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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宁独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骗子。”江晚呜咽着控诉。


    温忱是江晚见过最大的骗子。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跟温忱辩驳了,她完全被那种陌生的感触击垮了,整个身体好像都要软倒下去,却还是被温忱抵在门口。


    只剩下他的手指,成了唯一连接并支撑着她的重心。


    脆弱、易折、令人不安,仿佛一条细长的琴弦。


    温忱掌握着它、拨动着它,看到江晚颤抖的脖颈在他掌中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渐渐紧绷。


    随着琴弦最后铮的一声余音,江晚脱力滑倒,跪坐在地上,她呆呆地垂着脑袋,简直难以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温忱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她怎么会被他变成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她崩溃地大哭出声。


    温忱这会儿头脑终于冷却了一点,也感觉到了几分棘手。


    “别哭了,晚晚,”他蹲下身,去擦拭她的眼泪、和那些潮湿的痕迹,用最能使人信服的语气哄她:“你看,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江晚眼睛通红,隔着一层水雾瞪他,然后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屋里清晰可闻。


    她这会儿手上没力气,打得不算重,但是没有收住指甲,在温忱脸上刮过一层浅浅的红痕,血珠从伤口渗出来,落在温忱那张深邃明朗的脸上,格外触目惊心。


    江晚的哭声都停了一霎,但很快,她重新瞪起温忱。


    无所谓了,她现在恨死温忱了,疼死他算了。


    可温忱只是用大拇指擦过那道伤口,放在眼前确认了一下,就甘之如饴地受下了,还贴心地问她:“现在好受点了?”


    江晚更气了,“混蛋!”


    “好的,我是混蛋。”


    温忱很坦然地应下,在江晚愤怒的注视下,把她濡湿的发丝拨到她耳后,就继续轻声软语地问:“晚晚,要喝点水吗?还是我先带你去浴室清洗一下。”


    江晚冷笑了一声,一听他这种表面体贴的语调就来气。


    “你滚。”她愤怒地吐出这两个字,擦了擦眼泪,想站起身,腿一软又跌坐在地。


    “当心。”温忱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用不着你假好心!”江晚更加恼怒,甩开他,用手撑了一下身体站起,一头冲进卧室,然后狠狠地摔上了门。


    温忱当然没有滚,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弄脏的地板,给了江晚一点缓冲时间,就端着蜂蜜水直接推开了卧室门。


    一个靠垫立刻丢在了他身上。


    温忱抓起,安置在桌上,然后坐到了她床边,“喝点水,晚晚。”


    江晚冷漠地别过头。


    温忱知道这次欺负她欺负得太狠了,她一定要赌很久的气,而既然这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在此之上,多添一两样好像也没什么要紧。


    江晚听到温忱忽然叹了口气。


    她耳朵动了动,总觉得这是温忱在打什么坏主意的征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转过去,然后温忱凑到她唇边,将一口蜂蜜水渡给了她。


    江晚眼睛瞬间睁大,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温忱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于是顺带收了点利息,这才重新退开。


    “晚晚,”他擦了下她的唇角,语气不知道是期待还是遗憾,“你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补充水分,我就只能这么一口一口喂你了。”


    江晚:“……”


    面前这个人,已经不存在羞耻心这种东西了。


    江晚叹为观止,立刻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由于完全无法战胜温忱的变态程度,于是江晚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规律地吃了午餐晚餐,并且在晚上,没能拒绝温忱的登堂入室。


    温忱对旧沙发毫无留恋,认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大大往前进了一步,完全没必要继续掩耳盗铃,毕竟晚晚的卧室门充其量只有装饰作用。


    他试图和晚晚盖同一床被子,但遭受到了强烈反抗,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隔着被子和她相拥而眠。


    江晚痛定思痛,第二天就跟店长销了假,跑回去上班,完全无视了温忱遗憾的神情。


    工作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它让每一个被伴侣逼到难以喘息的人,有了一个藏身的港湾。


    江晚生平第一次赞美工作。


    因为刘季的事情,她在店里一反之前透明人的状态,有不少同事过来嘘寒问暖,江晚从前是非常不适应这种情形的,可现在,她觉得也没有那么难。


    和温忱一起生活,拔高了她对人际关系的阈值,谁能比温忱更阴晴不定、难以揣测?


    哦,也许,除了林韶仪。


    江晚这一整天,都感觉林韶仪在后面偷看她,似乎踌躇着想来跟她搭话,但她想要回头打招呼的时候,林韶仪就立刻回避视线。


    江晚:“……”


    人际关系对她来说果然还是很难。


    下午下班,江晚换下制服,背着包准备离开,这时才被林韶仪叫住。


    “晚晚,”林韶仪鼓足勇气问:“能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喔,”江晚抓紧了背包肩带,“好、好啊。”


    她跟着林韶仪往餐厅走,悄悄打量林韶仪,觉得林韶仪要和她聊那天莫名离开的事情了,可并没有。


    林韶仪只是说:“刘季那件事,我叫了我哥过来,他会帮忙处理的,虽然他人确实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个律师,有他帮忙,我一定要让刘季付出更大的代价。”


    “啊……其实他已经被拘留了,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林韶仪身体一僵,手指又不自觉地揉搓起手腕,“也不是……他之前也经常缠着我……”


    江晚反应过来,连忙道:“也对,被那种人缠着确实很恐怖,你小心点没错。”


    林韶仪如芒在背,几乎要把手腕搓破皮,幸好餐厅已经到了,她赶忙岔开话题,“到了,我哥就在里面。”


    江晚跟着林韶仪进去,在看到窗边那个男人时,脚步立刻顿住。


    昨天搭讪她的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林韶仪,“他,就是你哥?”


    林鸿卓恰在此时转过头来,扬起眉毛,目光在她们俩身上转了个圈,便也反应了过来。


    像是为命运这一手摆弄而惊叹似的,他弯起唇角,理了理袖口,起身朝江晚走来,“原来你就是韶仪说的那个朋友,天底下竟然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林韶仪疑惑:“你认识晚晚?”


    “昨天刚见过,”林鸿卓简单说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当然,掠过了搭讪那一茬,“真是有缘,是不是?”


    江晚挤出一个勉强的假笑。


    真是孽缘。


    江晚现在一看到林鸿卓,就会想起昨天温忱对她做的事情,简直要对面前这个人产生生理性恐惧了,只是碍于林韶仪的关系,才强忍着坐下来。


    林鸿卓目光在她面上轻轻一落,便不动声色地收回去,跟林韶仪确认起刘季的事情。


    听完,他若有所思道:“关于袭击事件,虽然已经做了行政处罚,但考虑到他之前对韶仪的各种骚扰行为,恐怕不是特例,如果调查一下,说不定还有其他犯罪行为没有发现,情节严重的话,就不是一般治安案件的范畴了,可以向法院起诉他。”


    林鸿卓没有再叫kitten,也没有再说一些很轻佻的话,江晚也就听得认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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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林鸿卓微微笑了笑,像是安抚两个小姑娘,“总之放心,我会认真调查这件事,不会把他轻飘飘放过的。”


    “哦,”江晚总觉得,这话好像是对她说的,她有点尴尬,“那谢谢。”


    林鸿卓扬起唇角,趁着林韶仪出去上厕所的功夫,向她伸出手,“怎么样?社会人士不能和学生做朋友,那朋友的哥哥总可以吧?”


    他身上的攻击性让江晚觉得很不适应。


    但毕竟对方主动提供帮助,江晚还是硬着头皮和他握了一下,然后飞速松开。


    等林韶仪回来,江晚就说家里有事,匆匆离开。


    林家兄妹则慢悠悠往酒店走。


    林韶仪暗自打量了好一会儿林鸿卓,狐疑问道:“你是不是对晚晚有点关注过头了?”


    林鸿卓笑看着她,语调刻意拿捏,仿佛在出演话剧,“那你呢?我亲爱的妹妹,我特地没有揭穿,你这么关心这个案子,不只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吧?”


    林韶仪咬紧唇,不说话了。


    林鸿卓的手落在她红褐色的发顶,轻轻抚摸,“你看,从小到大,我们总因为不同的理由,看上同一样东西。”


    他语调似是惋惜,又似乎带着愉悦的战栗,“真是一只可怜的kitten。”


    *


    江晚并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温忱失忆前订的酒店。


    她心如擂鼓,捏着藏在背包夹层的房卡,匆匆跑进了房间,翻找温忱的书包。


    林鸿卓的出现提醒她了。


    她忘记了温忱的家人。


    温忱的家人和她的家人又不一样,这么久没有消息,温忱的家人会觉得不对的吧?她、她也许应该想办法搪塞一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她从龟缩的壳子里揪了出来,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多么荒唐、多么糟糕的事情。


    可没办法,已经开始了,她骗了温忱,和温忱做了这么多错事,不继续还能怎么办呢?


    她惴惴不安,用颤抖的手指,去开温忱的手机。


    求求了,能打开、打不开、能打开、打不开、能打开、打不开、能打开、打不开、能打开、打不开——


    开了。


    江晚怔了下,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落,她只能去怪温忱,他干嘛用他的生日当锁屏密码?如果他的密码更复杂一点,江晚就不用继续错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翻看温忱的微信、电话、短信。


    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家人联系温忱。


    温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么多天,连一条朋友圈都没有发过,可温父和张教授,一次也没有找过他。


    江晚握着手机,坐在昏暗的酒店房间,屏幕荧荧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清晰映出她迷茫又恍然的脸。


    温忱怎么会没有人关心呢?


    从她欺骗温忱到现在,这是她最茫然的一刻。


    “嗡嗡。”她自己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温忱发来消息:【晚晚,怎么还没回来?】


    江晚惊醒,立刻回复了一句【马上就到】,她没空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抓紧时间浏览其他消息。


    温忱没什么好朋友,列表里大多是同学请教他问题,得不到回复也就默默沉下去了。


    比较特殊的,是一个叫“宋离辰”的人,一直在孜孜不倦给温忱发消息。


    江晚点开,全是密密麻麻她看不懂的编程问题,她头都大了,只能先把手机塞进包里,改天再做打算。


    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把手机关掉的前一秒,温忱的微信上跳出两条新消息。


    宋离辰:【Hello,绑架犯先生/小姐。】


    宋离辰:【抓到你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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