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许柏延的脸,许柏延靠在墙上,穿上了那件灰色的藏袍,手指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醒了?”
发现自己正躺在许柏延的大腿上,徐明诏有些懵,急忙坐起来,口齿不利索地说:“你、你怎么让我睡在你腿上,压到伤口怎么办?”
许柏延不在意地笑了笑,“地板太硬了,你睡着会不舒服的。”
徐明诏喉咙一哽,眼泪差点又涌出来,许柏延真傻,都伤成那样了,还满心满眼地为他着想。
“你伤没好,以后不准这样了。”他低着头说。
许柏延嗯了一声,温热的大手伸过来,黏黏地摸了一会儿他的脸。
天色完全暗下,仓房里伸手不见五指,胡子男又出现了,拿着手电筒,给他们送来晚饭,又是干巴巴的馒头,徐明诏没有食欲,但还是强迫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
许柏延先吃完馒头,不顾外人在场,又从背后圈住了他,把脑袋沉沉地压在他肩膀上。
徐明诏略显不自在地瞥了眼胡子男,见对方没在意,他便由着许柏延这样抱着他了。
他把手上的馒头放一边,伸手进裤袋,拿出那瓶消炎药,倒出两颗在手心,放到许柏延嘴边,侧低着头和许柏延说:“柏延,吃点药先。”
许柏延微微动了下脑袋,听话吃下了,徐明诏喂他喝了一口水,继续拿起自己馒头吃起来。
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没过一会儿,许柏延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地刮着他的颈侧。
四周霎时安静得有点瘆人,胡子男姿势随意地坐在地上,下巴朝一直没声息的陶洪生抬了抬,突然出声问:“他没醒来过吗?”
徐明诏背脊一震,“没,他是不是死了?”
胡子男听后,皱了皱眉,拿起放在地上的手电筒,起身过去照陶洪生的脸,通红得不像话,手电筒随即移到陶洪生的双腿,胡子男卷起陶洪生的裤腿看了会儿说:“伤口发炎了,估计熬不过今晚了。”
徐明诏一听,脸色都白了,颤声说:“你们不打算救他吗?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胡子男瞥了一眼在闭目养神的许柏延,淡漠着脸说:“他不像你身边那小子,有个有钱的好爸爸,出了大价钱保他,我们只管拿钱做事,没人保陶洪生,他的生死,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徐明诏心情沉甸甸的,他望向陶洪生,他知道这种烂人不值得救,但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死去,良知上多少有些备受煎熬。
胡子男拿好垃圾,眼看着又要走,徐明诏望了望这黑黢黢的四周,叫住他,“这里太黑了,我……怕黑,能不能装个灯?”
胡子男脚步一顿,没说话,走了。
但不知道为何,徐明诏心里有预感,觉得胡子男会按自己说的做,果然,不消一会儿,胡子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黄毛男,两人一人拿着手电筒一人拿着脚梯。
“森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过两天就有人把他们接走了,你还装什么灯,那老头也真是,一天到晚老是找你要这要那的,女人都没他那么事儿逼。”黄毛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架起了脚梯。
胡子男顺着脚梯爬上去,黄毛男在上面拿着手电筒照,他们的动静太大了,把许柏延吵醒了,许柏延就这么睁着眼,眸色沉沉地朝那边望过去。
胡子男拉好电线,装好灯,仓房里即时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哐哐当当的声响消失,胡子男和黄毛男走后,徐明诏望着那道光源,黑夜不再,许柏延也好好地在身边,加上听黄毛男说,他们不日就可以自由,徐明诏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徐叔。”许柏延突然开口喊他,“你去找了他?”
徐明诏愣了愣,反应过来许柏延说的“他”指的是谁,他说:“嗯,你身上的衣服还是他给的。”
许柏延静了一下,嘴角紧抿了起来,说:“以后别跟他接触了,他们这种人,见钱眼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那么殷勤地帮你,说不定对你另有所图。”
“??”察觉到许柏延话里话外有股醋意,徐明诏懵了一下,他有些好笑地摸了摸许柏延的脑袋说,“你乱想些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他图我什么。”
他是男的而且年纪又那么大了,没有人会看上他的,迄今为止,他都认为许柏延能喜欢上他很不可思议。
倒是许柏延,以后必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许柏延吧。
想到此,他黯下眼神,把脸埋进了许柏延的颈间。
静谧的半夜,徐明诏被一阵剧烈的尿意闹醒,他躺在许柏延怀里,难受地哼哼了两声。
许柏延惊醒了,摸他额头,担心问:“怎么了?”
徐明诏耳根都红了,不好意思着,声音微弱说:“尿……尿急。”
许柏延没说话,手伸到他衣物里,在他小肚子上摸了摸,徐明诏羞耻得身体细微抖了下,那股尿意更强烈了。
许柏延掀开毯子,拉他起来,“这里没厕所,去墙角解决一下?我用身体挡住你。”
他惊惶地瞪大眼,摇头:“这样脏……太脏了。”
“那你忍着,等我一会儿,我叫人过来。”许柏延安抚性地吻了吻他额头,跛着脚步,一瘸一拐地往大门走去。
许柏延伤没好,徐明诏见他走得艰难,心里难受,大步走上前扶住了他。
砰砰砰的敲门声在黑夜里尤其响亮,敲了一分钟左右,门打开,来人是黄毛男,怒气冲冲地说:“妈的,深更半夜敲什么门!!老子才刚睡没一会儿,就被你们给吵醒了。”
许柏延直接说:“带我们去厕所。”
“厕所?”黄毛男狞笑了下,“这里哪有什么厕所,憋不住,就在仓库里解决,要不然就滚到外面解决。”
黄毛男往后指了指黑漆漆的外面,寒风呼啸,隐隐还能听到狼的哀嚎声,徐明诏往外望了一眼,不禁悚然。
“好啊,那就去外面。”许柏挑衅地笑了笑,“劳烦带路。”
黄毛男不悦地沉下脸,指着许柏延撂下一句话:“你等着。”,砰地一声响,门被大力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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