净胜分和胜负关系,几番推演, 最终艰难得出结论:
PUZ在最后一场负于YU,或者胜利但未获得净胜的情况下, 将直接淘汰;胜利且获得一个净胜的情况下, 需要看同组SKI的脸色晋级;胜利且获得两个净胜的情况下, 可以直接确定出线。
意思是PUZ今天的比赛不仅得赢, 最好还是二比零赢下来。
选手们化好妆,回到备战间时, 前一场比赛刚刚结束,现在是赛后采访环节。
获胜的是一支欧美队伍, 正在接受采访的是队内的小情侣,男生笑得神采飞扬,对着身旁的女孩子说“I will carry you”,话音落下,全场沸腾,尖叫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电子竞技的世界中, 没有比这更动人的承诺了。
祝清嘉小声但坚定地对宋时谨说:“我也会carry你的。”
“今天?”宋时谨笑。
“一直。”
虽然PUZ昨天训练赛的表现状态有明显回暖,但面对现在连胜势头正猛的YU,比赛压力依旧不小。
工作人员照常确认了首发名单,第一局人队先上。
就在大家准备登台的时候, 知秋忽然一言不发地起身,捂着肚子,表情扭曲,以一种不符合人设的敏捷拔腿冲出了备战间。
白川源离门口最近,她探头看了一眼,和队友们汇报:“唔,秋教……冲进厕所里了。”
钟情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看到教练刚才的表情了没?感觉下一秒就要拉兜里了哈哈哈哈哈!”
备战间里所有人哄笑成一团,只有九万急得团团转:“他走了等下谁上去BP??”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上台了,但是看知秋刚才离开时的那个状态,一时半会怕是都回不来。
九万环顾四周,急中生智,把BP用的小册子丢到宋时谨怀里:“你去!”
宋时谨一愣:“我?”
“不然我去吗?”九万反问。
宋时谨想了想自家经理惨不忍睹的游戏水平,最终还是跟着人队一起上场了。
众人穿过选手通道,原本紧绷的状态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上台的时候个个都笑得满脸阳光灿烂。
“还笑?”祝清嘉余光瞥见某人微微扬起的嘴角,虽然他自己憋笑也憋得很辛苦,但还是肘了一下身旁的宋时谨,“镜头拍着呢,别把快乐建立在教练的痛苦上。”
宋时谨终于敛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又不是在笑他,只是因为第一次和你一起上场,就觉得很高兴。”
选手们在欢声笑语中落座,弹幕却是一片问号。
【不是,他们在笑什么啊?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哥几个belike:虽然我们是菜逼,但我们是心态很好的菜逼。】
【辛西娅跟上台干什么?这局不是人队先上吗?】
【辛西娅你知道的,我们想看的不是这种上台。】
【所以PUZ的教练去哪了??刚才导播拍备战间的时候不是还在吗?】
【赛前神秘失踪的教练。】
今天BP本来就是宋时谨和赛训组一起制定,他上台对比赛的影响不大,但他担心的另有其事:“这把万一输了,我回去不得被网友扫射成筛子?”
冷落冷静地提醒他:“漏孔没那么少。”
于是众人在语音频道里再次笑翻。
笑够了,祝清嘉开口:“没有万一,赢下来。”
钟情:“守护小宋教练的赛博父母——”
“我辈义不容辞!”想念接话。
冷落也笑:“可以可以,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但是燃起来了。”
双边阵容确定后进入选点环节,宋时谨直接把机械师放到了电机桥上。
钟情怪叫道:“大教练,这是什么游戏理解?”
宋时谨理所当然:“这是他要carry我的理解。”
其实是祝清嘉自己想这么选的:“他敢抓我就敢溜。”
宋时谨去和对面教练握手,比赛正式开始。
歌剧完全没想到机械师的选点如此大胆,出生在了鬼屋板区,但这个阵容把机械放在外面的话电机会掉得飞快,监管还是决定去找机械师。
解说甲:“不过好在歌剧赶路还是很快的,机械把机械傀儡放出来拉点……等等,机械师直接往歌剧脸上拉点??这牵制思路也太理想化了吧?”
解说乙倒是很淡定:“正常,可能开局就准备打保娃流了。”
祝清嘉拉点到死木马旁的一板一窗,歌剧借着移速优势迅速贴近,虽然屠夫能看到电机桥上的娃娃正在破译,但也只能看看,去打娃娃的话就抓不了机械了。
这里的点位比较差,能利用的牵制资源只有一块长板和一个窗,在这个位置如果吃刀的话也上不了车,很容易秒倒。
祝清嘉先窗弹骗出了对面的回溯,然后站在板后和歌剧博板。
根据祝清嘉一直以来的观察,YU监管的打法是比较莽的,果然对方原地抽了两刀后直接过板,他看准时机盖板砸头。
砸到了也不着急转走,他先控娃娃修机,再蹭个板弹有条不紊地拉开距离。
宋时谨倒也没完全放养机械师,他很了解祝清嘉的打法,选点的时候特意把起点站空了出来,方便机械师转点。
不过这个位置不能直接转到站台,只能先在附近的板区过渡一下。
机械走位相当灵巧,周旋的时候甚至一直在控娃娃修机,娃娃那台都修了快四分之一了,本体一刀没吃。
“又盖到头了!”解说甲都看呆了,“维奥拉这个手速也太快了吧?!边溜边修,每次控机械傀儡最多停顿半秒,观战视角看起来就像是卡了下脚。”
祝清嘉防闪现没直接上过山车,还是在站台附近玩板,吃刀后上车。
场上三台电机先后点亮,刚好哭丑修完自己鬼屋的电机,可以接到二站的机械师。
推进器带着他上了鬼屋二楼,歌剧手里是个失常,至此一抓的节奏炸了。
解说甲:“带失常抓机械被溜起来就很糟糕了啊,技能要烂手里了。”
解说乙:“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维奥拉的儿子好乖啊,根本不炸机的。”
祝清嘉倒地的时候,娃娃那台进度接近一半,另外两个队友也都摸到新机了。
钟情哭丑卡在二楼准备救人:“太C了我的嘉宝儿,我愿意和这样的机械师结婚。”
祝清嘉佯装嫌弃:“我婉拒。”
机械师二挂上椅的时候,电机已经压好了,祝清嘉是双飞,大副救下来后电机直接开,他搏命冲角落。
如果先挂机械就稳三跑了,歌剧打了一刀后,没再管机械师,直接去控门,不过这局开门战人类方的优势很大,机械师还有小半个儿子,双方拉扯过后顺利三跑。
摘下耳机,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回到备战间后,知秋依然没从洗手间回来。
九万愁容满面:“你们教练还在厕所里,上吐下泻的感觉都快脱水了,我估计是急性肠胃炎……”
运营小姐姐紧急发了个微博公告,说教练身体不适已送医急诊,今天将由宋时谨暂代BP。
于是下半场,依然由宋时谨陪白川源登台。
求生阵容确定后,宋时谨稍作沉吟:“感觉可以拿女巫?”
“第一局不拿四大天王吗?”
宋时谨说:“阵容合适,地图合适,你想玩的话就可以拿。”
女巫是她最拿手的,也是最有自信的屠夫,听宋时谨这样说了,白川源果断锁下梦之女巫:“我好好打,肯定不让你的BP背锅。”
“可以,”宋时谨下台前说,“加油,专注。”
YU那边稳排名了,这把人队科研了一手小女孩体系。
白川源选在小女孩附近,女巫开局要先把信徒拉超距,不过小女孩也没传送,而是选择直接拉点。
既然不传,那就抓你了。
解说甲分析了一下求生的布局:“小女孩可能是怕传走后要和队友抢机子修,女巫要抓小女孩还是比较容易的,注意一直把小女孩控在心跳范围内就行。”
女巫原生和寄生形成两面包夹之势,追猎起来后,白川源凭借高额移速果断头铁过板,拿到了第一刀,小女孩吃刀后附身电机桥上的大副。
这就正中了白川源下怀,女巫本体放狗,大副摇表,但毕竟没飞轮,地形也不好,最后还是给了一刀。
解锁一阶技能后,女巫立刻给大副补上寄生,趁着大副道具的真空期,原生放狗直接秒杀大副。
解说甲:“女巫这把的思路非常清晰,YU这边两个搏命位是小女孩和大副,现在大副上椅,小女孩半状态,身上还有个寄生信徒,既不能修机也没办法找人补状态。”
解说乙:“而且刚才双人牵制,机子也不多,但是好消息是大副自带假寐,能坐很久。”
白川源守椅的时候一直用寄生干扰小女孩,对方只能一边自祛一边被撵着跑。
入殓师卡半把人救下来,女巫给入殓补上信徒,入殓捡到紫圈和小女孩互祛信徒。
场上电机基本凝滞,只有一个古董商在全速破译。
白川源寄生狗再次击倒大副,现在外面状态很差,理论上这波要让入殓师画棺材了,但是返生大副总觉得很亏,最后还是让古董商二救。
古董商压满救,试图保一下队友,白川源果断切闪直接击倒大副,挂飞后的局面就是个摧枯拉朽的四抓节奏。
解说甲:“这手女巫选得很灵性啊,在月亮河这张地图也很好发挥出来。”
解说乙开了个玩笑:“确实,娅神的BP功不可没,有考虑退役后转型教练吗?”
观众视角看得赏心悦目,白川源自己打得也很舒服。
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这把要抓多少个,赢不了的话该怎么办……忍不住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当她专注游戏本身之后,思路反而清晰了起来。
前期的优势很大,中期控场滚雪球,最后顺利拿下四抓。
出乎意料的顺利。
第一局比分八比一。
知秋终究放心不下,强撑着在现场看完了第一局,见选手们状态不错,才终于安心去医院了。
第二局,依然是人队率先上场。
BP完毕后,祝清嘉忽然开口:“这局听我的,可以吗?”
宋时谨意外地挑眉:“你想指挥?”
“对,”祝清嘉点头,目光坚定,“我太想二比零了,这局我指挥,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我承担。”
既然祝清嘉都这么表态了,大家自然没有意见。宋时谨下台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好打,加油。”
看到这亲昵的小动作,弹幕直接炸了。
【辛西娅别卖了……很假很刻意很南科……】
【辛西娅太想进步了。】
【豹豹猫猫我又出生了!】
【他打比赛有麦麸一半上心早夺冠了。】
【休赛期他和嘉神的双排切片全都是大几十万播放,难怪现在倒贴呢。】
【换句话说,辛西娅从未否认过他休赛期的神秘女友是维奥拉。】
地图是湖景村,PUZ的BP极为激进,选出了画家和拉拉队员,想终结比赛的决心昭然若揭。
跛脚羊带金身开局去大船找画家,钟情的幸运儿依旧厄运体质,许愿娃娃出香水。
祝清嘉灵性藏脚步,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船,跛脚羊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能换抓海边的拉拉队员。
拉拉倒地的时候,电机修了零散的四台,多的七十左右,少的四五十。
骑士卡半把人救下来,拉拉下椅的时候花球还没续出来,只能搏命倒角落。
“骑士修开自己的机子后去补娃娃的机子,幸运儿本体多少?”
“85。”
“修开你二救,机子够了,救下来后抗一下刀。”
“我手里是瓶香水啊,”钟情很为难,“修开他肯定过来拦我了,我不好救,只能提前贴过去或者换人救。”
与平日的性格相反,祝清嘉指挥的风格意外的强势:“不行,提前贴过去要等人补机子,拉拉活不了那么久,换位也修不完。不好救你想办法救,技能一直没交,应该是金身。”
拉拉被挂在小木屋,钟情本体的机子是小船,跛脚羊观察了一下场上电机,直奔小船打拦截。
钟情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当面点亮电机。香水存续时间内是不够拆双笼的,他只能头铁拆笼,等跛脚羊出刀。
跛脚羊控调整角度空A,试图骗出香水,但钟情在出刀瞬间主动回头,非常极限地蹭到刀气,立刻回香:“能救能救我能救!机子多少?!”
“两台都差四十,抗到刀就够。”
救下来后两个人进木屋,幸运儿和拉拉队员走位很默契,成功抗到刀。
幸运儿倒地,骑士那台还差个10%的进度,所幸跛脚羊刚才那波守椅把怨力打干了,一时无法快速击倒拉拉。
祝清嘉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拉拉再撑一会,我来抗刀,拖一下幸运儿自愈。幸运儿起来后去摸枪,准备四跑。”
“四跑风险太大了吧,三跑也够了,”冷落提醒他,“毕竟是跛脚羊。”
“能四,信我,”祝清嘉斩钉截铁,“我也相信你们。”
祝清嘉陪跑吸到画,跛脚羊心知电机已经压好,也不着急打人,想把自己的怨力拖满。
“拉拉给我打激励,钟情贴到门了吗?”
“在路上在路上,十秒左右,还好这次一把摸到枪了。”
画家身上激励叠到二十层的时候,跛脚羊已经拖不下去了,只能出刀逼开。
祝清嘉语速飞快:“想念跟我想念跟我!激励别停。”
祝清嘉提前交画,拉拉把自己的振奋给了画家。
跛脚羊当然知道他们想四跑,但对他来说,这反而是机会。
两个人跑一起,随便秒掉任何一个,另一个就一定走不掉,那他就有机会保平!
拉拉队员有花球,但脸上的画家手里可没有道具!跛脚羊金身取消看画,交笼想秒掉近在咫尺的画家。
祝清嘉是故意这样走位,吸引注意力的。他飞轮规避第一刀,又消耗五层激励加速躲开第二刀,极限续出了自己的第二张画。
趁着跛脚羊看画,两个人携手冲向小门,跛脚羊交笼拦门,然而钟情的枪早已准备就绪!
信号枪命中,拉拉花球冲门,画家身上28层激励叠满,骑士甚至还头盔帮忙猜了两个普攻。
四跑!
解说甲目瞪口呆:“今天PUZ人队打得这么激进吗?!这波开门战但凡有一个人失误都要翻车,但他们真的顶住了压力,完成了四跑!”
“PUZ今天双阵营都在发力啊!现在压力给到YU人队了,”解说乙接话,“下半场杰瑞留一个就结束比赛了!”
这一把赢得酣畅淋漓,给人队几个人都打爽了,回备战间的时候听取“牛逼”声一片,祝清嘉被几个队友吵得插不上话,就笑着冲宋时谨比了个耶。
意思很明显,你看,我答应了要carry你的,我做到了!
宋时谨回以一个大拇指,随后陪白川源再次登台。
留一个就赢的局,几乎没有什么压力,白川源拿出歌剧,稳稳保平,取得了今天比赛的胜利。
PUZ二比零战胜YU,锁定C组最后一个出线名额,晋级淘汰赛-
作者有话说:
这个嘉宝咋这么C嘞[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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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了
至此, PUZ终于连滚带爬……哦不,用粉丝的话来说,应该是蠕进了淘汰赛。
正在医院里吊水的知秋在战队群里消息, 说为了犒劳大家这一个多月来艰苦卓绝的训练, 特批半天假期, 调整状态好好休息, 以迎接接下来的赛程。
当然,事实上就算不放假, 他也不可能从医院赶回俱乐部盯训练。
于是这一晚,祝清嘉久违地在十二点之前上了床, 宋时谨还在浴室里没出来, 他就窝进被子里, 随手刷了会微博。
今天两场比赛赢得很漂亮, 超话和广场基本都在夸。
祝清嘉看得心情很美丽,指尖划过屏幕, 刷新了一下首页推荐,看到微博给他推送了一张同人图。
是自己和宋时谨主播设的同人图。
不得不说, 每位职业选手都有自己的二次元形象,简直是竞圈最伟大的发明。
要是直接画宋时谨和他本人这样贴贴,那祝清嘉绝对会雷得不行,太诡异了,这和看鬼图有什么区别?但主播设就不一样了。
宋时谨的二次元形象是个很萌的粉毛小男孩,看着两只崽亲昵地抱在一起, 祝清嘉心都软了半截。
反正是小号,他顺手给图片点了个赞。
这桩婚事他准了!
这个点赞仿佛激活了什么大数据的推送机制,大眼仔开始一个劲地给他推各种cp同人图。
还有同人文。
放在以前,看到这种东西祝清嘉连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但或许是今天赢比赛心情特别好的缘故,他还是抱着“我倒要看看能写出个什么花来”的心态,点进去看了一眼。
结果就是被小说里的剧情雷得外焦里嫩。
作者先是无中生冠,说他在夺冠后的庆功宴上,两瓶啤酒喝得不省人事,回俱乐部的路上蹲在路边,说什么都不肯起来,一直在撒娇非要宋时谨把他抱回去。
看到这里,祝清嘉不禁怀疑,这小说是娅杂写的吧?
这完全是对他祝清嘉赤裸裸的抹黑!他酒量怎么可能有这么差?
祝清嘉愤愤地点进作者主页,翻遍了作者最近几个月发的微博,反复确认属性,最后难以置信地发现,这作者竟然是自己的粉丝!
怎么可能?
祝清嘉想不通啊!他在自家粉丝眼里有这么不值钱吗??
他本来都准备退出这篇文章了,但既然是自己粉丝写的……那说什么也得捧场看完吧。
之后的剧情大概就是,宋时谨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房,然后他们一进房间,就莫名其妙滚到床上亲了起来。
根据文章里的描写,两个人亲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舍、如胶似漆、水光潋滟、缠绵不绝……
亲就算了,反正他们也不是没亲过,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为什么他们亲着亲着,忽然就开始交/配了啊?!
而且他还是在下面的那个!凭什么?
这不是乘人之危吗?平台的审核已经睡着了吗?为什么这种东西到现在还没有被和谐!
为了守护健康上网环境,祝清嘉直接点开右上角举报,选择原因:色情低俗,正准备提交。
就在这时,宋时谨恰好从浴室里出来。
祝清嘉躺在他的床上看这种东西,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吓,手机“啪”地砸在鼻梁上,掉在枕头边熄了屏。
祝清嘉捂着脸“嗷”了一嗓子:“疼!”
宋时谨打开吹风机,随口问:“你在干嘛?”
“我不活了,”祝清嘉双目紧闭,在床上挺得笔直,宛如躺尸,“上网看到脏东西了。”
“什么东西?”
“动物世界。”
宋时谨:“?”
吹干头发,宋时谨像往常一样,熟练地帮祝清嘉的手机充上电,关上小夜灯。
房间瞬间被静谧的黑暗笼罩,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银色的月光透过缝隙倾泻而下,铺开在地板上霜白一片。
最近这段时间,祝清嘉每天晚上都和宋时谨一起挤下铺。此刻的他也和前几日一样,闭上眼睛,向宋时谨讨要今天的晚安吻。
意料中的亲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为什么想要我亲你?”宋时谨的声音在咫尺之遥响起,他站在床边,略微垂下视线,“告诉我一个理由,我就亲你。”
明明之前都很听话的,让他亲他就亲了的。祝清嘉被问得一愣,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非要个理由不可,心里没由来地别扭了一下,下意识嘴硬:“你不想亲就不亲呗……亲个嘴还要理由吗。”
“什么理由都行。”宋时谨却很坚持。
什么理由都行?
祝清嘉脑子乱糟糟的,随口给他扯了个理由:“因为我今天换了新口味的牙膏,草莓味的,你要来尝一下吗?”
话说出口,还没等祝清嘉细想这个理由是否太过无理,宋时谨就已经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祝清嘉是喜欢和宋时谨接吻的。宋时谨的吻总是温柔耐心的,带着安抚和珍视,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在那片绵软的亲密里。
可今晚宋时谨却像是换了个人。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没有小心翼翼的分寸,这个吻来得急切且深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祝清嘉几乎是被他压在床板上亲。
后脑被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祝清嘉的手腕,就像是想用力握紧什么,以证明某种情绪的真实存在。
祝清嘉手都被他抓得有点疼了,想挣开,但是被亲得腰软使不上劲。
呼吸的节奏彻底乱了。宋时谨的膝盖抵进他腿间,祝清嘉退无可退,很被动地仰起脖颈迎合,他能感受到宋时谨的柔软的舌在自己口腔里探索,唇舌交缠时发出细密濡湿的响。
这一幕,竟诡异地和刚才那篇同人文里某些不可描述的片段重合了起来。
那些带着颜色的文字描述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再加上宋时谨长驱直入的深吻,这样的双重刺激下,他全身上下唯一一个大脑控制不了的地方有了反应。
祝清嘉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说话,却被宋时谨更深的吻堵了回去,只从喉咙中溢出一丝模糊的闷哼。
……亲得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在祝清嘉忍无可忍,几乎要抬手给这人一耳光的时候,宋时谨终于放开了他。
唇瓣分开的时候,一线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暧昧地牵连。
祝清嘉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他下意识地屈起一条腿,试图遮掩什么。
但是刚才他们贴得那么近,宋时谨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嘴巴被亲得发麻,祝清嘉气愤地瞪向他,羞恼交加:“你大晚上发的什么疯?亲那么凶想干嘛!我说的是goodnight kiss!知道晚安吻什么意思吗?我亲完要睡觉的!你这是什么色情片里的亲法?你这样亲谁还能睡得着啊??”
宋时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停顿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就是想……如果没名分的话,那至少要亲回本。”
“……”
祝清嘉别开脸,耳根发烫:“你让开,我要去洗手间。”
宋时谨侧身让出空间,犹豫了一下:“……我帮你?”
祝清嘉本来就浑身发软,站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听宋时谨这么说,竟然真的有点心动。
弄成这样,本来就是宋时谨的错,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为此负责。
祝清嘉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同意了。
宋时谨怕他尴尬,伸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腰,将人拢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裤子你自己脱?”
虽然是拥抱的姿态,但其实他们之间还是隔了点若有若无的空隙,并没有真的碰到对方。
这样面对面,宋时谨看不到他的动作,祝清嘉最后的一点羞耻心也抛到脑后。
他蹭掉睡裤,指尖碰到内裤边缘时,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理智回笼还是临阵脱逃,总之祝清嘉忽然觉得有点反悔。
“算了不麻烦你了吧……”他轻轻推了下宋时谨的肩膀,“而且你不是还有手伤吗?我还是自己……”
话没说完,宋时谨环在他腰际的手略微下移,指节轻轻勾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用手也可以。”
……
世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两人混乱交错的呼吸。
事实上,他们现在还要面临一个更加尴尬的问题,谁先用洗手间?
一起去也太尴尬了吧!
宋时谨侧身从床边让开,意思很明显,让他先去。
虽然祝清嘉觉得自己不急可以让宋时谨先去,但是很显然,现在并不是什么彰显谦让美德的好时候,祝清嘉胡乱地提起裤子直奔厕所。
他也没敢耽误太久,草草地清理一下,就换宋时谨进去。
祝清嘉跪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恨不能把自己闷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彻底玩脱了。
这还不如睡了呢!睡了还能解释成各取所需,现在要怎么办啊!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祝清嘉绝望地想,有必要洗这么久吗?
既然这么嫌弃那你这么做又是何必!
今晚要不去上铺睡,冷静一下吧……
正胡思乱想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开关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祝清嘉面朝墙壁,死死地闭着眼睛装睡,逃避虽然可耻但绝对有用。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些,宋时谨上床,从背后抱着祝清嘉,却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人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久到祝清嘉觉得自己都有点困了,才听到宋时谨很轻很轻地问他:“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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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关系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祝清嘉背对着宋时谨, 眼睛睁着但是不说话,假装自己睡着了。
宋时谨却不打算这样放过他,执拗地继续问:“我知道你没睡着, 你理理我。”
祝清嘉的眼睫很轻地颤了颤。
很多年前, 也有过这样的一个深夜。
睡觉前祝清嘉作死找了部恐怖片来看, 又菜又爱玩, 害怕得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也要把片子看完。
结果就是上床后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黑发白衣的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画面。
好巧不巧的, 宋时谨的房间里也有一台电视机,而且还正对着床。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冷着, 虽然睡在一张床上, 但宋时谨还在因为自己的地盘被迫分出去一半而记仇, 并不怎么和祝清嘉说话。
他害怕得手脚冰凉, 但还是很硬气地决定不往宋时谨那边靠。
结果下一秒,门铃骤响。
理智告诉他, 或许是伯父晚归忘记带钥匙了,但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哭了。
祝清嘉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 喊他的名字:“……宋时谨。”
对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我知道你没睡着,”祝清嘉从背后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可怜兮兮地说,“你理理我。”
良久,宋时谨终于心软, 转过身来。
那一晚他们说了很久的话,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没了声音,两个人头抵着头,在对方的拥抱中沉沉睡去。
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 横亘在两人间的冰块,悄然裂开第一条缝隙。
回忆一旦开了闸,往事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祝清嘉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死到临头了,开始走马灯了,从幼年相识到破冰,从形影不离的童年到暧昧朦胧的少年时光,回忆带着旧日的温度涌上心头,与眼下不知该如何收场的狼藉现实交织在一起。
人在晚上的时候总是很感性,祝清嘉鼻尖蓦地一酸,眼眶毫无征兆地湿润起来。
他极轻地吸了吸鼻子,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湿意强压下去,然后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宋时谨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祝清嘉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世界上没有哪对好朋友会夜夜空出一张床不睡,非要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相拥而眠。
也不会有哪对好朋友会这样自然地拥抱、接吻,每个亲密无间的瞬间都能听到彼此失控的心跳。
在这样的无言中,时间被拉得很漫长,明明没安静下来多久,但祝清嘉却莫名觉得很煎熬。
不知道过去多久,宋时谨再次开口:“你知道我们现在在搞暧昧吗?”
“知道。”
宋时谨沉默一瞬,又问:“那你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搞暧昧的吗?”
“是从……”祝清嘉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休赛期我们一天打二十个小时电话那会开始的吗?”
这就是什么都知道的意思了。
知道那些亲密越界的触碰,知道每一句藏在玩笑中的真心,也知道这场漫长的暧昧游戏早已经超出了友谊的范畴。
宋时谨尝试理解他的想法:“所以你只想和我搞暧昧,但不想和我谈恋爱吗?”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祝清嘉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时滚烫的温度。
祝清嘉往墙边缩了缩,下意识地抗拒这个话题:“我早就和你说过的,我讨厌同性恋。”
半晌,他又喃喃地补上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变成同性恋,我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然后和你谈恋爱的。”
其实宋时谨知道,如果他不主动去逼问,这样暧昧亲密的状态他们或许可以维系很久。可能是一两个月,可能是一两年,甚至更久,这样的状态和谈恋爱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样的关系不可能维系一辈子,早晚会被打破。与其每天在这样的顾虑中提心吊胆,不如就在今天问个明白。
“祝清嘉,”宋时谨的声音轻而坚定,他说,“你转过来,看着我。”
祝清嘉心一横,翻了个身和宋时谨面对面,伸手抱住对方的腰,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看着我,我现在很认真地跟你说。”
祝清嘉抬眼,对上宋时谨安静而深邃的眼睛。
“祝清嘉,我喜欢你,”宋时谨牵住祝清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握紧,“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宋时谨掌心的温度很高,祝清嘉像是被这种炽热的温度烫到了,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扣得更紧。
祝清嘉忽然有一种溺水窒息的感觉,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这才意识到眼泪不知何时已浸润了枕头。
他想擦掉,但是腾不出手。
黑暗中,宋时谨动作轻柔地吻去了他眼角的泪花。
祝清嘉哽咽着问:“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高中。”
“那你高中的时候和我网恋……”
“是喜欢你,你说你讨厌同性恋,但是我太想和你谈恋爱了,就开了个小号装成女生接近你。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太自私了。”
“可是,网恋的事被发现后,我问你……你说只是想和我开个玩笑……”祝清嘉耿耿于怀。
“因为我害怕说实话后你更生气,不敢说喜欢你,我太懦弱了,对不起。”
“你一直都喜欢我吗?只喜欢我吗?”
宋时谨喉间有点发涩:“从喜欢你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考虑过别人。”
“你骗人。我们绝交这么久,你都没有来找过我……就我一个人很难过,你自己交其他好朋友去了!然后我主动来找你,你还对我爱答不理,”祝清嘉越想越委屈,“你就是在拿乔,装死你算了。”
“我讨厌死你了,”祝清嘉用脚踢宋时谨,“你给我滚下去。”
说完又怕宋时谨真的滚,委屈巴巴地补一句,“别真滚。”
宋时谨依然是道歉:“对不起。”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不应该喜欢你的。”
宋时谨收拢手臂,把人紧紧地抱进自己怀里。
“你已经很清楚地告诉我你不喜欢同性恋,而且你从小在我家里长大,父母亲眷都不在身边……我妈妈和你妈妈又是旧友,她那么放心把你寄养在我们家里,可我却对你抱有那种心思,”宋时谨声音低了下去,“这件事怎么想都太不道德了。”
“绝交后没有主动去找你,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可能分开一段时间后我就不喜欢你了,等我不喜欢你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和好了?”
祝清嘉小声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喜欢我?”
宋时谨说:“我不知道,我之前想,一直不和你见面,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不喜欢你了。”
可是漫长的时间也没能消磨掉这一份喜欢。
事实上,分开第一年的时候,宋时谨就意识到了,喜欢这种感情不是不见面就能消失的。
思念反而在寂静中疯长。
于是宋时谨开始等,等祝清嘉交到女朋友了,他或许就能真正死心了。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祝清嘉都没谈恋爱。
再后来,祝清嘉来到战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来,我当时其实想说,和好吧,像朋友那样,可是我不想再骗你了,”说到这里,宋时谨的声音似乎也有些颤抖起来,“我真的、真的不想再骗你一次了,我还是很喜欢你。”
“再后来我就想,如果分开不行,那我就试着用普通朋友或者同事的方式和你相处吧,时间久了或许也就不喜欢了。可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
这内心戏听得祝清嘉胸口发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这么多?”
“对不起。”
“你不要再道歉了。”听他说这三个字,祝清嘉的心脏都在疼。
这不该是宋时谨的错,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错的呢?
可如果不是他的错的话,难道是自己的错吗?祝清嘉近乎是茫然地在想,他不是在骗人,他真的不是同性恋。
祝清嘉觉得很困惑:“那你怎么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是想谈恋爱的喜欢呢?”
有没有可能,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只是小时候说话做事没轻重,才会产生爱情的错觉呢?
宋时谨摇摇头。
祝清嘉小声问:“你也不知道是哪种喜欢?”
宋时谨还是摇头。
“你知道,但是你不想告诉我原因?”
宋时谨点头。
“为什么不想说?”
“因为说出来……你肯定会生气的。”宋时谨说。
祝清嘉凑过去一点,用鼻尖蹭他的下巴:“你告诉我吧,我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见宋时谨还是不愿意说的样子,祝清嘉便仰起脸,一下一下地啜吻着他的下颌,“你说吧,好不好?”
祝清嘉一撒娇,宋时谨就拿他没办法,那些细密的吻让人内心都动摇。
“因为你是我少年时的性幻想对象。”
他话说得又轻又快,偷感很重,祝清嘉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祝清嘉从床上猛地坐起身,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怒:“宋、时、谨!”
“我拿你当我这辈子最铁的兄弟,你却想睡我?!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
宋时谨说:“对不起,但是你答应过不生气的。”
于是祝清嘉又把自己闷回被子里。
宋时谨解释:“我也把你当成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但是……”
“但是也不影响你想睡我。”祝清嘉在被子里幽幽地接话。
“你一定要这样理解的话……那也是对的。”
说了这么久,最初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清嘉今晚接收的信息量过多,宋时谨想,还是应该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想一下自己的感情。
宋时谨主动给了个台阶:“我知道你现在会这么纠结,是因为我对你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才不愿意草率地给出答案。”
“等今年深渊结束后,我会再和你表一次白,那时候,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可以吗?”
接受也好,拒绝也罢。余生是做挚友还是恋人,宋时谨都接受了。
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至少他此刻都已经真实地亲吻过、拥抱过了,他甘心了。
宋时谨轻声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以说了算。”
祝清嘉终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好。”
两个人额头相抵。祝清嘉哭累了,这会开始觉得有点困了,他整个人往宋时谨怀里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拒绝了你的话,你会喜欢别人吗?”
“可能吧。”
“那你会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祝清嘉又问。
宋时谨实话实说:“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怀里的人半天都没动静。就在宋时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祝清嘉迷迷糊糊地说:“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喜欢别人。”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可以喜欢别人吗?”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宋时谨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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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签运
随着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 晋级淘汰赛阶段的十二支战队正式确定下来。
又到了紧张刺激的抽签环节。
PUZ众人齐聚会议室,除了去现场观看抽签仪式的白川源。
其实本来这是冷落的活,但是自从大家听说白川源上赛季三个精华平均60抽出金皮的时候, 又一致决定换成她去。
抽签仪式正式开始前, 钟情还特意把会议室的灯关了, 美其名曰营造氛围。
一片昏暗中, 宋时谨悄悄牵住了祝清嘉的手。
两个人坐在角落的双人沙发上,周围都是队友,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直播画面上,根本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有一种大庭广众下偷情的刺激感。
总共三个种子池, 要先抽取小组赛阶段排名第一的四支战队。
今年保送八强的四支战队中, 两支来自中国大陆赛区, 另外两支则是来自日本。
第一轮的签抽完,冷落就隐约感觉情况不对劲了:“ASK和YU在同一半区?火药味有点重啊。”
PUZ在第三个种子池里, 淘汰赛抽签有同组规避的规则,即小组赛在同一组的战队, 淘汰赛的前两轮不会碰到,所以前两个种子池抽完,大家基本就能猜到要去哪个位置了。
第二个种子池的签落定后,留给PUZ的位置只剩下两个。
说句实话,十二强的对手实力相差不大,打谁都能接受, 但八强碰上谁可谓是天差地别。
钟情哭丧着脸:“二分之一的概率,别去ASK那半场,总裁判长我求你了你是我亲爹。”
知秋瞥他一眼:“十二进八是已经稳赢了吗?都挑上八强的对手了,而且这有什么好怂的……”
“想拿冠军早晚都要打的, ”钟情直接预判了知秋没说完的半句话,抢过话头,“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们这里有0个人想在八强碰到ASK!0个人!!”
众人默默点头。毕竟ASK在今年小组赛上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四战四捷,基本都是二比零提前下班,整体状态非常恐怖。
钟情还特意去查了下选手数据:“我去,林神今年又神了,小组赛场均淘汰3.6?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数据啊?我真怀疑这人身上是有系统的,每次他打我就跟打儿子似的。”
想念无语:“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手机里的西红柿小说删了。”
“谁跟你说我看西红柿了?我平时都看小绿江的!”说到这里,钟情又来劲了,“上次我还看到有粉丝在小绿江写咱俩的同人文,剧情那叫一个劲爆,三胎的名字都有了,念宝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分享给你。”
“……我不想。”
说话间,裁判长开始抽第三个种子池里的签。
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还是钟情刚才匆忙认的爹发挥了作用,PUZ还真没被抽去ASK的那半场。
十二强打省队,八进四对阵日本赛区今年的二号种子,这个签运可以说好的有点假了。
尤其是PUZ这种日常脸黑的队伍,钟情简直不可思议:“我们队花钱做签了吧?这签真的像假的一样。”
“什么真的假的,”知秋“啪”地打开了会议室里的灯,“整这么出黑灯瞎火的想干什么?抽签结果都出来了,还不快去加练?”
灯光骤亮,祝清嘉吓了一跳,动作飞快地挣开了宋时谨的手。
知秋恰好在这时候回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祝清嘉用力拍开了宋时谨的手一样。
知秋看得眉头紧皱:“辛西娅,能不能和队友好好相处?天天就知道欺负人家。”
宋时谨莫名其妙:“我欺负谁了?”
“昨天晚上你不就在欺负清嘉?”知秋抱着胳膊,“我半夜从医院回来,经过你们宿舍,听到清嘉在喊你名字,语气特别凶,一听就知道是你把人家惹毛了。”
钟情立马帮腔:“这个辛西娅太过分了,怎么这么坏。嘉宝和你当舍友受尽委屈。”
宋时谨简直有口难辩:“我真没有……”
回想起昨晚的事,祝清嘉脸都红了,没想到这个宿舍隔音这么差,他生怕队友还听到了点什么其他动静,也不敢帮宋时谨说话,心虚低下头。
知秋观察了一下祝清嘉的反应,直接把宋时谨的罪名坐实了:“你看看!人家被你气得脸都红了,还说你没有?”
抽签结果自然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议。
【裁判长又发力了,把IVL两个夺冠热门分到同一个半区。】
【YU还夺冠热门啊?别忘了他们小组赛被PUZ二比零了。】
【林神已经可以开始考虑冠军皮肤选谁了,今年ASK强得断层了,目前想不到哪支战队能打得过他们。】
【无人在意的角落,PUZ人品大爆发,这是什么绝世好签?】
【ctbz做签也不知道做像一点,假的要死。】
【PUZ不仅买签还买名额,小组赛最后一场YU演都不演了,硬是要把人送进去。】
【666到时候PUZ夺冠是不是还要说他们买的冠军?】
【PUZ夺冠?大牙笑掉了,几条区能蠕进淘汰赛都得给嘉神磕一个,能夺冠我直播倒立洗头。】
【所以辛西娅淘汰赛到底打不打?有没有个准话了?】
【小组赛不上淘汰赛更不可能上了,上场就是去挨骂的。】
距离淘汰赛只剩十天,备战时间还算充裕。
淘汰赛的赛程排得很紧,前两轮采用bo3赛制,半决赛和决赛为bo5,所有比赛挤在四天内打完。
宋时谨去医院复查,伤口虽然恢复得不错,但医生仍不建议长时间训练,因此PUZ这段时间的训练赛依旧是以白川源为主,宋时谨只偶尔打几局维持手感。
也就是说,宋时谨最近的训练量依旧是远远不够的。十天后他的竞技状态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是未知数,大家都做好了淘汰赛宋时谨依然不上场的心理准备。
不过也有好消息,白川源这段时间突飞猛进,突破瓶颈之后进步得飞快。小组赛结束,宋时谨终于有时间纠正她之前一些不太好的操作习惯。
虽然在bo5的赛制下,她的角色池在后期依然稍显乏力,但是应对bo3已经游刃有余了。
至于人队方面,自从打YU的那一战后,知秋喜出望外地发现,祝清嘉指挥的效果竟出奇地好。
最初决定换指挥的时候,知秋不是没有犹豫过。
祝清嘉的比赛经验尚浅,指挥风格又格外强势激进,和PUZ原本稳扎稳打的运营节奏截然不同。
知秋担心其他队友会跟不上他的节奏。
然而这几天的训练赛打下来,这些顾虑也就渐渐烟消云散了。
祝清嘉对游戏局势有着极强的掌控力,赛场瞬息万变,胜负往往就在毫秒之间,但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理想情况下,是由指挥位调动其他三个队友行动,互相配合。但是在实际比赛的时候,指挥位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选手都是独立的个体,一定会有自己的判断和行动,难免会出现有人脱节的情况。
队友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做不该做的事,这是团队游戏无法避免的情况。
而祝清嘉和一般指挥位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甚至对队友正在做什么、准备做什么都有一个提前的预判量。
更加难得的是,在做到这一切的同时,他还能稳中带秀地处理好自己的操作。
尽管在赛后复盘的环节,祝清嘉的一些决策看起来太过冒险,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他对队友抱有极高的信任,以及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即便队友有时候没能抗住压力,甚至出现失误,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为团队兜底。
电子竞技,有时候也需要这样孤注一掷的疯劲。
斟酌再三,知秋最终还是没有过多干涉选手的风格思路。
时间在密集的赛训中转瞬即逝,比赛前三天,十二支晋级淘汰赛的战队已陆续抵达杭州。
赛事官方安排的彩排结束,一行人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考虑到今天一整天的舟车劳顿,知秋没有再安排额外的训练。
但祝清嘉还是拉着白川源单练到很晚,直到两个人哈欠连天,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下训练机。
酒店的房间安排是两人一间,白川源单独一间。祝清嘉自然是和宋时谨一起。
回到房间,祝清嘉迅速洗完澡,把自己整个人卷进被子里,昏昏欲睡地等宋时谨出来。
行政间的双人床柔软宽敞,比起宿舍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说来也奇怪,宿舍那么窄的单人床,两个人挤在一块连手脚都放不开,夜里翻个身都会踢到对方,但祝清嘉每天晚上都睡得异常香甜。
宋时谨果然是安眠药成精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祝清嘉困得眼皮子打架,但还是伸手拍了拍身旁空着的那半边床,示意宋时谨上来。
看他强撑睡意等着自己,宋时谨眼底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笑意:“困了就先睡,我又不会跑。”
祝清嘉说:“那不行,万一我睡着了你不亲我了怎么办?”
关灯后,宋时谨和往常一样,在床边俯身,和祝清嘉交换了一个短暂轻柔的晚安吻。
祝清嘉每次接吻的时候都是又咬又舔,像小猫一样。
自从那天约定好深渊结束给个名分后,祝清嘉就不再执着于琢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每一次的亲吻和拥抱。
但宋时谨不同。
那个约定好像一纸迟迟未落的判决书,让眼下每一个亲昵温存的瞬间,都变成了柔软的刑罚。越是贪恋,越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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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主角没戏份慎买
PUZ今年的签运不错, 至少在淘汰赛前两轮没有太大的压力,双阵营状态拉满,二比零很轻松地赢了下来。
在这个公认的屠夫版本中, 祝清嘉连续两天斩获MVP, 成为本次深渊阶段获得MVP次数最多的求生者选手。
半决赛当天。
今天一共两场比赛, 四进二, bo5赛制,PUZ的比赛在第二场, 对阵日本赛区今年的头号种子TRUE战队。
第一场比赛,则是ASK vs YU。
这场比赛ASK的支持率达到了惊人的78%, 虽然没什么人看好YU能赢, 但备战间里的PUZ众人依然真心实意地给YU喊加油。
除了两支战队的选手私下关系不错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
“没有看不起YU的意思, ”钟情双手合十,表情虔诚, “但我决赛是真不想打ASK!YU加油!YU必胜!”
对于这种半决赛还没打,就提前给自己挑决赛对手的行为, 教练表示:“消停点吧,等下YU给你奶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真能选的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更希望YU能赢。
然而事与愿违。
ASK上来就连下两城,直接拿到了赛点。
进入淘汰赛阶段后,屠夫的得分率明显低于小组赛阶段。
四大天王依旧强势, 但人队已经普遍适应了这个版本,研究出了更好的应对策略,不再像刚开赛时那样举步维艰,想保平都头疼了。
因此有部分屠夫选手, 在小组赛表现出色,但进入淘汰赛后就开始乏力。
不过Link显然不在此列,他的压迫感丝毫不减,操作明显比小组赛时还要细腻。
当选手把一个角色练到一定程度后,再想精进就很难了,也就是所谓的瓶颈期。
但Link仿佛根本不存在这种烦恼。
短短半个月的备赛时间里,当很大一部分屠夫选手还在反复看他小组赛的录像,学习他操作思路的细节的时候,Link对新角色的掌握能力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至于ASK的人队……则更像一条精密运转的流水线。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预制对局,公式化的BP、公式化的运营、公式化的打团,以至于给人的感觉是,他们每一局都打得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要怎么打,但就是突破不了。
作为前ASK的人队选手,钟情点评:“太纯正了,就是这个风味,说实话每一把都打得很恶心,但就是能赢。”
每个赛季琢磨几套最简单高效的阵容,然后在比赛期里反反复复地练,这种打法其实选手的容错率很低,只要有一点失误就可能导致崩盘。
但是几乎没有人会失误。
失误了那就是战犯,一模一样的对局练了成百上千次,你凭什么失误?
第三局,ASK的监管先上,地图红教堂,选了邦邦。
前两局大小分的优势都很大,对ASK来说保平打就够了,但对YU来说,接下来的每一局都必须拼尽全力拿分。
邦邦开局追击先知,先知在邦邦面前脆得像一张白纸,移形好了没多久就被击倒。
上椅电机两台半不到,对守椅型屠夫来说是个很舒服的节奏。
佣兵单救,压力很大,不过梧桐毕竟是联赛顶级救人位,护腕精准弹到椅下直接扯,看抬刀松手,以一个极微小的走位把椅下的雷躲了,非常漂亮的卡半。
这波守椅邦邦只拿到了一刀,对求生来说已经血赚,但节奏还是远远不够。
小说家和勘探员点亮自己的机子,过来打了一波联动,勘探员素质三连后,先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手里移形还在冷却,邦邦果断放弃了半挂的先知,换抓了眼前没道具没飞轮的勘探。
一波换挂打完,虽然求生方状态全残,但电机也只差最后一台半。佣兵手里还捏着一个护腕,可以卡着救人!
对YU来说,这是绝地翻盘的最后机会。勘探的淘汰进度一点点增加,电机还差最后25。
解说甲声音紧绷:“YU这边要救吗?这波要救的话只能半血佣兵单救,压力太大了吧,救不下来节奏就炸了!”
解说乙:“但是看佣兵的走位……他好像是有想法的?!”
佣兵藏视野摸到了椅子附近,护腕弹到椅下,这次邦邦干脆不出刀了,只丢炸弹逼佣兵救人。
淘汰进度所剩无几,佣兵只能硬吃一炸,先确保人能从椅子上面下来。
勘探救下来秒吃一炸,佣兵倒地,最后一台机两个人在抢。
但勘探还是很快被遥控雷收走,电机进度90,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要平了的时候,邦邦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他一个移形,直接抬到了最后一台遗产机旁边。
此刻电机的进度已经达到95%!
解说甲:“Link是误判电机进度了吗?他一个邦邦怎么可能开门战前把移形交了的啊?而且上挂飞的勘探员还在地上躺着啊!”
解说乙倒是很冷静:“但是不影响结果,机子还是开不了,他只要现在回去,把勘探牵起来就——”
可邦邦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抢电机的两个人也没有松手。
如果现在松手,Link肯定会回去挂勘探。
求生手里的道具已经全部交完,最后一台电机在小推,所有人离门的位置都很远,他们这把想赢,就必须赌一个四人开门战!
邦邦电机下铺炸弹,先出刀击倒先知。擦刀时间里,电机进度从97跳至99。
全场屏息。
小说家在破译最后半台机的时候,会有一个百分之十的破译减速。在这种生死时刻,哪怕一丁点的减速都显得非常致命。
随着小说家也被击倒,电机进度定格在99,场上四名求生者全部倒地,邦邦移形回去挂勘探。
解说甲已经看呆了:“这也在林神的计算之内吗??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啊!这电机都不是99,是99.5了吧?再多摸一下可能就蹭开了!”
勘探员被挂飞,邦邦回到遗产机旁牵起了半挂的先知,小说家的自愈进度满了但是没机会交,因为佣兵来不及赶到这里。
至此,大局已定。
钟情耸了耸肩:“看吧,我就说过林神是有系统在身上的,修到99开不了的电机,太搞了,百分之一的误差根本不是算机子能算出来的。”
最终,ASK三比零横扫了YU,挺进了明天的决赛。
祝清嘉在后台碰到了梧桐,伸手抱了抱梧桐:“刚才那两波救人很帅,可惜了。”
梧桐回抱了一下他,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会被三比零……难受啊,就这样结束了。”
以前梧桐输比赛的时候,祝清嘉总是会安慰他。
他会说,“没事的,还有季军赛,明天加油就好了”。会说,“你已经很尽力了,不能怪你的”。
但当祝清嘉自己也成为一名职业选手后,这些安慰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
明天确实还有季军赛,但对于四进二的败者来说,这个赛季其实已经结束了。
究竟是因为失误输掉比赛更遗憾,还是拼尽全力也打不赢更难受呢?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单薄,祝清嘉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梧桐抱得更紧了一些。
最后是梧桐先松开手,他扯出一点笑:“怎么我输比赛,你比我还难过呀?”
他打起精神,“等会儿我就在台下给你加油,明天季军赛……我可不想碰到你。”
祝清嘉点点头:“好,我会加油的。”
回到备战间的时候,刚好是赛后采访环节。
主持人问Link,第三局那个大胆的决策到底是怎么想的?Link笑嘻嘻的,语气轻松:“我当时移形过去看到电机进度心都凉了,还好运气好,最后没修开,我要被吓哭了呀。”
这种赛后采访装逼的话自然当不了真。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吓哭了,那他早就回去挂人了。
他是先有了判断,再有了决策,最后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Link当时就是估算到机子快够了,但刚好修不开。他知道自己移形过去,YU求生肯定舍不得松手,只要不松手,就有四抓终结比赛的可能。
固然有赌一把的运气成分,但他赌到了。
祝清嘉来打职业之前,也看了很多年的比赛。Link这位选手留给观众的第一印象永远是强,他荣誉满身,是第五人格职业联赛当之无愧的goat。
而第二印象,就是性格奇差。
网上骂他的帖子数不胜数,什么热度都要蹭,什么钱都想捞,赢比赛就卖萌犯贱上嘴脸,输比赛就开播卖惨博同情……吃相难看令人发指。
但他也确实很少输。
电子竞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怎么被诟病性格有问题,都不影响他拥趸无数。
YU和ASK的比赛告一段落,短暂的场间休息后,就是PUZ自己的半决赛。
对阵TRUE,压力同样不轻。
宋时谨还在和白川源聊等一下的BP,白川源几番纠结,还是开了口:“我在IJL的时候,从来没赢过TRUE。所以我想问,你的手伤……”
宋时谨却说:“之前没赢过,不代表你现在也赢不了。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觉得你打不了,我都会上的,不用顾虑我手伤的问题。”
白川源迟疑片刻,最终点头。
场间休息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今天的赛前喊话是钟情上的,他握着话筒,开了个玩笑:“什么样的结局才配得上这一路的连滚带爬?”
TRUE的队长HaNami随后上台,用中文清晰地说了五个字:“大家好。”
以及。
“冠军。”-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打算写完半决一起更的,但是写不完,只能拆两章,就导致这章主角没戏份[捂脸笑哭]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
第57章 半决赛
半决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 人队率先登场。
BP环节,对面前两个ban位给了古董商和先知。
看着角色书中暗下去的头像,祝清嘉终于忍不住了:“教练, 我发现比赛服有BUG, 能选的英雄比正式服少好几个。”
从小组赛后期到现在的淘汰赛, 所有战队的教练在BP这件事上达成了空前一致。
打PUZ, 前两手必须摁死古董商和先知,开局不禁用, 进游戏就会被折磨得很惨。
在祝清嘉的印象里,古董商这个角色他只在职业生涯早期选到过那么几次, 尽管他的职业生涯加起来还没半年。
至于先知……小组赛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能选到的, 被他C了几局之后, 也彻底坐穿了ban位。
“第五人格没有英雄, ”知秋及时纠正了他的口癖,以防他比赛还没开始打先扣一万块钱, “地图唐人街,一抢祭司机械师, 清嘉这把拿机械没问题的吧?打好了后面给你选点能操作的角色。”
知秋以为他是嫌玩的角色太无聊,但是祝清嘉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冠军皮肤必须选深渊淘汰赛阶段使用过的角色,但他心仪的角色永远在小黑屋里。
想到这里,祝清嘉语气惨淡:“可是我冠军皮肤想选先知……”
知秋做梦都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一时间无话可说。
“我去,怎么还有赛前贷款环节?”钟情倒是兴致勃勃, “好吧,摊牌了,不演了,我是病患梦男, 就是天塌下来,我冠军皮肤也要选病患。”
冷落说:“那我要骑士。”
想念更是直接点菜:“祭司。或者玩具商。舞女也不错。”
所有人都积极参与了赛前贷款,就好像冠军已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这只是半决赛的第一局上半场,最后万一没夺冠……这段赛前语音绝对会被网友钉在耻辱柱上喷到退役的。
知秋语气诚恳:“监听大哥,麻烦跟赛事组说一下,这段千万不能剪进庄园回声。”
众人乐得不行,BP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这把跛脚羊就选在祝清嘉边上,自然没有不追机械师的理由。
机械作为标准的白板角色,不仅无自保道具,还有羸弱的debuff,牵制跛脚羊的压力是很大的,一般来说都会选择求稳的保娃流打法。
这样打起码可以稳住下限,哪怕本体被速溶,只要儿子在外面,修机进度就有保障。
但祝清嘉不是一般的机械师。
他开局没有放娃娃,而是直接拉点,这就摆明了是要打卖娃流。
解说甲难免有点担忧:“虽然很信任嘉神的能力,但是这才第一局上半场啊,也不用这么抗压吧……卖娃流的下限实在是太低了,打不好就是母子双亡还送存在感。”
解说乙:“不过据我观察,维奥拉的牵制风格一直都挺激进的,他这样打可能也不是刻意想抗压,只是比较习惯这样的打法。”
说话间,跛脚羊和机械师的身位已然拉近,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相当暧昧的距离。
跛脚羊高举着笼子,短暂的互相试探后,第一个笼子落了下来。
能打进半决赛,TRUE的监管选手自然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个笼子非常刁钻,刚好把交互/点的两块板子封死,而且还是一个黑笼,就导致常规的玩板或者绕八字都行不通。
这明显是专门花心思研究过的点位,几乎是必拿刀一个的笼子。
跛脚羊穿过笼子很快就跟在了祝清嘉身后。
开局没听到机械师放娃娃的音效,他自然多留了个心眼,没急着出刀,而是举笼子骗了一下。
祝清嘉娃娃捏在手里,他料想到对面会骗,果断直走钻笼。
没能骗出娃娃,跛脚羊只好跟钻,黑笼钻过去后不好绕八字,现在只能看这个娃娃能不能替机械师抗下这关键的一刀。
跛脚羊出刀的瞬间,祝清嘉秒按两下遥控器,同时细节往回走了半步,众人连娃娃出生的动画都没看到,娃娃就已经在地上趴着了。
队内语音一阵此起彼伏的“nice”和“好抗”。
第一个笼子没给刀,之后的牵制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祝清嘉稳扎稳打,倒地上椅的时候,场上三台机都点开了。
作为机械师能牵制跛脚羊这么久,其实是非常罕见和不容易的,但解说甲此刻居然觉得自己有点习惯了:“只能说不愧是嘉神吧,既能玩ob位保护队友,也能玩羸弱位carry全场,堪称文武双全,好像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解说乙接过话头:“而且机械师这个淘汰进度明显是点了三层假寐的,这波救下来套个搏命机子都要压好了。”
跛脚羊开门战针对没有大心脏的机械师,还想尝试保平,这种时候在唐人街拿到祭司的BP优势就很明显了。
有大洞加持,再加上大家的道具都很充足,一番拉扯后,人队喜提三跑。
下半场轮换屠夫,今天白川源扎了一个很日系的双马尾,导播从她上台就频频给她拍特写,连续给了好几个怼脸镜头。
解说甲笑道:“今天的造型师真的得加鸡腿吧?这么卡哇伊的吗?”
介绍完选手数据,很快进入了BP环节,TRUE上来先是锁了冒险家和守墓人。
解说乙:“冒险家?这手选择有点意思……大家都知道杰瑞是有一手绝活女巫的。”
解说甲分析:“应该是个陷阱,毕竟TRUE上半场丢了三分,他们可能是觉得四大天王不好打,故意选个冒险家出来勾引你选女巫,而且TRUE这支战队是非常会打梦之女巫的。”
最终求生方确定下来的阵容是:冒险家,守墓人,园丁以及古董商。
知秋直接了当:“女巫拿不拿?”
白川源说:“拿,能打。”
梦之女巫锁定。
游戏正式开始,白川源开局径直奔向冒险家。
小人书对女巫来说没什么用,所以冒险家开局也没蹲,径直往外拉点。
女巫本体跟上,补寄生,冒险家被原生信徒和寄生信徒前后夹击,眼看着就要给平地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冒险家携带的韦伯定律恰好触发,靠这个加速极限进板,化解了第一波危机。
不过白川源也不着急,她把冒险家的位置架住,巡视者的冷却结束,原生放狗想咬冒险家。
就在巡视者快碰到冒险家衣角的时候,巡视者的施法动作被打断了。
白川源懵了一下,转视角只来得及看到古董商潇洒离开的背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古董商的出生点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然后阴她一棍?
解说们也看懵了,因为他们亲眼看着古董商开局三过密码机而不修,千里迢迢地跑过来打一级团??
两位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解说,从业这么多年,什么惊人操作没见过。
解说甲冷静分析:“其实不亏,古董商虽然没修机,但是他两棍换了一条狗,甚至感觉有点小赚。”
解说乙补充:“而且是开局的第一个巡视者,帮队伍拖了很大一波节奏了。”
原生狗进cd,白川源只好操纵本体跟上冒险家,放出本体狗。
但是由于刚才被古董商扰乱了一下节奏,导致冒险家的飞轮好了,本来可以秒拿的刀被这个飞轮拖了很久。
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后,一追节奏算是彻底炸了,冒险家一挂上椅的时候,场上电机亮了三台。
解说甲看得皱眉:“现在电机肯定是够了,感觉杰瑞这局没必要硬拿女巫,毕竟人队上半场是三跑了,四大天王随便拿一个出来保平也行啊。”
解说乙:“目前来说翻盘的机会很渺茫,除了古董商开局支援导致电机稍慢,守墓的电机已经修开了,园丁甚至已经摸到自己的第二台机了。”
节奏很差,但白川源没有被逆风局影响心态。一抓已经结束了,遗产机远在天边管不到,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波守椅节奏打好。
守墓人的电机刚点亮不久,她是知道位置的,于是她直接控冒险家的寄生信徒出去拦截。
守墓起心跳直接下铲,可以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白川源把守墓从土里打出来后,切回椅下的原生信徒守椅。
打一刀守墓的状态,守墓卡半把椅子上的冒险家救下来,套上搏命。
就在这个瞬间,原生信徒的技能冷却完毕。
白川源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她这局唯一的翻盘点了。
她果断底牌切闪,打了守墓人双倒,同时本体给守墓补上了寄生。
解说甲语速加快:“贪双倒是可以的,但问题是,现在原生和冒险家的寄生都是没技能的,她该怎么击倒这个冒险家呢?”
这波如果想打出收益,那么就必须在守墓自愈起来前击倒冒险家。
眼下双方都没技能、没道具,纯粹的白板对决。胜负,全看板区博弈的基本功。
得益于这段时间宋时谨无微不至的扣细节,白川源的基本功比起一个月前完全是突飞猛进,搏命结束没多久,顺利击倒了半挂的冒险家。
这下翻盘点是真的来了。
白川源把守墓人和冒险家双双挂上狂欢之椅,场上电机还差两个半台,但是园丁和古董商都必须动身去救人,也就是说,现在电机是完全停滞下来的状态!
解说甲:“这里女巫细节把守墓人挂到了离遗产机更远的椅子上,这样能增加求生者的跑图时间,求生者方分工明确,有搏命的园丁来救上挂飞冒险家,古董商则要跑很远的图去救守墓!”
冒险家下椅后,女巫的寄生闪也好了,果断闪现将其击倒,第一个求生者挂飞后,场上剩余的三个求生者疲于奔命,根本没时间调整状态。
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白川源思路清晰,围绕场上最后两台密码机,有条不紊地展开控场,不断地消耗求生者的道具和状态,最后成功四抓,在开局大逆风的情况下完成了翻盘。
PUZ在第一局拿到了八比一的巨大优势。
第二局上半场,白川源先上,拿到了歌剧演员。
歌剧演员的技能和机制都很简单,上手不难,职业选手几乎人人都会,但其实这个角色是非常吃选手的追击思路的。
有些选手再怎么花时间和精力去练习,都跨不过那个从精通到顶尖的门槛。
小组赛结束后的半个多月,白川源一逮到机会就找祝清嘉单练,然后宋时谨陪他们复盘,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魔鬼特训后,成效相当显著。
无论是操作还是思路,都有肉眼可见的进步,进入淘汰赛后已经开始稳定能拿分,再加之今天的状态格外好,全程影跃零失误,博弈全赢,逐个击破,拿下了四抓。
下半场轮换人队。
虽然开局的时候有点小波折,但冷落两波无伤救稳住了局势,最终有惊无险地保住了平局。
PUZ手握两个大分,拿到赛点,第三局选择让手感正热的白川源先上。
TRUE被逼入绝境,选了圣心医院这张极端的人类优势图,背水一战。
而女巫占了一个全局ban位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第三局,在对面禁用了跛脚羊和时空之影的情况下,居然还能选到喧嚣。
很明显这张图PUZ练得比较少,对监管者来说医院也不太好发挥,但白川源最后还是成功保住了平局。
但是保平就够了。
下半场,PUZ人队轮换上场。
解说甲:“TRUE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了,主动选出医院这张图,但是自家求生先上的情况下没有拿到优势。”
解说乙:“他们一定是在这张图练出了一些东西,所以才敢有这样大胆的决策,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一局,祝清嘉终于如愿拿到了一个好玩的角色,前锋,而且是有幸运儿的前锋,橄榄球用完可以续杯的那种。
求生方阵容确定后,监管方锁下了隐士。
解说甲:“说实话,隐士打医院也不算好打吧?而且PUZ这边还有个囚徒,补机子会很方便。”
解说乙:“隐士这边带的是底牌张狂闪现,直接放弃开门战押宝前期了,只要我不打开门战我就用不上挽留。”
进入游戏,开局大家都很谨慎,除了前锋以外都没有碰电机。
隐士也没有连电,在地图上寻找自己中意的追击目标。
开局三十秒过去,场上只有前锋一人在破译,幸运儿忙着摸盒子,玩具商围绕医院布置板车,囚徒则在医院里和隐士躲猫猫。
开局四十秒,隐士放弃了医院里的囚徒,转向了外面的玩具商。
解说甲:“不连电的打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问题是他得速杀啊,前期已经逛得有点久了,闪现都快好了才正式进入追击节奏。”
解说乙:“不过场上电机倒是也没怎么动,求生这边你不连电我就不碰密码机,只放个前锋在外面吭哧破译,你爱追不追。”
直到确定隐士开始追玩具商了,其他人终于开始破译。
玩具商是这把唯一的搏命位,不过好在医院这张图有地形优势,外面还有自己的板车,拉点都拉穿了。
祝清嘉双手离开电机,问:“想念位置?”
想念发了信号,但还是说:“我自己溜吧?这把又是幸运儿又是前锋,搞不好他带个金身阴你一刀。”
祝清嘉却很笃定:“一定是闪现,他这把要争多抓,金身太被动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隐士终于跟上了玩具商,见面直接闪现开刀,同时张狂解锁一阶技能。
这下想念不敢继续赖在医院了,外面没搏命了,等下死地下室就糟糕了,只能被迫往外转。
隐士的练度很高,在玩具商拐进墙体的瞬间,手里的电球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命中。隐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再临落地定住了玩具商。
眼看玩具商就要被击倒,就在此时,祝清嘉恰好赶到,四分之一的球撞晕隐士,极限保活了队友。
手里的技能都在cd,隐士无奈,只能连电,再不连电密码机都要掉光了。
连电后队友可以帮忙分摊伤害,牵制压力反而小了不少,再加上前锋在一旁虎视眈眈,隐士只能放弃玩具商,换抓了外面破译的囚徒。
解说甲:“嘶……现在换节奏吗?感觉不如死抓玩具商,好不容易闪现打了一刀,玩具商又去找娃娃补好血了。”
解说乙:“主要是死抓玩具商的话,外面电机会掉得更快,至少现在场上是只有幸运儿一个人在破译,就看隐士这波换抓能不能打出节奏了。”
隐士的熟练度肉眼可见的很高,技能几乎没空过,尽管如此,还是被这个前锋折磨得痛不欲生。
祝清嘉把自己亲生的那颗球用完后,又去捡了幸运儿留给他的半颗球,隐士被撞得没脾气,却又处理不掉这个前锋。
不过解锁二阶技能后,隐士拿刀的效率明显提升,求生的状态被不断消耗,但又不至于很残,再加上电机已经快够了,大家也就没有补状态。
打到现在,隐士依然没有起上挂节奏,似乎已经翻盘无望。
这把输了就回家了。
必须找到机会。
隐士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场上的局势,他忽然发现,除了幸运儿身上是红电以外,其他人都是蓝电,而且幸运儿的血量吃一刀伤害就会倒地!
隐士当机立断,直接断电,然后底牌切传送,传到了幸运儿的遗产机。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必须速杀幸运儿。
幸运儿开局两个箱子分别摸了娃娃和球,最初的幸运包裹许愿了信号枪,但是歪出了怀表,钟情赶着修机也就没再浪费时间去摸箱子。
隐士传送落地的瞬间,幸运儿开表,却被一个精准的预判电球定在原地。
旁边是他八十进度的遗产机,其实这也不要紧了,最关键的是,遗产机旁边还有他的娃娃。
娃娃的身上还带着蓝电。
钟情急了:“我草!!!能不能消电?我儿子要挨揍了!”
求生进柜子可以清除自身负面状态,也就是可以把身上的电极消掉,但是钟情现在才说肯定是来不及了。
隐士把幸运儿牵了起来,气球刀打倒娃娃,其他三个队友都吃到了分摊伤害。
在祝清嘉原本的计算之中,现在这个血量是足够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大家的状态刚好不够用了。
隐士重新连电,钟情说:“卖了吧卖了吧,这把保平打也行,隐士张狂底牌都漏了,没一刀斩的。”
确实可以保平打,但祝清嘉忽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现在场上三人,玩具商的血量相对来说最好,三人同电极分摊伤害的情况下,吃一刀不会倒地。
虽然自己和囚徒的血量吃到分摊伤害会倒,但是他们的飞轮好了!
幸运儿刚刚上椅,外面还有两台四十左右的小遗产,只要玩具商压满救,就是一个绝对的四人开门战。
他语速很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我有飞轮,囚徒也有飞轮,玩具商搏命还在。想念去救,只要你飞到椅子旁边,我们就能透视隐士的动作,他出刀的瞬间我们一起交飞轮,这个搏命套出来就有了!”
这样打的风险很大,但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信祝清嘉,更重要的是,他们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玩具商卡在医院二楼准备救人,幸运儿的淘汰进度一点点增加,隐士手里还有电球和再临,想念只能提前开滑翔翼飞到椅子旁。
对于此刻的隐士来说,最优解是通过连续的控制让玩具商救不下来,等幸运儿飞天后再打一刀玩具商,这样外面修机的前锋和囚徒都会倒地,密码机还差一点,四杀面就有了!
解说甲语速飞快:“隐士奇迹定住玩具商,再接上再临的控制,幸运儿的淘汰进度已经非常极限了!虽然外面的前锋和囚徒可以分摊伤害,但是玩具商的血量依然不足以吃震慑救人!”
解说乙:“幸运儿的淘汰进度已经只剩下一丝头皮了,现在两边的压力都很大,比的就是谁先绷不住,能做到吗Miss?!”
在隐士出刀的瞬间,想念松开了自己救人的手,与此同时,祝清嘉和冷落几乎完全同步地按下飞轮!
这一系列操作的最终结果是——
“没有任何人倒地!他做到了!!”解说甲都快破音了,“太极限了!!玩具商松手的那一瞬间我都以为幸运儿要飞了,结果居然救下来了!”
解说乙:“而且前锋和囚徒都交出了满分飞轮,规避了这一刀的分摊伤害!隐士为了刚才那波守椅,技能都在cd,电机马上就要压好了!!”
随着大门通电的音效响起,幸运儿回光返照直接恢复成满血,隐士没有一刀斩,只能打一刀幸运儿的状态后传送守门。
但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PUZ人队完成三跑,三比零终结了比赛。
屏幕上弹出监管者lose的结算画面,TRUE的屠夫选手终于没绷住,坐在位置上掩面而泣,直到祝清嘉他们走过来握手,才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解说甲的声音难掩激动:“恭喜PUZ晋级明天的总决赛!今年深渊复刻了去年相同的剧本,依然是PUZ和ASK,这两支大陆赛区的队伍,再度会师总决赛!”
解说乙则总结了一下今天的赛果:“PUZ以一个漂亮的三比零,横扫了日本赛区今年的头号种子,再次延续了IVL在第五人格职业联赛中的统治地位。”
“当然,对于IJL来说,今年依然是遗憾和不甘的一年,但是我们相信,他们不会就此停下前进的脚步,期待他们明年以更好的竞技水准卷土重来,最后,让我们再一次将掌声——献给PUZ!”
弹幕已经沸腾了。
【我宣布!PUZ王朝了。】
【有人在意的角落,源神淘汰赛场均3.2了。】
【第二把那个歌剧,id一遮我还以为辛西娅上来打了。】
【嘉神你坏事做尽,两颗球把人家隐士撞哭了。】
【排位碰到这样的前锋就嫁了吧。】
【维奥拉!全能ACE!PUZ门面担当!古希腊掌管博弈的神!第五人格赛事永垂不朽的巅峰!!!】
【刚才人队那波飞轮真的有点帅吧,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默契和羁绊啊!】
【我超。第一赛区,我们又来了。】
【听!见!你!说!外战看()】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感觉PUZ好像真的有冠军相??】
【PUZ六年老粉现身说法,半决赛这个发挥很正常,他们只会在决赛的生死局忽然拉坨大的,此处点名辛西娅。】
【你别说,你真别说,这次辛西娅不打还真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这些年PUZ人队都换过几轮了,控制变量法也该知道拿不到冠军是谁的问题了吧?】
【xxy到底是院长还是不粘锅,观众心中自有判断。】
比赛结束,众人下台,准备回备战间。白川源和宋时谨出来接他们下班,一行人在后台相遇。
钟情绘声绘色地和白川源描述刚才的局势,大家边说边笑往备战间走。
而不远处无人的角落,祝清嘉脚步轻快地扑进宋时谨怀里,很兴奋地在他耳边说:“一把两颗球,随便用根本不用省!爽死了!”
宋时谨张开双臂,稳稳接住祝清嘉,顺势把人抱离地面,轻轻颠了一下,嗓音里带着柔软的笑意:“嗯,你最厉害。”
他们相拥许久,脸颊紧紧相贴,明明很顺利地赢下了比赛,祝清嘉的眼眶却莫名有些泛潮,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再开口时声音颤抖,却又很坚定:“我们进决赛了。”
“我们进决赛了。”宋时谨低声重复。
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他偏过头,在祝清嘉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狗头叼玫瑰]
以及虽然三比零了但是作者没有不认可IJL实力的意思,只是个小说大家当个乐子看就行
第58章 前夜
赢下今天的半决赛, 距离冠军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今晚知秋没有安排额外的训练任务,以逸待劳,到了这种时候, 拼命加练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胜负更多是取决于BP和选手的状态了。
知秋和赛训组一起讨论明天的战术, 选手们则在酒店的训练室里打了几局训练赛, 以保持手感。
简单复盘之后,众人也没着急离开训练室, 凑在一起闲聊权当赛前放松。
钟情在微博上看了一会粉丝们的应援,然后发现#PUZ再战ASK#的词条已经冲到了热搜高位。
【其实根本没想到PUZ能进决赛。】
【小组赛在藏。】
【你会发现PUZ离了辛西娅后打得很舒服。】
【明天PUZ无论输还是赢, 都将创造新的历史。】
【赢了是PUZ队史首冠, 输了将刷新IVL对单一战队的连败纪录。】
【呃, 说实话ASK这一整年大场就没输过, 想不到PUZ怎么能赢。】
【怎么赢?简单。只要想念藏好点,钟情不乱想鬼点子去送, 冷落别忽然拉个大的,维奥拉继续拿命C, 源神爆种,PUZ还是很有机会夺冠的。】
【不如开局去拔对面网线。】
【钟情转会前两连冠,转会后没赢过老东家,身体力行地向我们证明选择大于努力。】
看到这里,钟情终于破防了:“不行,我明天势必要把老东家狠狠踩在脚下!从未如此渴望过功成名就, 我要让这些看笑话的网友付出有眼无珠的代价!桀桀桀桀!”
大家早已习惯此人不定时发作的中二病。
祝清嘉扭头问想念:“他最近又在看什么小说?”
想念:“重生之我是电竞龙傲天。”
“退役当天,我单手虐翻冠军战队。”
“一觉醒来,所有人的第五人格水平下降一百倍,而我不变。”
可以, 很符合钟情的人设。
白川源不太了解IVL,对钟情当年临时决意,从ASK转会到PUZ的事情只是略有耳闻,她对此一直都有点好奇:“你老东家对你很不好吗?”
“哦,这倒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走?明明在ASK的时候两连冠了。”
“决定出走老东家的时候,我踌躇满志,我说我要证明强的是我,不是战队,我要证明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钟情语气深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离开老东家后的一年,我喜提两个亚军一个四强。”
“原来牛逼的从来都是老东家,不是我。”
白川源还是有点不解:“就因为这个原因转会吗?”
“也不全是,”钟情说,“主要在ASK的时候压力太大了,而且战队里的气氛很微妙。”
“选手之间的关系不好吗?”
“队内关系倒也没网传的那么水深火热吧,那个太夸张了,其实大家就普通同事,谈不上关系不好,只是氛围真的很诡异。”
钟情回忆了一下,试图给她举个例子:“ASK的教练和Link早年有过矛盾,当时闹挺大的,这事你听说过不?”
白川源摇摇头。
“也对,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源宝不知道也正常。”钟情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矛盾的起因是,有一年ASK成绩不好,输掉比赛后,ASK的教练在后台大骂Link是个废物,骂得很难听,那次很多人都听到了。
后来Link也在赛后采访中直言过教练的BP做得很差,两个人算是公开撕破脸皮了。
“本来Link是已经计划好合同到期就转会的,但那段时间他状态忽然起来了,管理层反悔,卡他合同不让他走。”
“那粉丝肯定接受不了啊,在微博骂了管理层几万楼,逼他们要么换教练要么让选手走。最后可能是迫于舆论压力,两人公开互相道歉,并且表示对过去的事情已达成和解。”
“但是!”钟情话锋一转,激情控诉,“他们的相处模式就不像是和解了的样子!你们能想象吗?如果训练赛结束后,教练没有主动称赞Link的话,他就会问教练我打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夸我?”
“而且他不是暗示,是直接问出来,我去,这真的很诡异,未来一百年内没人看得懂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大家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钟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当初转会的时候管理层居然没卡我合同,就很干脆地放我走了。”
说到这里,训练室众人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钟情瞬间炸毛:“不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必须澄清一下!我当时真的不是被战队挂牌的……”
想念在旁边“嗯嗯嗯”地给他顺毛。
冷落拍了拍他的肩膀:“懂的,都懂的。”
钟情抓狂了一会,但很快又重新振作来:“算了。没有关系,现在随便那些黑子冷嘲热讽,明天我将豪取FMVP,狠狠打脸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哈哈哈哈!”
这人发起中二病来就没完没了了,宋时谨率先站起身:“早点睡吧。”
有人开团,祝清嘉秒跟:“那我也回去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训练室。
“走了走了。”
“晚安。”
“喂喂喂!你们这群人什么意思?我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明天绝对要C!”
……
回到酒店的房间后,祝清嘉洗漱完毕,早早上了床。
身旁的宋时谨还在看ASK的比赛录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侧,明明灭灭。
今天上床的时间比平时稍早一些,祝清嘉还没觉得困,就凑过去,倚在宋时谨肩头和他一起看录像。
祝清嘉一边看一边和宋时谨聊天:“马上就是决赛了,我好紧张。”
宋时谨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就像是在逗猫:“适度的紧张感能让注意力更集中。”
对于这个一本正经的回答,祝清嘉并不满意:“你哄我一下。”
于是宋时谨就放下平板,转过身来。
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怎么亲会让祝清嘉开心了,他耐心地吻过他的额头、眼尾、鼻尖,最后贴上那片柔软的唇,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温存的吻。
分开后,祝清嘉望着他眼底:“那你呢?你紧张吗?”
“紧张。”
“打了这么多次决赛,也会感到紧张吗?”
“无论打多少次都会紧张的,”宋时谨顿了顿,“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赢过吧。”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壁灯,光线昏黄而柔软。在这样的暖光中,祝清嘉牵住了宋时谨的手,小声但坚定地说:“会赢的。”
宋时谨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会赢的,今天早点休息吧。”
在一片黑暗中,祝清嘉往宋时谨的怀里蹭了蹭,宋时谨的手臂环过他的腰。
安静了没多久,祝清嘉又小声叫他。
“宋时谨?”
“嗯。”
“如果明天赢了的话……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宋时谨想了想,回答:“好好睡一觉。”
“就这样?”
“嗯,抱着你睡一整天,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祝清嘉笑话他:“你真的很没梦想。”
“那你呢?”宋时谨问,“如果夺冠了的话,你想做什么呢?”
祝清嘉没回答,反而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打职业吗?”
宋时谨摇摇头。
“因为有人跟我说,”祝清嘉回忆了一下当时梧桐说的话,“你打了这么久都没拿到冠军,如果我来带飞你夺冠的话,你肯定会感到很屈辱。”
“然后你相信了?”
“我当然没有信,我又不是傻子,”祝清嘉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但是我一直等不到你来找我,没办法,只好我过去找你了。”
宋时谨把怀里的人抱紧一些,低声道:“对不起。”
祝清嘉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可是秋决最后还是输了,你知道吗?有些事情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够真正感同身受的。”
亚军,明明和冠军只差一步,却是怎么拼命追赶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曾经有一位职业选手说过:如今奖杯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每一次走进决赛,都是拼尽全力、披荆斩棘,才能争取到的宝贵机会。
而这样绝无仅有的机会,宋时谨已经错过了五次。
这是第六次。
祝清嘉说:“所以我觉得,你其实真的很坚定,也很勇敢。”
勇敢吗?
其实前些年的时候,宋时谨总是忍不住会想,自己和那些冠军屠夫的差距在哪里呢?
到底是天赋不够,还是努力不足,又或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后来他就不再这样想了。无论能不能成功、什么时候成功,只要坚定地去做,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总比放弃更有机会。
“你也是,”宋时谨低头,鼻尖触到他柔软的发梢,香香的特别好闻,“你也特别、特别勇敢。”
每一个抗压的决策,每一次绝境中的carry,宋时谨都能看到祝清嘉身上,那种熠熠生辉的勇气和决心。
祝清嘉终于有点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闭上眼睛说:“晚安。”
宋时谨掌心轻轻哄拍他的后背,也说:“晚安。”
那只手拍着拍着,没过多久,就悄悄滑到了后腰。不过祝清嘉被他拍得很舒服,也就没有跟他计较。
在这种默许之下,那只手越来越往下——
祝清嘉忽然睁开眼,在黑暗里幽幽开口:“你知道吗?”
“你这样,”他一字一句,“真的很低俗。”
宋时谨沉默两秒,光速滑跪:“对不起,我错了。但是软软的真的很好摸……”
祝清嘉很宽容:“好吧,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垂耳兔头]
注:如今奖杯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许秀s10决赛前采访。
叠甲作者不粉这位选手,无粉籍无原型,只是单纯觉得这话说得挺好拿来用了。
第59章 决赛
决赛当天, 众人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场馆。
出发前,宋时谨忽然想起自己队服外套忘了拿, 折回房间取外套。
大家就在房间门口等他。
房门打开, 行政套房宽敞明亮, 晨光正盛, 透过落地窗铺满房间。两张双人床分别靠墙摆放,这个点保洁还没来收拾房间, 其中一张床被褥凌乱,另一张则铺得整整齐齐, 被子平整得像是刚刚熨过, 连一丝细微的褶皱都找不到。
冷落见状, 随口感慨了一句:“小娅习惯这么好的吗?出来住酒店起床都要铺被子, 你别说这被子铺得还挺好的,跟没用过一样。”
祝清嘉心头随之一紧, 他抿了抿唇,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确实有张床是没用过的,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队友千万别多想。
然而事与愿违。
下一秒,钟情迈步走进房间里,好奇地左右张望。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毫无使用痕迹的床,又观察了一下另一张床上散落的两只枕头。
几秒寂静后。
钟情忽然瞪大眼睛,脸上闪过一种震惊、恍然和兴奋交织的复杂表情,脱口道:“我靠!辛西娅, 你昨天晚上和嘉宝……”
话没说完,宋时谨一手捞起旁边沙发上的队服外套,另一只手拎住钟情的衣领,把人轻飘飘地往外带, 然后声线平和地问:“昨晚怎么?”
说时迟那时快,钟情的求生欲忽然上线,他一脸无辜,决定装傻充愣:“我昨天晚上想吃自热小火锅。”
宋时谨顺手带上房门。
“哦。”
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是季军赛,众人抵达场馆,化好妆后就到备战间里看比赛直播。
两支战队打得难分难舍,战况一度非常焦灼,前五局大小比分全部持平,根据规则,两队进入加时赛环节。
许雯就是在这时候到比赛场馆的,她向场馆里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得知宋时谨所在的战队还没开始比赛。
其实她今天倒也不是专程过来看比赛的,事实上,宋时谨打职业这么多年,许雯还从来没在现场看过他的比赛。
一来是她看不懂游戏,二来她内心深处,依然觉得打职业这条路太非主流了,即便知道他打比赛赚到了很多钱,情感上依然难以接受。
许雯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今天刚好来杭州出差。原本约了一位客户见面,结果对方临时有事,把见面时间推迟了两个多小时。
左右无事,许雯忽然想起来宋时谨前一段时间给过她比赛的亲属票,场馆离得不远,就顺道过来看一眼。
许雯也没把自己过来的事情告诉宋时谨,毕竟时间不多,她本来打算远远望一眼就走。可眼下比赛迟迟不开始,她又犹豫着要不要给宋时谨打个电话。
当然,电话最后还是没拨出去,因为她看到旁边的队伍在发一些动漫小人形象的小道具,心想来都来了,领点纪念品也好。
排在许雯前面的,是两个穿着动漫角色服装的女孩子,打扮得很精致,正在聊接下去的比赛。
许雯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饶有兴致。
女孩们很快注意到了身后的许雯,一位身穿白色小洋装,金色卷发的女生试探着和许雯搭话:“阿姨,您一个人过来看比赛呀?”
许雯点头。
这里是领PUZ应援物的队伍,另一个女生便问:“您也喜欢PUZ吗?粉哪位选手呀?”
许雯想了想宋时谨的游戏id:“辛西娅。”
“好巧!我也是娅杂!”金发女生眼睛一亮,“可以扩个列啊,我这边还有些辛西娅的无料。”
她翻了翻自己随身带的小包,忽然顿住,“嘶……完了,好像多少都有点cp属性,阿姨你能接受cp向的吗?”
同伴忍不住吐槽:“我说了吧,你这个不叫娅杂,你就是个时嘉姐,哪有娅杂嗑cp的?”
金发女生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徽章之类的小玩意,直接魔法对轰:“时嘉无料送你,要不要?”
“滚滚滚,我是嘉宝妈你不知道吗?我家宝宝崆峒,谢谢。”
“不可能崆峒,”金发女生信誓旦旦,“绝对和辛西娅谈了,他们上次在后台亲嘴我都看到了。”
许雯听得云里雾里,努力理解了一会,才问:“辛西娅……谈恋爱了?”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
面前这个阿姨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独自来看电竞比赛已经够罕见了,估计接受不了男同cp这么潮流的东西。
于是她们连忙摆手,解释道:“没谈没谈,我们粉丝之间说着玩的。”
许雯却忽然有点好奇,她问那个金发女生:“你为什么喜欢辛西娅呢?只是因为他游戏打得好吗?”
其实很难说一个打了很多年职业,却没拿过冠军的选手“游戏打得好”,女生沉默两秒,才开口:“虽然cp是最近才嗑上的,但我很早的时候就对辛西娅有好感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次比赛,队伍失利,人队失误频出,简直可以说是在乱送,宋时谨血C,五局抓了17个,不敌对手五局抓18个输掉了比赛。
赛后,无数粉丝在指责人队,说队友耽误了宋时谨的职业生涯。
但宋时谨却说:“确实没打好,但请不要说任何选手耽误了我的职业生涯这种话。我只遗憾没能做到更好,和他们一起捧杯。”
女生轻声说:“我当时就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选手,一定是个很温柔、很宽容的人吧,呃……虽然现在真粉上后发现和想象中差别挺大的,但……也还行?起码是个好人,除了有时候比赛打得有点菜以外,也没什么黑点。”
另一个女生深以为然:“果然,竞男的魅力只存在于同人女的幻想中。”
许雯还想问些什么,却见两个女生忽然朝不远处挥手:“万老板!”
九万对两位粉丝礼貌地笑笑,他本来只是路过,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许雯身上停留了两秒。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您是……?”
许雯认出了这人是PUZ的经理:“我们几年前见过。”
周围都是粉丝,九万就把许雯引到了后台:“您是来找宋时谨的吧?稍等,我去备战间叫他。”
“好,麻烦你了。”
备战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宋时谨看到许雯时,明显一愣:“妈,你要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许雯语气平和:“顺路而已,我等下还有事要忙,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刚好碰到你们经理。”
宋时谨:“……哦,这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母子俩又无话可说了。
在这微妙的沉默中,祝清嘉从备战间里探出头。
许雯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外套,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间依然可见年轻时的秀美轮廓,只是岁月将女人周身的那份锐利打磨得温润。
和祝清嘉幼时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的严厉长辈,已然相差许多。
祝清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猝不及防地见到宋时谨的母亲,下意识出声喊她:“伯母?”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许雯回头。
祝清嘉穿着PUZ黑金配色的队服外套,身形挺拔清隽。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不做任何表情时也像是眉眼含笑,看得人心情莫名变好。
许雯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祝清嘉,愣了愣:“清嘉?”
她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队徽上,“你也来打这个比赛了?”
祝清嘉点头:“嗯,去年就来了。”
许雯细细地端详着他,忽然有些感慨:“和锦心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祝锦心是祝清嘉的母亲,也是许雯大学时代的闺蜜。
祝清嘉问她:“伯母是来看比赛的吗?”
虽然两人许久没见,但对祝清嘉,许雯反而没有那么尴尬和拘谨:“对,等下我还要去见客户,看你们打一场就走。”
说到这里,宋时谨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他是真没想到许雯会来。
亲属票宋时谨每年比赛都会给,但他心里清楚,许雯是不会来看的。
以前她对自己打职业的态度就是不闻不问,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提,包括上个月做手术的事,也没告诉她。
这下情况就特别尴尬了。
许雯专门抽时间过来,可是他却不上场。
祝清嘉一看宋时谨的表情,就猜到他肯定没把手伤的事情告诉许雯。
而许雯显然对电竞圈毫无关注,但凡她关注了官博,都不会现在才知道他和宋时谨成为了队友。
祝清嘉开口替他解围:“伯母还是先去忙吧?这场宋时谨不上。”
“不上?”
“战术安排,”祝清嘉语气自然,“他到后面一点的场次才会上场。”
也不算撒谎,宋时谨确实藏了一些东西。如果情况需要,他就会上场。
话已至此,许雯便也不再久留。
其实直到现在,她依然无法理解宋时谨当初为何放弃学业,也不明白捧着手机打游戏和竞技体育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她虽未曾关注,却也隐约知道,这条路他走得并不顺遂,甚至万分坎坷。即便如此,依然坚持到了现在。
许雯并不能完全认同他的选择,但她尊重这份执着。
离开前,她对宋时谨伸出手:“抱一下?”
拥抱吗?这可太陌生了。
从宋时谨记事起,许雯几乎没抱过他,却会抱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祝清嘉。
那时候宋时谨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对别人家的小孩比对自己更温柔更好亲近?
直到成年以后,才慢慢地想通了一些。
宋时谨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伸出手回抱了许雯。
许雯在他耳边轻声说:“比赛加油。”
在这个陌生却温暖的怀抱中,宋时谨点点头:“好。”
许雯又看向祝清嘉。
祝清嘉会意,轻轻地抱了抱她:“谢谢伯母。”
如同祝清嘉小时候一样,许雯替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温声道:“都长这么高了?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个子才到我腰。”
祝清嘉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我有一米八!”
许雯被他逗笑了:“你比赛也要加油。”
“好。伯母工作顺利。”
送走许雯后,在旁边吃瓜的钟情啧啧称奇:“你妈还真来看你比赛啊?不像我妈,每次我把亲属票给她,她转头就挂到闲鱼上了。”
宋时谨看着许雯离开的方向,半晌才说:“……我也没想到。”
季军赛结束,YU在加时赛上以五秒的微弱优势胜出。短暂的场间休息后,决赛正式开始。
简短的开场白后,进入赛前喊话环节。
Link上台,表情很认真地说:“清嘉哥哥,上次和你说的事我是认真的,请务必考虑一下我。”
祝清嘉和他遥遥对视,开口时语气平静。
“如果你比他强,那么现在,证明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
ps嘉宝没到一米八,但他在外会说自己有一米八,男人的尊严这一块[狗头]
生死时速赶上了!以及诚邀大家返回文案,看小情侣贴贴,人设卡有点吞画质,原图可以去wb上看!real貌美
以及下一章就是决赛啦,应该比较长,考虑到阅读体验会写完一起发,所以请一周假,今年结束前应该是可以更的~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
第60章 先让两局
“如果你比他强, 那么现在,证明给我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沸腾, 观众们当然听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这番剑拔弩张的赛前喊话依然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停停停, 考虑一下什么?谁比谁强??我是漏吃什么瓜了吗?】
【有没有课代表中译中一下?为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不是,这两个人认识吗??】
【听不懂思密达, 但好像莫名修罗场起来了……】
【这b蹭完辛西娅开始蹭维奥拉了,建议PUZ严查一下风水, 战队命里犯小人吧。】
【很好理解啊, 首先分析这个“ta”是谁, PUZ两个屠夫选手, 林神比源神强显而易见无需证明,那肯定就是在说辛西娅了。】
【我都有点同情辛西娅了, 打这么多年职业,荣誉比不过林柯就算了, 现在连自己的老婆都要被偷家,你说这事闹的。】
【偷家?什么偷家?辛西娅出了一把名刀司命!】
PUZ今天的运气依旧稳定发挥,抽到了选边权,第一局让白川源先上,ASK那边选图永眠镇。
求生方确定下来的阵容是祭司、大副、飞行家以及心理学家。
一套非常扎实的体系。事实上,ASK这支队伍的特点也很明显, 无论BP还是运营,他们很少会有激进的决策,拿出一套稳定的阵容,进游戏每个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然后平平淡淡地拿下比赛胜利。
选手几乎不会出现什么重大失误,即便偶尔会有一点操作或者节奏上的小问题,也能很快的调整过来。
而PUZ这边,则选出了梦之女巫。
解说甲:“PUZ这次深渊不止一次在第一局选择女巫了,说实话已经谈不上兵出奇招了,ASK那边肯定也会有所防备的。”
果不其然,加载界面显示,求生三个飞轮严防女巫。
解说乙:“但是女巫这边选择了张狂闪现……这是我预判你飞轮多,所以干脆不带狗了的意思吗?有本事你就飞轮把我闪现预判掉。”
解说甲:“确实闪现的追击节奏会比带狗快一点,但是对基本功的要求会很高,而且容错率很低,万一闪现真被飞轮预判那就炸了。”
玻璃碎裂,进入游戏画面,女巫开局选择给祭司补寄生信徒。
祭司开局有两个洞,再加上永眠镇的地图优势,基本都是必跟钻的洞。
女巫只能把信徒拉脱,本体跟钻,消耗完祭司的道具后,正式进入追击节奏。
两个信徒把祭司架在艺伎楼下的双板区,位置有点差,白川源几番试探,成功把其中一块板子骗了下来。
牵制女巫最理想的情况就是不给平地刀,吃两条狗倒,但是祭司现在手里没洞,对于白板来说被包夹的牵制压力还是很大的,硬要继续博弈的话可能会吃原生刀,只能退而求其次,送寄生后和原生拉开距离。
拿到第一刀的时候,外面电机都是三四十的进度。
解说甲:“对于女巫来说,这个节奏还挺舒服的,虽然是给了寄生刀,但张狂马上要解锁一阶技能了。”
白川源本体跟上,祭司听到敲钟的音效后“啧”了一声,有点头疼:“怎么是张狂?可能闪现死。”
ASK的指挥位说:“尽量送寄生,就死墓地里面,再溜20秒机子够了。”
寄生补在了祭司准备转点的板区,祭司把面前的板子下掉,白川源切寄生信徒,隔着板子空A了一下。
其实祭司已经猜到对方会骗飞轮了,女巫肯定是舍不得给这个寄生信徒的,给了等下单信徒守椅就只能放弃控场的机会。
不过指挥位说了还要溜20秒,他也就不冒这个风险去赌了,看到信徒出刀果断飞轮拉开闪现距离,同时用刚续出来的洞又绕了一圈墓地。
原生跟钻,祭司也没什么继续牵制下去的意图了,直线跑到墓地最里面的双板区,把板子拍了等死。
闪现击倒,上挂的时候外面电机都是七八十的进度。
而且距离最近的刚好是救人位的电机,白川源控寄生去商业街拦截大副。
大副被补寄生后提前开表,卡了会血线,把祭司救了下来。
下椅后白川源没有多浪费时间,很果断地原生闪现,祭司顶着红圈往墓地角落倒。
大副那台遗产七十多的进度,但是身上有个寄生,想自己补开是不太可能了。
解说甲:“这样的话,商业街这台电机修不开啊,大副只能先拉开遗产接心理的移情,女巫得考虑一下逼救了。”
对于白川源来说,商业街的遗产肯定是这局的核心,只要不让他们修开,就有多抓的机会。
虽然她很想逼救,但大副很干脆地把自己的第二块表也交了,卡满救下祭司。
此刻,祭司寄生的闪现只差十几秒,只要等闪现冷却结束击倒祭司,就可以围绕商业街那台遗产控场,保平争胜的机会很大!
不过现在祭司的飞轮也好了,两个人在墓地的板区周旋。
祭司精准地卡在闪现好前一秒,打洞离开了墓地,而外面电车已经停靠了一段时间了,随时都有可能启动!
白川源心头一凛,跟钻可能电车刚好会启动,只能赌一把闪现出去。
信徒出刀的瞬间,祭司飞轮补距离上了电车,在空刀的短暂后摇中,电车沿着轨道缓缓启动。
解说甲:“时间卡得非常完美!现在女巫该怎么办?场上虽然还剩三台机,但都是七八十的大遗产,祭司这波上车拖了很大的一波节奏。”
白川源无奈,只好把祭司的寄生反方向拉脱,然后切大副的寄生控遗产。
大副没道具,本来只是在遗产机附近的板区谨慎地观望,就在白川源准备切信徒追祭司的前一刻,他却忽然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破译起了密码机。
即便遗产附近只有一个大副自己的寄生信徒,白川源也不可能放任他这样破译,只能出刀将其击倒。
寄生击中宿主的瞬间会立刻消失,并且本体有两秒左右的时间不能切换信徒。白川源也没时间给大副再补一个寄生,因为她看到祭司正在自己的寄生信徒旁边起大洞!
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切信徒,切换到祭司寄生的瞬间,白川源猝不及防地被砸了个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祭司大洞离开。
难怪祭司敢直接起大洞!原来他把自己寄生停在了板子中间,然后飞行家帮他卡板,如果切这个信徒必被砸头。
解说甲感叹:“这波ASK的思路真的非常好啊,反正遗产机这边就一个大副的寄生信徒,如果你去管上挂飞的祭司,那大副就可以直接把自己的遗产补开,如果你选择打大副,那么不好意思,祭司直接超长通道远走高飞,只要把上挂飞保住,遗产和大副全送你了又何妨?”
上挂飞的祭司被摸成满血,如果去处理祭司,那求生就会来抢这台遗产,如果守遗产和大副,求生就可以在外面起新机,现在只有大副的寄生信徒是有闪现的,节奏直接炸了。
但白川源依然没有放弃,尝试拖技能cd再找机会,求生耐心地跟她周旋拉扯了很久,直到最后也没能找到挽回局势的办法。
第一局上半场,ASK人队率先完成三跑。
解说甲:“平心而论,这把女巫其实没什么失误,思路也没问题,唯一的败笔就是那波打了大副一刀,放跑了祭司。”
解说乙:“但是有几个监管者玩家看到求生当面修机能忍住不打的呢?ASK这局的运营思路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了。”
回到备战间后,众人并没有对三跑的赛果感到沮丧,毕竟这一局只是bo5第一局的上半场。
下半场,人队轮换登场。
求生者阵容确定后,Link预选亮了一手梦之女巫。
“林神这是什么意思?”解说甲见状调侃,“看你们玩女巫我都有点心动了?”
解说乙:“梦之女巫在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Link的招牌屠夫,不过他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在赛场上选过了。这手预选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敢不敢直接锁?”
就像是为了回应解说的质疑,下一秒,梦之女巫锁定。
而且穿着的还是他自己的冠军皮肤。
欢呼声顷刻间炸响。
Link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笑容,然后竖起食指,比了个“1”。
意思很明显:看清楚了,我只示范这一次。
进游戏后,梦之女巫直奔中场,给大副补了寄生。
解说甲:“这一把就是很传统的底牌放狗女巫,直接给大副补寄生进入追击节奏。”
解说乙:“大副没有飞轮,虽然有怀表,但是在放狗面前如同白板,牵制压力还是很大的。”
开局双信徒包夹,冷落直接摇表不给机会,女巫抱着抽奖的心态,凭感觉对着空气a了两刀,没打到,女巫只好把大副位置架住,等技能冷却完毕,原生放狗。
大副没有飞轮,中场双板卡掉前三口狗后,只能转上艺伎楼。虽然理论上可以靠落地卡掉最后一口狗,但是信徒已经离得很近了,怕给落地刀最后还是求稳让打了一刀。
场上电机都是三四十的进度。
祝清嘉说:“最好送寄生,独栋地下室,倒墓地里面吧。”
女巫把信徒拉脱后本体放狗,击倒大副时场上电机都是七八十的进度。
解说甲:“虽然理论上放狗的节奏会比闪现稍微慢一点,但其实和上一把的击倒节奏也差不多,毕竟大副确实不太好牵制。”
解说乙:“女巫这边也没直接挂人,而是控本体离开了墓地,是准备先出去补寄生吗?感觉可以先挂再补寄生啊。”
女巫控本体走了一段后,切信徒牵起大副,然后再次切回本体,径直走向独栋修机的木偶师。
钟情看到左上角的女巫本体的标志,很想扣一个问号:“不是倒在墓地了吗?本体怎么都跑我这了??”
冷落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挣扎进度不太对,像是带了巨钳?”
与此同时,导播老师非常上道地调出了女巫这局携带的天赋,确实带了三点巨钳。
看到这里,解说们就不难想通了:“女巫这边本体给幸运儿补上寄生,然后利用信徒超距后自动跟随本体的机制,可以直接把求生者牵到遗产机。”
虽然道理想明白了,但解说甲还是感觉有点勉强:“但是这个距离未免太远了吧?能挂上吗?他是用原生信徒牵的人,虽然摇下来可以用大副自己的寄生再次击倒,但是会亏一个寄生信徒的。”
解说乙:“好像还真能,不仅能挂到遗产,他甚至想挂进地下室?信徒自动跟随状态下会有高额的移速加成,再配合好客之道的牵气球移速加成,这个女儿简直是健步如飞,可以看到信徒跑得比旁边的电车都快。”
女巫把大副挂到了地下室距离入口最近的那张椅子上,冷落看着还差一丝就满的挣扎进度:“好恶心,隔着半张地图给我挂进地下室了。”
这一把PUZ防的是跛脚羊,除了大副,小说家和木偶师也都带了搏命,但女巫的地下室可以说是有去无回,双倒起步,救不下来都很有可能。
而且即便救下来套上搏命,大副无论倒哪里都一定会回到这个地下室,独栋的遗产机开不了,就没有争三跑的机会。
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把大副卖了。
解说甲:“虽然小说家在地下室附近卡着,但是这个人应该是不打算救了,木偶师捡了紫圈正在祛除自己的寄生信徒。”
祝清嘉一直在找机会,毕竟上半场屠夫被三跑了,这一把也得三跑才能追平比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人救下来也很难有四人开门战,但他情感上依然不想放弃。
两个信徒在压小说家的位置,另一个信徒则干扰木偶师自祛,基本上两秒钟就要切一次镜头,观众的眼睛都快被晃晕了。
女巫既要守好这个地下室,又要抽空去骚扰祛信徒的木偶师,这样其实很容易分心给破绽,但Link位置压得很好,即便一心两用都没有给到任何机会。
四人在场时自祛的速度很慢,钟情说:“我可以直接送寄生一刀去修机吗?我一边被追一边祛信徒要祛八百年。”
祝清嘉倒是没有直接驳回:“只要等下你二溜不秒倒就可以。”
钟情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祛信徒。女巫时不时切到这个寄生,踢块板子逼一下走位或者隔着板子空a两刀,总之就是让他祛得没那么舒服。
就在这个信徒祛掉大半的时候,女巫忽然切了底牌,同时对着一板之隔的钟情A了一下。
钟情以为他要闪现,吓得当场交了个路易,然而无事发生,Link切完底牌后只是踢了块板,然后再次切信徒守椅。
白白被骗了个路易的钟情破防了:“他忽然切个底牌想吓死谁啊!没交闪,不知道切的啥技能。”
解说甲:“女巫这个底牌交得这么果断吗?游戏开始两分钟后底牌的冷却才结束,他冷却结束的那一秒直接切闪现了。”
解说乙:“其实现在外面电机也不算很多,毕竟只有舞女一个人在全速破译。”
在钟情的寄生终于要祛完的前一刻,女巫再次隔着模型空a了一刀。钟情甚至连屠夫换的是什么技能都不知道,看见信徒出刀,他有一瞬间的犹豫,在想到底要不要交这个路易。
伴随着闪现的音效,就在信徒刀落下的前一帧,钟情非常极限地按出了自己的道具,寄生击中宿主后消失,他辛辛苦苦祛了半天的信徒算是白祛了。
还不如刚才直接送一刀去修机呢!
解说甲:“这次倒是很干脆地把闪现交了,我还以为Link要再骗一下呢。”
解说乙:“对女巫来说,一个寄生和一个闪现置换了木偶师的半格血量,是小赚的。但是对求生者来说,女巫的底牌已经交了,运营的压力会相对减轻一些,也可以接受。这一局的胜负就看女巫这波二手节奏能不能续上了。”
大副挂飞后,Link没再管脸上的小说家,而是直接杀出去追击半血的木偶师,相当于直接放弃了独栋的这台大遗产。
女巫走后,祝清嘉补开独栋的电机,心里却在想这一把的局势不太妙了。
原生信徒的闪现已经好了,木偶师纯搏命应该牵制不了太久,现在除了两台八十多的大遗产外,还有一整台新机是没动的。
既然Link这一把选择带巨钳,那他肯定是要围绕遗产机去打的。场上三台新机的位置分别是中场、艺伎楼下和S板,很标准的一个小三连。
解说也发现了这一点:“女巫开局在中场追击大副,所以中场的电机是没人修的。永眠镇这张图如果开局不修中场机的话,之后就修不了了,因为女巫很容易控住这一台。”
另一位解说接话:“而且刚才木偶师一直在S板附近牵制,导致S板和艺伎楼的两台也不能修。Link应该是意识到自己这局可以守这三台机打,所以才会这么果断地把底牌交掉,去控木偶师的状态。”
两边围绕这三台电机展开了漫长的运营拉扯,祝清嘉发现Link这个人没节奏的时候就喜欢跟你耗着,抓不死人就硬拖自己的闪现,经过数次换挂后,求生这边除了小说家以外都是上挂飞,而场上电机总量已经修到了惊人的六台半。
解说甲:“其中有一台遗产的进度已经有九成,必须得有信徒站在这台机旁,导致女巫只能单信徒追人,但是现在所有信徒的闪现都在cd,场面再次僵持住了。”
解说乙哭笑不得:“已经打了九分多钟了啊,女巫第三个原生闪现都快拖出来了。”
对女巫来说,现在的局势是越拖越有利,但是对求生来说真的耗不起了。
必须抢开S板这台机。
场上三人都是半血,祝清嘉指挥大家一起慢慢往遗产机附近靠。
由木偶师打头阵,冲向S板的遗产机。
信徒出刀的瞬间,钟情开了路易,并且用失惧弹开了这一刀,这样离遗产机就会更近一个身位。
与此同时,小说家和舞女也同步往遗产机这边贴。
女巫只能先打脸上的木偶师,祝清嘉趁着这个擦刀时间吸出了自己的隐喻,然后在女巫切信徒的瞬间,和遗产机旁的信徒换位,三人合力抢最后一台。
等信徒绕路回到遗产机旁的时候,电机进度已经95了。
女巫再次出刀击倒木偶师,在擦刀动作结束的前一秒,电机压好了。
舞女立刻强摸木偶师,不让牵人,小说家则一边压机一边吸书。虽然原生闪还有二十秒才好,但也只能打一刀逼亮机。
随着大门通电的音效响起,三个求生借助回光返照的加速效果迅速四散开来。
解说甲:“三人开门战!女巫先给舞女补寄生,场上三个信徒三个求生,非常公平,现在是3v3对称竞技!”
“信徒太多了,对女巫来说优势很大啊,”解说乙,“小说家抗压去点墓地门,剩下两个上挂飞正在往学校门赶!”
两边的门都被守住,女巫的闪现马上冷却完毕,解说甲:“闪现三秒、两秒、一秒!木偶师失惧预判闪现,漂亮的预判!!”
解说乙:“但是还是要死啊,这个失惧只能让木偶师续命两秒,附近板子全被踩了,前人玩板后人就只能玩命了!”
解说甲:“木偶师倒地,女巫把原生信徒调走挂人,墓地门被解放,但问题是舞女要怎么走呢?”
头铁点学校门肯定是行不通了,舞女只能趁女巫挂人的时间往墓地门赶。
解说乙:“不得不说这个巨钳还是太好用了啊,这局女巫已经很多次牵气球的时候利用拉脱赶路,跑得是真快。”
原生信徒甚至先舞女一步赶到了墓地门,木偶师被挂飞,身后还有一个自己的寄生信徒穷追不舍,形成了一个两面包夹之势。
祝清嘉说:“墓地门开了!地窖就在墓地,想念能走吗?!”
想念:“走不了地窖,我寄生闪马上就好了。”
舞女没办法,只能先上艺伎楼周旋一下,拖自己飞轮cd。
解说甲:“舞女从破洞跳下去蹭一个落地加速,要直接冲门了!”
解说乙:“信徒左右虚晃一下,想骗飞轮,但是舞女稳住了没交飞轮!”
信徒出刀的瞬间,想念飞轮冲门,但是距离还是不够,而且女巫的闪现已经冷却完毕。
在女巫闪现的那一刻,祝清嘉忽然回头交了个飞轮,替舞女挡下了刀气!
解说甲:“这波小说家救世来的啊,Miss一回头婚纱都披身上了!”
解说乙:“但是距离还是不够啊,舞女在门内被击倒了,一个擦刀的时间够爬出去吗?”
舞女拼命往前爬,女巫擦刀僵直结束后,离出门还差一个身位左右的距离。
祝清嘉按头摸了一下舞女,然后在信徒出刀的瞬间,松手走出了大门。
解说甲:“小说家又给舞女争取了半秒的出刀后摇!能爬出去吗?”
大家悬着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女巫最终还是把舞女牵了起来,有惊无险的门口捞人。
第一局PUZ以六比二的比分落后。
【好折磨的一局……】
【林神世一巫不解释。】
【真的不许Link再拿女巫了好吗?尼玛打了十分钟,我要看吐了。】
【班门弄斧闹麻了。】
【主要PUZ前几次第一局选女巫的效果都很好,给他们尝到甜头了。】
【张狂闪现女巫都是林柯三四年前玩剩下的套路了。】
【PUZ有一种不顾粉丝死活的喜感,bo1拿个绝活然后被对面正反手教学,想干嘛?】
【都给林神打笑了,你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年轻。】
【抬走抬走,差距太大,ASK王朝了。】
【没事……先相信再相信,关关难过关关蠕,哥几个姐一个加油。】
进入第二局,轮到PUZ选图,ASK求生方率先登场。
bo1打完的时候,白川源就已经和教练提出了下一场换首发的想法,尽管开赛前就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真正与这支公认最顶尖的人队交手之后,她才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宋时谨问她:“不再尝试一下了吗?毕竟只是第一局。”
白川源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刚才拿的是我最有自信的角色,也努力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好,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宋时谨虽然预料过自己今天可能会上场,但没想到会这么早,他沉默一下,说:“不是换我上就一定能赢的,而且我也很久没打过比赛了,状态未必很好……”
“我只问一句,”知秋打断了他,“你想上吗?”
“……想。”
宋时谨从后台出来的时候,舞台光线骤亮,所有的镜头都聚焦在他身上。观众席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与尖叫。
掌声、灯光、跃动的各色应援灯牌,所有的声音和色彩交织,构成了这一刻独属于竞技场的喧嚣与沸腾。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离开赛场也没多久,但当他再次踏上这舞台时,竟然有几分怀念。
宋时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依然很喜欢这里。
PUZ的应援区里,有粉丝扯着嗓子高喊:“辛西娅!好久不见——!”
宋时谨笑着朝观众席抬手,回应了粉丝的热情。
不是平时在镜头前营业性质的微笑,也不是以往逆风时安抚粉丝的笑,而是很纯粹的,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的笑容。
仿佛只是站在这里,就已经感到高兴了。
进入BP阶段,地图选择了月亮河公园,求生者阵容确定后,宋时谨锁下了喧嚣。
操作依旧流畅,意识也在线上,但面对ASK人队滴水不漏的运营,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三人逃脱。
看到这里,粉丝心中不免失落。
怎么可能不失望呢?宋时谨休息的这一个多月里是根本没有训练吗?如果没练,现在又为什么要上场?
如果练了还是被三跑……
冠军前的最后一场bo5,真的就是永远无法战胜的心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