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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别仙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逢许久没写策论,一辩起来慷慨激昂,直至暮色四合还拉着柳生不让走。


    雀儿在厨房里锅铲子险些抡冒烟,吆喝着给她打下手的贵三添柴。


    秦嘉在小院子里摆了桌椅,方氏去隔壁把柳生娘和柳生妹妹小福儿喊了过来。


    柳生红着脸,自觉请人辩策论还在人家家里吃饭,顿时难为情。


    秦嘉顾不上他难不难为情,雀儿那短了人手,立时把柳生薅过去端盘子。


    金乌坠下最后一丝霞光。


    苏闵泽踩着黄昏时分的影子进来,秦嘉从善如流把他手里的荷叶鸡接了过去,“自个儿来就行,还带什么东西啊?今晚加餐!”


    院内笑声一片,贵三点了灯,暖融融亮堂堂一片。


    陆逢笑声道:“早先就说过给秦兄暖居,奈何礼部太忙。”


    苏闵泽也道:“翰林院也忙,春闱在即,翰林和礼部的考官忙着出题,几个老翰林和国子监的博士们为出哪些题争的不可开交。”


    陆逢拍拍柳生的肩,“我看柳兄的文章写的十分不错,有状元之才!”


    柳生红着脸,哆哆嗦嗦举着酒杯,“陆郎中谬赞...”


    方氏笑道:“说什么谬赞?该说诚谢吉言!”


    “哈哈哈哈!”院内人前仰后合笑做一片。


    院外巷子里,扶霜人坐在车辕上,心早已飞了进去。


    秦员外院子里听着十分热闹。


    “殿下,咱们还进去吗?”


    齐承修今日从兵部出来,顺势给秦嘉请了兵部对他校验军籍的嘉奖,回府路上想着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也不错,顺势还能奚落他赋文写的差极。


    没成想他今晚宴客。


    宴客也就罢了,热热闹闹一院子,竟没给他下帖子!


    齐承修转念一想,说不定给他下了帖子,只不过府上管事默拒了也不一定。


    “扶霜,他给王府下帖子了吗?”


    扶霜思考片刻,摇头道:“并未...秦大人除却每日从兵部下值,把赋文交给王府守卫,不曾有其他动作。”


    “枉本王特意给他请兵部的嘉奖。”齐承修猛拂帘,“回府!”


    吃完饭,众人散去。


    休沐结束,次日天微微亮,秦嘉起身上朝。


    方氏摆好碗筷,招呼道:“昨儿集市上有鲜笋,我瞧你昨个吃了好几筷子,今儿起早给你炒了一盘。”


    秦嘉笑开,捧碗道:“谢谢娘!”


    方氏搅着帕子,商量道:“嘉儿,这月中是清明节,娘想上法源寺给你哥哥和你爹上柱香。”


    秦嘉点头,“我和娘一起去。”


    敲定此事,贵三拉了马车过来,提醒道:“老爷该走啦!”


    秦嘉胡乱扒了口饭,边走边道:“娘我吃饱了!我屋里书案上有几本策论辑录,娘你记得给柳生送去!”


    方氏远远招手,“晓得了!”


    贵三不解,“老爷,那举子和咱们素昧平生的,你干嘛这么帮他?”


    秦嘉靠着破马车的车壁打盹,“我瞧他文章写的挺好的,等春闱过了,说不定真就同朝为官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快到兵部衙署,秦嘉理了理袍子,忽而听得老马几声悲切嘶鸣,紧接着“哐”的下,破马车车厢一角被砸塌。


    “老爷出事了!”贵三扯着嗓子叫。


    秦嘉扶了扶险些撞歪的官帽,急忙下车,“我知道!”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撞她的马车?!贵三给她驾了三四年的马,从没出过差错!


    是贵三不好?还是老马不好?!


    秦嘉气势冲冲下了马车,正要理论,一抬眼瞧见扶霜坐在车辕上正拧眉看着被撞烂一角的破马车。


    骂人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出口已变了腔调,“殿下!您没事吧?我家这马老了,不中用了,冲撞殿下万望恕罪!”


    贵三一听相撞的马车是皇子殿下的,登时软着两条腿跪在地上。


    扶霜‘呀’了一声,惊讶道:“秦大人?这离兵部衙署还有一段路呢,小的怕不是误了大人上值的时间了?!”


    秦嘉哭笑,“无妨无妨,我走过去就成。”


    贵三赶紧牵马让路,二人和老马、撞烂一角的马车待在一处,莫名心酸。


    檀木马车被人敲了敲,马车里的青年道:“上来,本王也要去兵部衙署。”


    秦嘉弯腰拱手,“多谢殿下好意,下官不敢叨扰殿下,左右就这么几步...”


    “上来。”


    秦嘉默默咽了下口水,这要是别人的他推辞一下说不定就上了,可这是七殿下的啊,上他的马车堪比折寿啊!


    扶霜弯唇道:“秦大人,请吧。”


    秦嘉赔笑。


    上了马车贴着角落坐,秦嘉心道下次出门该看黄历,挑个好时辰出发,否则也不会这么不吉利。


    齐承修不说话,秦嘉不由放松呼吸。


    偷眼瞧见齐承修手里拿着一卷展开的宣纸。


    登时睁大眼睛,说话也打起结巴,“殿殿殿...下,您看的可是下官写的赋文?”


    齐承修点头,“写的是越来越没诚意了。”


    他二指一点宣纸,嘲道,“你看看你写的什么?赞本王在永和二十二年大败鞑靼于淳于河?”


    “错了!”齐承修食指点着眉峰,靠在软垫上,闭目道:“永和二十二年,本王是在乌沙坝胜的鞑靼,连基本的史实都弄不清楚,如何写赋文旌表?”


    秦嘉心内腹诽狗王爷仗势欺人,嘴上却道:“下官惭愧,往后一定慎之又慎。”


    去兵部官署的这条路格外漫长,待扶霜如救世主般的声音提醒到衙署时,秦嘉激动的堪比白捡二两银子。


    “下官先行告退。”


    “今日下值后去本王府上。”


    “嗯?”秦嘉楞楞抬头。


    齐承修面不改色,“秦大人不要修缮马车的赔银么?”


    原来她可以不用自认倒霉!秦嘉赔笑道:“殿下现在给下官也可以。”


    齐承修摊手,“本王没带钱。”


    秦嘉:...


    该死的权贵!


    秦嘉讪讪下马车,深吸一口兵部衙署的空气,从未有哪一刻觉得衙署也可以这么亲切。


    连素来讨人厌的上峰曹亮都顺眼许多。


    “上官大人。”


    曹亮点头,“你小子倒是出息,七殿下昨日特意给你请嘉奖,在你功劳簿上记了一功。”


    秦嘉再度茫然,“竟有此事?”


    曹亮抬抬下巴,绿豆眼射出一抹精光,哼笑一声:“本官还能骗你不成?”拂袖离去。


    许是得了嘉奖的激励,秦嘉这一日在任上干的格外起劲,还未到放膳时辰,文书便已处理大半。


    同屋的员外郎杨旭捋着花白胡子,道:“秦大人一来兵部就立了功,实在叫我等汗颜呐。”


    秦嘉对这位在兵部员外郎任上多年的杨员外很有好感,闻言摸摸后脑勺,“本就是我的分内事,是七殿下好性儿,肯提点下官一二。”


    杨旭给案头上的茶碗续上茶,笑道:“你要不要来点?这是福广一带的新春嫩茶,是咱兵部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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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主事‘孝敬’上来的,咱们屋就得了这么一小袋。”


    秦嘉不怎么爱喝茶,却也想尝尝它的滋味,遂讨了一些来。


    吃过一盏茶,到了衙署放饭的时辰,秦杨二人联玦出去,拿到饭菜后,膳堂的人散了七七八八。


    秦嘉挑了个好地方坐下,远远对杨旭招手。


    “秦大人?”主事廖远端着饭菜绕去前头,果不其然是秦嘉。


    二人行变三人座。


    杨旭提了嘴主事任平,得了廖远好一阵奚落。


    部里忙的时候不来,眼下清闲了倒是按时上值了。


    三人各说部里头的新鲜事,杨旭道:“武库司的郎中年关伤风重病,开春后咳嗽不不止,前几日忽的去了。”


    廖远面有哀戚,“这事下官知道,听说方郎中膝下有个年芳二八的小姑娘,这人突然去了,都没看见女儿成亲呢。”


    杨旭点点秦嘉,“我瞧秦大人模样生的好,可有心思与方家结个亲?”他忽而肃容道:“方郎中虽去了,可他儿子在金吾卫任职,这婚事也算门当户对。”


    秦嘉以为只有年龄大些的女人才会拉媒保纤,没成想杨旭也是个热热衷此道的主儿。


    遂连连摆手,“杨大人不妥,我这几年还没有成亲的打算呢。”


    杨旭眉头挑的老高,吸溜一口热汤,“还不成亲?敢问秦大人庚齿几何?”


    “惭愧,已二十有二了。”


    杨旭哈哈大笑,“我二十二的时候,夫人都生孩儿了!”


    廖远也跟着笑。


    秦嘉被戏弄了好一阵,寻个借口端着碗跑了。


    下午上完值,秦嘉赶着去王府拿银子。


    兵部衙署距王府不近,单用腿走过去得猴年马月。


    秦嘉正盘算着搭哪个好心人的马车回去,一抬眼忽而瞧见兵部对面的柳树荫下,扶霜正冲她笑。


    见鬼!


    秦嘉眯眯眼,定睛一看。


    不是鬼,真是扶霜。


    “秦大人!属下奉殿下之命接您去府上,毕竟撞坏了大人的马车,殿下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秦嘉警惕往四周看了眼,好在这时辰大人们都各自回府,留在兵部衙署的人不多,应该没人看见。


    秦嘉一溜烟上了马车,“劳烦扶侍卫,其实殿下可以直接派人送银子过来,实在不行,下官自己去府上拿也可以。”


    “不敢劳动秦大人。”


    秦嘉第一次来七王府,见亭台楼阁流水迢迢,望之不俗。


    如此有钱,那撞坏一辆马车,这得赔她多少钱?


    秦嘉预感马上要发财了。


    书房内,齐承修微靠圈椅,在敞开的书册上做注。


    秦嘉一眼瞧见书案上一锭银子,足有十两。


    阔气!


    她谄笑,从袖口里摸出卷起来的赋文,道:“下官带了今日的赋文,殿下过目。”


    齐承修搁下笔,接来过了眼,评道:“尚可。”


    秦嘉不在意他的话,一心想要银子,“那殿下...”


    “秦大人上回赋文写错了地名,可见对西北边境知之甚少,恰巧本王在西北时有写手札的习惯。”


    秦嘉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直到齐承修点点桌上半人高的文书册子,道:“如此珍贵的资料,秦大人身为兵部员外郎,合该好好看看。”


    秦嘉睁大眼望着半人高的书册,一口气卡在胸腔里险些没喘上来。


    奸佞如斯——换着法的折磨她?!果真是狗王爷!


    “你敢骂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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