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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会”

作者:意见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会。”


    阮秋棠听见这两字时,一双水润的眸先是凝滞了瞬,随即微微睁大,红唇动了动:“什么?”


    男人眼色幽深,红唇凉薄:“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打掉那妇人的孩子?”


    他那双眼睛似乎能看清,她心底的阴暗心思,她略有些不自然地撇开目光:“这...这是侯爷允诺我的...”


    萧陌尘许诺她的话,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她这心思若是传扬出去,大抵为人不齿,更严重点,说她嫉妒不容人,有违妇德,是阴险妒妇也未可知。


    只是她到底要博一博,如今母亲病重,她不想让她的事,再劳母亲挂心,所以才求到他跟前。


    却不想,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


    思及此,她刚刚略显不足的语气,又陡然硬气三分:“我阮府收养你这么多年,如今我有困难,兄长即便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该帮上一帮...”


    她话音未落,就被他无情打断:“情分?”


    他嘴角微勾,露出几分嘲弄的意味:“你我之间,何来情分二字?你莫不是忘了,你幼时是如何待我?”


    “阮秋棠,我只是长大,并不是失忆了。你在求人之前,难不成就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阮秋棠像是受到刺激般,猛地站起身来,呼吸急促,手指紧紧握着手心的帕子,抖着身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像是被气狠了,一张俏丽的脸都染上怒色,本就核桃似的眼睛如今更是红肿,下唇被她咬得紧紧的,似乎松开就会氤氲出血丝来。


    也罢,是她想佐了。


    她怎么能够去求,从小她就不对付的人呢?


    她怎么还以为,他们之间是有三分兄妹之情的?


    她当真是自作自受,自作多情,愚不可及!


    阮秋棠努力压制住哽咽的声音,呼吸变得平缓,她道:“既然兄长不肯帮助我,就当我没有来过,以后我也不会再来。”


    陆铮的手指猛地蜷缩,手背暴露几根青筋。


    阮秋棠顿了下,又道:“只是我的母亲向来待你不薄,听闻她遇到风寒,也是你请了太医前来医治。还请兄长继续照顾母亲,若母亲出了半分差池,我这个外嫁女,即便去敲登闻鼓,也要告你个不孝之罪!”


    说完,便不再看陆铮的脸色,便急不可耐地迈着步子走了。


    像是再留下去,就会遭受更羞辱之事般。


    阮秋棠走了两三步,冬雪才像是回神,急匆匆赶上阮秋棠的步伐,嘴里焦急喊道:“夫人,您慢些,小心身子!”


    等到主仆二人走远,陆铮握住的手心才缓缓松开。


    砚风有些担忧地开口:“主子,二小姐骄纵任性,她不知道您这个位置,现如今有多少人盯着,若是一步踏错...”


    陆铮抬手,阻止了他的话,只是眼神愈发幽深:“她总是这般沉不住气,自幼便是,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得到,对不想要的东西,弃之如敝履,不屑一顾。”


    砚风点了下头,沉思。


    二小姐这性子,的确是要磨一磨,传闻这三年性子已经改过来了,是京中人人夸赞的侯门主母,怎么在主子跟前还是这般?


    倒也奇怪了。


    *


    阮秋棠被碰了个软钉子,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虽然后来给陆铮一个下马威。


    但是那程度,远远不及别他拒绝的耻辱感。


    她又后知后觉,如果陆铮将此事传扬出去,那她多年的名声即将不保,就恼恨地跺了下脚道:“竖子敢尔,真是岂有此理!”


    冬雪看着阮秋棠这鲜活举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噗嗤笑出声。


    阮秋棠瞪眼过去:“你笑什么?”


    冬雪笑着道:“在府里见多了夫人循规蹈矩的样子,如今回到阮府,总算是看见两分夫人先前还在家,做姑娘时的样子。”


    阮秋棠愣住,她以前做姑娘的样子?


    这三年来,她因着替嫁之事,内心愧疚,所以极力压制本性,在礼仪规矩上从不出半分错,精心打理侯府,孝顺婆母,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越来越活成,京中人口中的侯门主母。


    只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活得张扬肆意,即便犯错,躲到母亲怀中哭泣两声,母亲便会替她解决一切风雨。


    如今母亲生病,这一切都需要她来解决,她不能像之前那般躲在母亲保护的羽翼下。


    雏鸟终究要自己面对未来的风雨,她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出声道:“冬雪,回府。”


    没走几步,迎头碰上一陌生小厮,见是她,忙笑脸恭敬道:“夫人叫小的好找,侯爷来了,要接您回府呢。”


    萧陌尘居然亲自来接她?阮秋棠心中一喜,忙问:“侯爷在哪?”


    小厮道:“就在前厅。”


    阮秋棠点了下头,便挥手让小厮退下,抬脚便朝着前厅走去。


    *


    未至前厅,阮秋棠突然听见厅内有熟悉的男女交谈声,脸上刚升起的喜悦,陡然沉了下去。


    “侯爷,男儿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此事是妹妹不识大体,害得侯爷也跟着受累。”女声温言软语,像是有什么钩子,一下子便钩住人的心弦。


    “秋棠...”男声欲言又止,“到底是任性了些,不如你大度,只是她如今怀有身孕,我必然是要顾念她身子的。”


    “侯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肠软,当年妹妹替嫁,侯爷为了妹妹的名声,不得不容下她,如今她这般任性,你也尽力保存她的脸面。到底是妹妹运道好,得了侯爷这般体恤的夫君,只是妹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嗡”的声,阮秋棠脑中像是有根弦断掉,她踏步进前厅,气势汹汹地:“姐姐在跟侯爷聊什么,好生热闹?”


    阮语嫣容貌与温姨娘有七八分相似,都长了一张芙蓉面,柳叶眉杏眼,身子弱柳扶风,脸色微白,垂眸的样子更显柔弱,且不谈阮语嫣自幼便有寒症,这寒症经年不治,让她本就羸弱的身子更添几分病态。


    阮语嫣对外向来是柔弱不堪的姿态,所以面对阮秋棠的咄咄相问,先是轻轻咳了一声,随即浅笑道:“妹妹误会,侯爷来接妹妹回府,兄长有事未能前来招待,姐姐便与侯爷说两句话,顺便着人去请妹妹。”


    阮秋棠闻言,想到刚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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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陆铮院里,还想着与陆铮谋划掉那个孩子,正中了阮秋棠话中的不识大体。


    她气势便弱了三分,眼神看向萧陌尘,低低喊了声:“侯爷。”


    萧陌尘走过来,执起她的手,待眼神与她对上,关切询问:“手怎生这般凉,都是双身子的人了,要注意照顾自己的身子。”


    话音落,阮秋棠明显看到阮语嫣单薄的身子晃了下,像是承受了什么打击般。


    她刚才的委屈瞬间扫空,柔软的身子顺势靠在萧陌尘的怀里,“妾身无碍,只是今日回府才得知娘亲生病,有些担心娘亲的身子罢了。”


    萧陌尘闻言,语气意外:“岳母病了?身子可是好些,可需为夫去寻太医?”


    柔弱的声音在萧陌尘身后响起:“侯爷有所不知,兄长已经请了太医来为主母诊治,想来不日就会痊愈。”


    萧陌尘身形微僵,随即放开阮秋棠的身子,偏身看向阮语嫣,语气温和道:“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多此一举,再去宫里叨扰了。”


    阮秋棠这时开口:“夫君有所不知,刚才我就是去寻兄长,就是感谢他照顾母亲。如今我出嫁,无法时时照顾母亲,也多亏了有兄长在,我才放心些。”


    她一句话,就将她刚刚与陆铮的谈话,归为感谢兄长照顾母亲。


    若是日后有人传出,她心思歹毒,欲求兄长谋害外室子,她也可趁机辨上一辨,她不能把希望押在陆铮不会外扬上,她也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如果陆铮真的把刚刚的对话传扬出去,她就拿这话堵住悠悠众口。


    此刻她才有些后怕,她怎么能蠢到去求一个外姓人?日后她得小心些,莫要再犯此错误。


    这对兄妹,她从小在他们手里吃过的苦还少嘛?


    萧陌尘望了眼天色,紧了紧握她的手心,道:“天色不早,夫人便随为夫回去吧。”


    阮秋棠心底软了下,不由之主地点头:“嗯,听夫君的。”


    “妹妹!”不成想,阮语嫣唤住了她。


    阮秋棠看向她,眼底蔓延出冷意,面上却是笑着问:“姐姐何事唤我?”


    “还未恭喜妹妹有了身孕,”阮语嫣巧笑嫣然,“妹妹有了身孕是好事。只是妹妹该将心比心,那柳姑娘既然有了身孕,还望妹妹大度些,早些将人接近府内安胎才是。”


    她完全一副好姐姐的姿态,即便阮秋棠想要发火,却也无处发,只是冷声道:“这是妹妹的家宅事,姐姐的手未免伸得太长,连侯府的事也要管一管?”


    阮语嫣面上没有着恼,只是继续笑道:“妹妹多心。只是若姐姐当初没晕倒,今日便是姐姐的家事。”


    “姐姐只求家宅安宁,夫妻和睦,子孙绵长。若是姐姐遇到此事,定把人纳入府内,一同安胎,替侯爷开枝散叶。”


    “姐姐口拙,怕妹妹误会了意思,只能类比自身罢了。”


    说着,她有些哀愁地垂眸,眼尾泛红。


    萧陌尘连忙松开握住阮秋棠的手,欲上前一步,却克制住。


    他道:“秋棠没有多心,这是你的一片好意,想必她是能听进去的。”


    阮秋棠瞧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心中冷笑,却是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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