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心头的大石总算挪开了一角,三人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气氛不再像刚才那般凝重。
江夏把手里没点的烟又塞进嘴里,忽然想起刚才孟超医生提到的论文,转头看向小刘秘书,语气轻松地问道:
“对了,小刘,刚刚孟超医生说他在《中华医学杂志》上看到过白头鹰的医学论文,这杂志到底是本什么书?我咋没怎么听过。”
嗯,现在没有度娘可以让江夏问,但小刘秘书这家伙可以说是百科全书了,也不知道他咋学的那么杂,反正他就没让呆毛失望过。
你看,解释这不就来了?
“《中华医学杂志》,1887年创刊,是咱们国家历史最久、也最有影响力的医学学术期刊之一,由中华医学会主办。虽然现在跟西方的直接学术交流很困难,但这本杂志通过订阅、交换和一些特殊渠道,依然能翻译、刊登不少国外顶尖医学期刊,像《柳叶刀》、《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美国医学会杂志》上面的重要论文和摘要。
在咱们国内,从顶尖医院的大夫,到地方卫生所的医生,很多都靠它来了解国际上医学又发展到哪一步了,有什么新疗法、新药物。可以说,它是咱们医疗工作者看向世界的一扇特别重要的窗户。”
还真没错。
《中华医学杂志》在二十世纪中叶的华国医学界,地位堪称“圣典”。它不仅仅是一本杂志,更是连接落后华国医学与飞速发展的世界医学前沿的脆弱桥梁。在全面封锁的背景下,每一期新杂志的到来,都可能带来新的手术思路、新的药物信息、新的疾病认知。
许多基层医生将其视为珍宝,反复研读,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乎临床决策。
而对于孟超医生这样立志突破禁区的顶尖专家,它更是了解国际同行在做什么、做到哪一步的不可或缺的情报来源。
尽管其中信息可能滞后、不完整,甚至带有西方的意识形态色彩,但它所提供的“可能性”和“方向”,在当年是无可替代的。
小刘秘书一边给江夏做着科普,一边从他的大背包里摸了一本出来递给江夏:
“喏,就是这本。你看看就行,原件我还要送到其它地方去……”
翻开目录,江夏愣住了。
第一篇,白头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肝癌研究报告。第二篇,梅奥诊所的胰腺外科新进展。第三篇,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肝癌综合治疗综述。
全都是白头鹰的文章,除了汉字,后面居然还附上了原文。
“诶,我去,不是封锁嘛?这些论文从哪搞来的,不怕那边作假嘛?”
小刘秘书摇摇头,苦笑:“这你就不懂了。这些杂志,是他们主动往全世界送的。不光是咱们,联盟、东欧、非洲,都能看到。”
江夏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不就是想营造一个“天上之国”的印象嘛。
你们不能治的病,我能治。你们没有的药,我都有。
就算不能治,我都能让病人走得体体面面的,无痛、清醒、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桌前跟家人告别——而不是像周所长那样蜷缩在床上打滚,打完滚昏睡,醒了再疼再打滚。
嘿,这心思还真毒啊!
江夏把杂志还给小刘秘书,靠在墙上,望着院子里飞散的梧桐树叶。
难怪有些人把持不住,带着机会就往外面跑。一边是贫困、短缺、疼起来只能硬扛,一边是杂志上写的“连续滴注”、“三联疗法”、“病人能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桌前”……
这落差,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白头鹰的美化行动,现在就开始了吗?
这不是废话嘛!
现在是啥时候?
联盟和白头鹰的黄金时代,通过一些细枝末节进行潜移默化,你当那些聪明人干不出来嘛?
“哼!”
江夏捏了捏手心,眼睛里忽然燃起一股不服输的火:
“药品而已,你当我不会仿制吗?阿三的仿制药都玩得那么溜,没道理我这个开挂的人还做不到!”
江夏捏紧拳头,仿佛要捏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嗯,要是玄幻小说,这里应该有天地异象……
九天之上,雷霆轰鸣,紫气东来三万里,有仙人抚顶授长生。或者西方诸天神佛齐齐震动,梵音禅唱响彻寰宇,预言说“此子将逆天而行,打破天道封锁”之类的。
江夏捏了半天,只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个牛皮纸袋,硌得手心生疼。
“诶,小刘,这是啥来着?”他把牛皮纸袋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
小刘秘书无语地看着他:“高卢鸡发来的函件……我刚才递给你,你还没看呢。”
“哦。”江夏点点头,“具体内容呢?”
“你是想让我在小黑屋重新温习保密条例,并且写出对案例的心得体会嘛?”
小刘秘书斜眼瞟向江夏,很想把他乱晃的呆毛拔掉……
“要知道,我们可是,或曾梦见与你亲密无间的手足兄弟啊,一份文件什么的……”
江夏一边说着废话,一边三下两下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看到第一行字,他愣住了。
为什么?
(⊙o⊙)…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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