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刀疤男看上去心情很愉悦,命令手下把他们绳索解开,随后带着手下离开了仓房。
仓房门再次被锁上,双手能自由活动后,徐明诏急忙坐起来,脱掉许柏延湿漉漉的上衣,查看他的伤口。
后背青一块的紫一块的,有些地方还渗着血,徐明诏小心地摸上去,许柏延就疼得嘶了一声,他的手痉挛般地缩回去,哽着喉咙说:“都伤成这样了,很疼吧……”
许柏延没说话,转过身来,握住了他的手,那冰冷的温度一传过来,徐明诏鼻子倏然发酸,眼看着眼泪又要控制不住地落下,许柏延就在这时一把揽他入怀里,狠狠地搂紧,抖着嘴唇低语:“吓死我了……他们没伤你吧?”
徐明诏的心一下子酸胀无比,他抬起手,摸了摸许柏延的头发,说:“没有,我没事。”
许柏延像条大狗那样,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过了会儿,闷闷地说:“他们只想要钱,刚刚没有我爸出面,这件事我也能解决好的。”
“嗯,我知道。”徐明诏轻声回。
“但你不相信我。”许柏延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哭了,“你心里更愿相信和依赖的人是我爸吧,纵使他那样对你。”
徐明诏长长的睫毛垂着,一言不发。
“我有时候真恨我爸,他那么轻易就得到你的心,就连我,也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你才对我……”
“不是!”徐明诏听不下去了,急着想证明什么,对着许柏延的额头不管不顾地就亲下去。
许柏延的身子陡然剧烈震了一下,睁大眼,抬着头,傻了一般看着他。
徐明诏忽地红了脸,全身都在颤,“柏延,我……只喜欢你,我只在乎你了。”
深藏于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徐明诏意识到说了什么,他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许柏延不敢相信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真的?”
“我……”他本能地想退缩,身子往后倒去,许柏延墙壁般的身躯就倾身压过来,结结实实地把他摁在了地上。
许柏延可能是因为受了伤没什么力气,全身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徐明诏紧张得不敢乱动一下。
“真的吗,徐叔……”他们身体贴着身体,许柏延抓着他的腰侧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爬,那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笼罩而来。
他战栗着,被逼没退路,红透的脸慢慢转向许柏延,用颤抖的声音说:“真的……喜欢,一直喜欢你。”
轰的一声,许柏延脑中仿佛响起什么迸裂四散的声音,喧闹的,杂乱的,惹得他想发狂,捧起徐明招的脸就狠狠吻下去!
“啊!柏延!等等!!”徐明诏余光瞥到陶洪生还躺在地上,惊叫了起来,“有、有人!”
许柏延充耳不闻,完全魔怔了,逮着他的嘴唇就用力吻,搞得他无法呼吸,整个人要烧起来一样,一颗心烫烫的,快要融化了。
慢慢地,他与许柏延一同呼吸,一同沉沦,忘乎所以,这一刻,仿佛以前所有的苦、所有的痛都消散了……
长长的吻结束,徐明诏失了神,张着嘴巴猛喘气,许柏延心满意足地从背后拥住浑身发软的他,亲了亲他微湿的发鬓,对他说:“徐叔,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徐明诏低垂了目光,看着自己起伏得剧烈的胸膛,脑袋迟钝地有点思考不过来,他喃喃着说:“在一起,又能在一起多久?我这么大年纪……”
话没说完,他胸口顿酸,一行泪落了下来,许柏延低头吻住,像是在安慰他,一下,两下,亲不够似的,啄了又啄:“一辈子,永远。”
徐明诏笑了,热泪流到腮边,许柏延又固执地帮他吻掉,他抓着许柏延的手臂,吃力地仰起身子,许柏延以为他要起来,松开了手。
“不要放开我。”他说,转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许柏延,眼里是献祭般的决然。
许柏延赶紧又搂紧了他,他抬起手,颤抖着,也环住了许柏延。
难以拔除,无法遏制,他的心里有许柏延,很爱很爱,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他看明白了,无论怎么逃避,他都已经无法放下许柏延了……
他耳朵贴过去,听着许柏延勃勃的心跳声,比他年轻,比他鲜活,用这副孱弱年老的躯体去和许柏延相爱,终归是对许柏延不公平。
所以,他想给许柏延一个后悔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说:“等我们都平安了,你来找我吧。”
许柏延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你回申海,我回浔州,我们把各自的生活过好的前提下,先处着看看。”
“异地恋?”许柏延问。
“嗯。”许柏延的理解很精准,他轻轻笑了下,之后嘴角慢慢地垂了下来,“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想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觉得对不起我,要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
“不可能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许柏延迫不及待就否认,可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徐明诏心知肚明的,他已经年过半百了,再过些时日,头发花白,牙齿脱落,皱纹横生,老人斑遍布,步履蹒跚,人生最丑陋的姿态,最脆弱的模样,通通都会呈现在许柏延眼前。
到那时候,许柏延真的还会爱他吗?
徐明诏想想就觉得悲观,心里给了答案说不可能,但他依然奢望着,祈祷着,许柏延永远不要抛弃自己。
沉默相拥了很久,许柏延时不时亲他的嘴,亲他的脸,徐明诏放松着身体,享受着,许柏延的气息裹住他,给他足够的安心,渐渐地那些对未来的不安被他抛诸脑后,他就像成了一道蛋糕甜品,心甘情愿地被一点点啃食殆尽。
“我艹!我就说他们两个怪怪的,妈的,没一会儿又搞在一起了,果然是恶心的同性恋!”
忽然听到有人喊骂的声音,徐明诏惊慌又羞耻地看过去,仓房里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是马仔,一个顶着一头黄毛,人精瘦精瘦的,一个脸上留着胡子,年纪看起来稍大,身材也比黄毛健壮些。
而另一个人,是个干瘦头发发白的老头,背着个医药箱,跟在那两个马仔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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