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地呼呼声不断传来,听到开门的声音,徐明诏头抬起来,发现许柏延回来了,肩上落了点雪,他下意识伸手去拍,许柏延一坐好,把他的手抓下来,握在手心里,揉搓了几下,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温柔地看向他,“手怎么这么凉?”
徐明诏喉咙似乎被涌上来的热气堵住了,他抽回手,刻意地回避,许柏延温热的大手随之印上他的脸颊,短短不到两秒就抽离,“脸上也凉凉的。”
怅然若失的,他呆愣地看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那里刚刚被许柏延搓热搓红了。
车内暖风的声响渐大,许柏延调高了暖风的温度,热气扑腾而来,徐明诏有些窒闷,胸膛费力地起伏。
“我送你回酒店。”许柏延说着,启动了车子。
只有两个人的狭小空间,徐明诏心又乱了起来,无由来的恐惧,仿佛只要他一开口,他就会忍不住地哀求许柏延——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只喜欢我一人。
如同当年,面对许晋轩时,完完全全把自己交出去,那么卑微,那么没有自我。
回到酒店,许柏延送他到门口,转身走的那一刻,徐明诏张了张嘴,努力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说:“今晚,要不要留下?”
许柏延脚步顿住,快速回头,眼里是不敢置信的惊喜,徐明诏躲过他的目光,开了门,特意没关,幽黑的门口下一秒吞没了徐明诏纤细的身影。
许柏延莽撞地冲进去,把门带上,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中,徐明诏脱掉大衣,解下围巾,许柏延从身后抱住了他,滚烫的热源霎时紧贴后背,徐明诏舒服得轻喘了两声,说:“亲我……”,猫儿撒娇似的声音,小得似乎要被黑暗吞噬掉了,“亲我,柏延。”
黑漆漆的,唇与唇很快就急不可耐地相蹭纠缠,长久的亲吻结束,徐明诏放纵地喘起气,身体突然被拦腰抱起,他眼神软迷迷地看着上方,即使看不清许柏延的面容,心脏却疯狂地搏动,他像快死了一样,瘦巴巴的肋骨剧烈地上下起伏起来……
第二天,飞机转高铁,折腾了快十小时,终于到达川西市,陶优的老家在川西的青林县,离市区有五十多公里远的距离,川西这个地方海拔较高,冬季漫天的大雪,道路两侧连绵的雪白。
他们到达时已临近傍晚,去青林县的班车早早就停了,加上暴雪天气,他们打不到车,许柏延便去附近的车行租了辆车,导航着路线开过去。
窗外的天空是黯淡的深蓝色,徐明诏坐在后座,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时不时轻咳几声,许柏延听见了,把自己解下的羊毛绒外套扔给他,“盖上,躺着睡一会儿吧,还得一个小时才到。”
徐明诏点点头,把外套扯过来盖住自己,侧身躺下,身体又累又疼,伴着车子的引擎声,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明诏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他以为到了,忍着晕车的不适感,费力地坐直身子,往前一看,车尾灯闪烁的灯光,前方堵起了车。
有交警在现场维持着秩序,支着喇叭喊:“前方两公里处积雪过深,道路直到明天早上七点前禁止通行,请各位车主掉头回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许柏延只能掉头开去最近的酒店,大概开了十五分钟,一栋传统藏式装修风格的酒店映入眼帘,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酒店的保安上前指引他把车开进停车场。
停好车,许柏延下车去开后座车门,他连唤了徐明诏三四遍,徐明诏才迷迷糊糊地把脸转过来,一张小脸煞白,呼吸又缓又重。
许柏延吓着了,手往徐明诏的额头探去,热度正常不像发烧的样子,他担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我昨晚伤到你了?”
胸口闷闷的难受,徐明诏忍着想吐的冲动,摇了摇头,“头晕,有点恶心。”
“晕车了?”他把徐明诏抱出来,像抱小孩那样,单手擎着徐明诏的p股。
徐明诏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他胸膛上,气息虚弱地说:“嗯……应该是。”
“忍着,待会我去药店给你买晕车药。”许柏延关上车门,抱着他往电梯走去,“去青林县的路被封了,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徐明诏轻嗯了一声。
来到大堂前台开房,许柏延依旧抱着他不放,他们这对一老一少怪异的组合立马吸引不少人打量的目光。
徐明诏那张抽干血色的脸庞侧枕在许柏延的肩膀上,在这种公共场合,一把年纪的他毫无廉耻地任由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他想他应该要感到无地自容的,然后立马从许柏延身上下来,可是此刻的他太难受了,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开好房,前台递来房卡,许柏延腾出一只手接过,前台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徐明诏,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说:“这位客人看起来好像是得了高反,我们这边有提供高原安,请问您需要吗?”
许柏延一顿,真心地感谢:“谢谢,请给我一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进入房间,插上房卡,灯光大亮,暖气隆隆地运作起来,许柏延把他放到床上,找来水给他喂了三粒高原安后,徐明诏胸口那股难受劲儿才有消散的迹象。
许柏延一直守在床边,看他恢复了点精神,开口问:“饿了吧,要吃点什么吗?”
徐明诏头重脚轻的,实在没有胃口,苍白着脸摇头。
“还是吃点吧。”许柏延哄着他,温热的大手隔着衣物伸进去,慢慢揉他干瘪的肚子,“你太瘦了。”
徐明诏呼吸一窒,身体细颤起来,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许柏延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上,许柏延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腰侧时,他怕痒,反射性地缩了一下腰说:“那……那就吃点吧。”
许柏延笑了,抽回手,起身说:“我出去一下,买点吃的回来。”
徐明诏点点头,注视他离开,开始打量起房间,朱红漆木的天花板,连地板都是朱红色的,床的四周铺着藏青地毯,上面绣着洁白的并蒂雪莲,尤为显眼。
徐明诏看了一眼就羞得收回目光。
这里布置得怎么那么像情侣房……
徐明诏吞了吞口水,想到要在这个房间里和许柏延共度一晚,他脸全红了,要命的紧张,昨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稀里糊涂地把许柏延留下。
他这样做,仿佛像个没有安全感的情人,在试探许柏延对他还有没有那种冲动。
喜欢被白月光的儿子看上以后请大家收藏:()被白月光的儿子看上以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