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风雪过后,他们在酒店用过早餐,重新上路,早上阳光白得刺眼,外面雪花飘扬,路两边的白杨也裹满了冰霜。
车子因为路面积雪开着缓慢,去青林镇不到十公里的路程足足开了半个小时。
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停好车,按照私家侦探给的地址,他们走进一条窄小的巷子,凹凸不平的水泥路,成排的握手楼,落在地上的雪经人一踩碾起褐色的雪泥。
陶优以前的居住环境差得出乎徐明诏的意料,走到一栋居民楼面前,隐隐约约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炒菜声,夫妻间的争吵声。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房楼,熏黑的墙壁,没有楼道灯,一走进去,昏暗得令人感到压抑。
上到四楼,来到一扇门前,确认门牌号是陶优的家,许柏延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没人回应,反而打扰到了住在隔壁的大婶,刷地一下把门打开,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望向他们,“你们找谁啊?”
许柏延上前一步,扬起笑容,对大婶说:“阿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找陶洪生,请问他是住在这儿吗?”
这么一个清清爽爽的大帅哥站在面前,大婶脸上的不快瞬间不翼而飞,反而有些局促起来,“他……他去外地打工了,好几年没回来了。”
许柏延留了个心眼,又问大婶:“我看这里隔音不太好,你最近有听到隔壁传来什么动静吗?”
大婶神情闪过一丝惊恐,指了指大门一侧的墙壁,那里的墙皮剥落,凹陷了个大坑,内里的钢筋暴露了出来,一看就是被人砸的。
大婶说:“看到那里没有?就两天前吧,三更半夜的,一群人拿着铁锤来砸门,喊着让陶洪生滚出来还钱,造孽哦,吓得我这两天都不敢出门,你们来找陶洪生,他是不是也欠你们钱了?听我一句劝吧,要是钱不多,你们就当买个教训,别要回来了,他这种人一有钱就拿去赌,不可能还给你们的。”
说完,大婶退回屋里,咔嚓关上了门。
陶洪生不在,看来他们白跑一趟了,徐明诏心情不由得有些沮丧,许柏延拉过他的手,说:“徐叔,我们去周围走走,再打听打听陶洪生的消息吧。”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这么办,徐明诏点了点头。
两人下楼走出巷子,沿着大路走,光秃秃的树枝,灰白的天空,路上的行人稀少,这座靠近川藏的小县城萧条破落,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有一处集市,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集市里头除了买菜卖日用品,还开了几家小吃店。
徐明诏随便挑了一家抄手店走进去,热闹哄哄的小店,几乎坐满了人,店内充斥着一股油香肉香的味道。
抄手店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店里店外只有老板一个人忙着,见有客人进来,满脸油光走过来问:“两位,吃啥子嘞?”
菜单上寥寥的几样小菜和两款口味的抄手,一款辣,一款不辣,许柏延直接给他决定了,“老板,两碗抄手,一碗红油,一碗清汤,另外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店主热心回道:“是哪个?是本地人不?”
许柏延:“是的,他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他叫陶洪生,你认识吗?”
店主一听这名字,表情秒变愕然,好心提醒他们:“打听他干什么,他这个人啊,在青林县是出了名的烂赌,你们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许柏延顿了顿,说:“其实是别人托我过来打听他的近况的。”
“别人?谁啊?”
“陶优,陶洪生的儿子,你也认识吗?”
“是小优啊,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是跟陶洪生去了申海吗?”
“你不知道吗?两年前,他们吵了一架,分开生活了。”
……
徐明诏一愣一愣地看着许柏延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起谎来,三言两语之下就拉近了和店主的距离。
短短不到两分钟,还真被许柏延问出了些事情,陶洪生的父母早亡,在青林县没什么亲戚朋友,但陶洪生的老婆,也就是陶优的母亲,有个关系很好的姐妹在县里开着家理发店,曾经抚养了陶优一段时间。
许柏延随即向店主打听那个人的地址,店主来不及回答就被别的客人叫过去点单了,点完单后,店主走回厨房,忙活起来,过了一会儿给他们端来两碗抄手,抱歉地笑了笑说:“我这店里太忙了,待会你们吃完,结完账来找我,我把地址写给你们。”
店里的抄手很好吃,徐明诏吃得肚子热乎乎的,许柏延拿到地址后,发现离这儿不到两公里路,两人一路寻过去,经过一家奶茶店时,许柏延问他:“刚刚吃饱了吗?要不要喝点热奶茶?”
徐明诏望向奶茶店里,门店干净,鲜奶咕噜噜地在锅里煮着,冒起阵阵的香气,引得人食欲大动。
“来一杯吧。”他说。
许柏延去买了,他在路边等着,几分钟后,许柏延拿着两杯奶茶走出来,把其中一杯塞到他手里,“鲜奶珍珠,听店主说是卖得最好的一款。”
徐明诏拆开包装纸,把吸管插入,喝了一口,温热微甜,奶香味瞬间溢满口腔,他眼睛亮了亮,不禁说了一句好喝。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是长辈,在许柏延面前展现这么幼稚的一面,总归不妥。
许柏延轻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脑袋,温声说:“好喝就把它喝完,你得多吃点东西。”
摸着他脑袋的那只大手,即使身处凛冬也依然那么炽热。
身体也跟着暖和了起来,他忽然很想扑进许柏延的怀里,想让许柏延多抚摸自己一下,在大街上毫无忌惮地起这种念头,徐明诏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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