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要出窍了。
昨天晚上几乎没睡,加上到日子准时来的头疼,金赛的大脑里一条一条的电流断断续续,接触不良,周边的声音都像蒙在水里。
“建筑可以存住时间。只是这一术法极其难实行,鲜有人会。”
“存住时间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所有物品保持进入那个空间的状态。比如说一束开了花的草,进入到那里,就会维持住当下的状态,不会枯萎。”
“人进去也是吗?那岂不是不会老不会死?”
“不是所有的都可以,人不行,妖也不行。”
“哇,那也是很厉害了,真想看一看,司马老师,现在有这样的建筑吗?”
“有的,听说金赛最近搬入了母亲的故居?”
朦胧地听到自己的名字,金赛抬起了头,正对上司马晏彩的目光。
司马晏彩,司马家的二长老,为数不多的女长老之一,是司马家推出的老师。
前面的对话金赛几乎没听到,只能勉强地应道:“是。”
司马晏彩继续问道:“你觉得那里怎么样?”
金赛不明白司马晏彩怎么关心起她来了,她防备地敷衍道:“很好。”
尽管没有察觉到司马晏彩的敌意,金赛依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四季如春、花开景明。”司马晏彩徐徐道:“那里就是能够留住时间的建筑。”
司马晏彩继续自豪地说道:“那里就是我们司马家的天才前家主,司马情的作品,送给自己最好朋友的成年礼物。”
底下瞬间响起惊呼声、议论声,金赛没忍住看向姬珩,姬珩目视前方,她能看出他在克制自己的感情,司马情是他的母亲,在他十一岁的时候,死亡。
金裳和司马情,金裳去世一个月后,司马情也去世了。
如果细想起来,姬珩就是从那个时候态度大转变的,她母亲的死难道有隐情?难道跟金家也有关系?
不过说她们关系好这件事情也很奇怪,金赛的记忆里,金裳和司马情从未见过面,哪怕在宴会上,都没有眼神交流,仿若陌生人。
司马晏彩带着恨意的目光没有任何遮拦地落在了姬珩的身上,“看看我们少摄主坦然的样子,像是提到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你不为她自豪吗?”司马晏彩咄咄逼人道:“还是你毫不在意。”
五大家族外部明争暗斗,内部更是同室操戈,唯独司马家不同,司马家特别团结。这也是为什么十个长老里,仅有三个女主老,司马家能占两个。本来该是三个的,司马情嫁给了姬乾元,长老的位置给了弟弟。
姬珩没有恼,只是很真诚地回应道:“我永远为母亲自豪。”
司马晏彩的神情分明是一点都不相信。
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闹哄哄的课堂也安静了下来,生怕殃及池鱼。
司马家为何对姬珩这么大敌意?
想到这里,金赛的火气腾腾往外冒,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一堂课总算是在窒息的氛围里结束了,姬珩仿佛没事儿人似的站了起来,抬眸看了一眼金赛,金赛刚要做好战斗准备,姬珩却迅速离开了。
这倒给金赛弄得不习惯了,她刚要起身,就听到了尹鸣谦的声音。
“不舒服吗?”
开心早了。
金赛泄气地靠在木椅上,偏身向尹鸣谦,“是啊,所以别惹我,小心崩了你。”
尹鸣谦丝毫不为所动,走向金赛,两个人之前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就从喷血事件后,尹鸣谦看向她的目光完全不同了,可是她又看不懂那眼神到底代表着什么。
“我帮你看看。”
尹鸣谦的语气很轻,不知道是不是金赛的错觉,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哄孩子的腔调。
“好啊。”
金赛的手随意地搭在了桌子上,手腕向上。
尹鸣谦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一瞬间,金赛的手腕起了火,火苗迅速包围住了尹鸣谦的手,尹鸣谦的手弹开了。
离开了金赛的手腕,侵蚀他的火焰才消失。
金赛悠悠地抬起手,随意甩了两下,手腕上的火焰消失了。
“喂,金赛,你这是干什么!”尹鸣豫看到金赛欺负他的好哥哥,暴跳如雷。
“很明显,给你哥哥一点教训。”金赛游刃有余地靠在椅背上,以上位者的姿态盯着两个人,“讲又讲不听,总要给你们点深刻的记忆吧。”
她挑衅的目光顺着尹鸣谦身体的轮廓,落在了尹鸣谦被烫得发红的手上。
尹鸣豫刚想要龇牙咧嘴被尹鸣谦按住了,他望着金赛道:“头会疼吗?”
金赛的心抖了一下,呼吸似乎都凝固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头疼这件事情,只有尹抒渔、柳云破、尹泠泠和家中的木偶知道。
昨天晚上她头疼得厉害,是尹泠泠去偷了尹抒渔的药给金赛吃,金赛的状况才好了一些。
他们当中应该没有人会特地告诉尹鸣谦这个状况。
金赛面不改色道:“是啊,昨天喝了太多酒,宿醉。”
尹鸣谦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金赛,“不要骗我。”
金赛语气不善道:“我骗你什么了?”
尹鸣豫见金赛的态度恶劣,一直在呛他最爱的哥哥,生气地骂道:“你不要不知好歹!哥哥跟你同样是一品!”
“我管你什么品,惹我不高兴了,照样挨揍。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二十九鞭呢。”
尹鸣豫被金赛噎得说不出话,这事还有后续?
他的内心被小小撼动了一下,但那份情绪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他凶冲冲道:“随便你!要打就赶紧打!这事也值得一直记得吗!”
“不要急,等到了时机我肯定会讨回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表情都这么不好?”
这个声音金赛再熟悉不过了,上课时,这个声音尤其活跃。
金赛侧头,果然是江行尚。
“你个书呆子不回家看书干什么来了!”尹鸣豫嘲讽道。
“我来找金赛啊。”江行尚直言不讳道。
“找我干什么?”金赛疑惑道。
“我想去你家看看,我想看看能保留时间的建筑和普通的建筑有什么区别!”江行尚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不行。”金赛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道。
“金大小姐,”江行尚双手合十对着金赛,“拜托了拜托了!让我看看!我真的太好奇了!”
金赛本来以为江行尚也会大言不惭,她早就准备好了鞭子准备着,谁承想,江行尚只是卑微地祈求。她拿着鞭子拨开了江行尚的手,“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对着我许愿没有用。”
“哇,”尹鸣豫感叹道:“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人如此刻薄呢?”
金赛站了起来,轻飘飘地说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如果你头疼可以来找我。”尹鸣谦对着金赛的背影说道。
金赛懒得理,主要是她认为不管怎么回,都落了下乘。
“诶!”江行尚挡在了金赛的去路,锲而不舍道:“可是我这个愿望只有你当许愿王八能行啊!”
金赛很想生气,可偏偏江行尚一脸真诚,金赛的脸被憋黑了,这就是书呆子的顶级情商吗?
“师姐!”
金赛看向门的方向,站在门口的是尹泠泠。
尹泠泠今天会来金赛家,跟小蛇学味道,她们说好在门前集合。
“江行尚你干什么呢?”尹泠泠一边走一边问道。
尹泠泠一直被养在尹抒渔的身边,认识五大家族的所有孩子,他们也都认识她。对于她也有很多猜测,最多的就是她到底是不是尹抒渔的私生女,只是因为年龄上不太合适,没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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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主流,但也时不时会蹦出来活跃一下。
“尹泠泠,你来干什么?”
两个人看着还挺熟络。
“我等了师姐好久都没出来,师姐身体不太舒服,我有点担心,就过来了。”
尹泠泠来到了金赛的身边,担心地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
江行尚一想不太对劲,再次拦住了金赛,“你们两个一起走?是要走去哪里?”
还没等到金赛制止,尹泠泠雀跃地说道:“我要去师姐家啊。”
金赛语塞,她怎么以前从来不知道尹泠泠是属孔雀的,这么爱开屏,就差转着圈开屏了。
江行尚委屈地看向金赛,“她要去你能保留时间的那个家吗?”
尹泠泠震惊地看向金赛,“师姐的家可以保留时间?那我进去就能永远年轻?”
“不是那样的,人不可以的。”江行尚纠正道。
那妖能行?
尹泠泠恨不得立刻飞到金赛的家里去,“师姐!快带我去看看!”
“诶诶诶!”江行尚拉住了尹泠泠,对着金赛道:“金大小姐,你都带尹泠泠去了,能不能捎带着我,我保证,我转一圈就出来绝不打扰你。”
尹泠泠不乐意了,“师姐的家你为什么要去?”
“那你为什么要去?”
“我有我要做的事情。”
“我也有。”
“你能有什么事情?”
“你能有为什么我不能有?”
一个叉着腰像个战斗鸡,一个倔得像头驴。
这是能得到结果的交流方式吗?
好吵啊,世界可以如此吵闹吗?
金赛本来就睡眠不够快要宕机的脑子,此刻被吵得快要脱缰了。
“好,去,你们两个都去。”金赛妥协了,她看向江行尚,“只有这一次。”
“好!”
倔驴连连点头应道。
“那他都能去,我也要去。”
金赛火大地看向尹鸣谦。
尹鸣豫偏着头没有看金赛,心虚地说道:“哥哥要去,我也要去。”
——
门开的时候,柳云破也没想到会看到浩浩荡荡一队人。
金赛的脸分外黑,比今天早上必须睁眼去上学还黑。
“哦呦,原来我们大小姐养了个//性//奴的事情是真的啊。”尹鸣豫挑衅道。
金赛只想回去睡觉,她对尹鸣豫道:“你如果废话在这么多,我就让鸢尾一炮把你轰个干净。”
金赛动了下被禁锢得无法动弹的右胳膊,尹泠泠正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的身上,她对柳云破道:“你的,赶紧把她提走。”
察觉到了金赛的疲惫,尹泠泠麻溜地自己从金赛的身上离开,跑到了柳云破的身边。
“哇!”
“好多的树啊!这些树好茂盛!明明都是秋天了树叶还是绿色的!”
“还有花!”
“初雪,你和鸢尾一起带着这三个人逛一圈,逛完就送他们离开。如果有人不听话,瞎逛或者不肯离开,直接打出去。”
“是的,主人。”
金赛只想回到房间,睡觉,她晚上还要去女寝那边。
来到房间后,她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些动静,以为是柳云破回来了。
“小......蛇......”她喃喃道,又沉沉睡了过去。
尹鸣谦缓缓跪在了床边,注视着金赛,他动作轻柔地挑起金赛不听话的碎发,缓缓撩到了后面,他的眼神复杂,左边眼睛的下眼眶上,在暖灯下反射出晶莹的光。
“你总是这么心软。”手指上还撑着金赛的头发,他的大拇指用情地摩挲过那一根头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拿出一盒药放在了床头柜上,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