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给黑猫倒了一碗羊奶,还放了一些猫粮,但它一直缩在角落里,好像非常害怕。
它的右耳确实缺了一块,缺口跟信上画的一样。它的左脚受了伤,像是被咬的,干干的血块结着,伤口并没有愈合,周边的毛都光秃秃的。
“思思?”向晚叫它的名字,并没有反应,但那个粉色铃铛,它却一直捂在爪子下面。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给它上药吧。这脚伤怕是被别的猫咬的,会感染。”
【思思……你……你别害怕啊,向晚这是在帮你。】墨白最不会说这些了,可这里也只有它,看上去能跟黑猫交流。
“喻警官,我需要你的帮助!”向晚丢过来一个大围裙,还有一双很厚很厚的大手套。
“你抓住它,我来上药。”
“我……我吗?”喻时周惊呆了,他喜欢小动物也仅限于摸摸头,根本没处理过受伤的小动物。
“这里……也只有你了。”向晚朝四周看了一圈,一只猫、一只狗、一只兔子、两只仓鼠,窗外还有一只鸟,而眼前只有一个大活人。
“等……等等……那我要怎么抓?”喻时周手忙脚乱地穿上围裙,戴好了手套,俨然有一种家庭煮夫的感觉。
他看着黑猫,犯了难。
“就……就这样。”向晚用手示意了一下,“就像刚才我那样,扼住命运的喉咙。”
“啊……这……”喻时周硬着头皮上了,黑猫可能刚才听懂了墨白的话,没有抓人也没有咬人,只是蜷缩在角落里,发出“哈——哈——”的声音。
不愧是当警察的,眼疾手快,喻时周半闭着眼睛,一把就抓住了黑猫的后脖颈,把它拎在半空中:“抓到了!”
“另一只手托住它的屁股!”向晚着急地说,“这个方法只适用于幼猫,成年猫因为体重和骨骼的原因,这样抓它会非常难受,一定要托一把才行。”
“好!你快给它上药!”
向晚迅速拿出药品,先用碘伏消毒,然后敷上马齿苋,再用纱布裹上,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
“这下要改行叫你向医生了。”喻时周笑道。
向晚脸一红,没继续搭话。她看黑猫不再挣扎,示意喻时周把猫放到桌子上。
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些,黑猫身上有好几块秃斑,有些是猫藓,有些是细菌感染,身上的毛也打结了。
“接下来的治疗……恐怕要问一下阿远才行了。”向晚说。
【向晚,你就好人做到底啊!】墨白有些不理解,明明就已经在涂药了。
“我只能先涂点药。但是它的秃斑有些严重,有些还藏在猫毛里看不清,最好是全部剃掉才行。”向晚解释道。
【那你就剃掉啊,它看上去很难受。】墨白还是不太明白。
“墨白,这不是流浪猫,它有自己的主人。”向晚说,“它剃了毛,万一阿远认不出来了呢?万一……我是说万一,药浴也治不好呢?万一……应激了呢?”
向晚考虑得太多了,若真是阿远童年时的玩伴,那这只黑猫年纪应该不小了,她不敢冒这个险。
【向晚说得也有道理。可是,我们要怎么联系阿远呢?】星野问。
向晚从抽屉里拿出那两封匿名信,仔仔细细又翻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联系方式,她没有什么头绪。
“是啊,要怎么联系阿远呢?”
【点个外卖就好了啊,这一片的外卖都是阿远送的。】金粟一边跑酷一边说。
“对啊,你好聪明啊,金粟!”向晚说。
“金粟说了什么?”喻时周一直都没插嘴,听到这里有些好奇。
“它说点外卖!”向晚拿起手机,“喻警官,来点烧烤?”
喻时周按下她的手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好啊,吃烧烤。不过……我请客。”
向晚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为什么。
夜里的晚晴巷很安静,快入夏了,偶尔能听到蛙声和蝉鸣。
向晚感觉自己的能量已经耗尽了,靠在沙发上,朝着窗外发呆,这是她补充能量的特别方式。
喻时周看着向晚的侧脸,也入了神,一句话也没说。
旁边的星野和金粟七嘴八舌,但向晚一句也没听见。她想静一静的时候总是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她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能控制与动物交谈的能力。
嘀——嘀嘀——
门外传来电瓶车的声音。
【是阿远!】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叮叮当当——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外卖员,二十来岁,即使忙碌了一天脸上也挂着笑容,他微微低头,把烧烤放到了门前的桌子上,准备离开。
“等……等下,阿远……”向晚叫道,她在试探。
外卖员停住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你是叫阿远吧?那两封信……”向晚继续说道。
外卖员压低了帽檐,好像不想被认出来,拉开门就往外走。
“思思找到了!”向晚着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阿远,思思找到了!”
外卖员马上转过身,眼里竟然泛着泪花。他比划了几个手势,但向晚看不懂。
她赶忙指了指墙边的笼子:“在那里,你快去看看。”
阿远跑过去,看着瘦弱的黑猫,一下就哭了出来。他打开笼子,把思思紧紧抱在怀里,思思丝毫没有抗拒,反而放松了下来。
“嗯嗯,嗯,嗯嗯嗯。”阿远又比划了一些手势,嘴里还发出一些声音。
“阿远,你想说什么,可以写下来。”喻时周其实早就有所察觉,阿远进门就没说话,就连看到思思的时候也没有说话。
阿远他……不会说话。
阿远的字迹和匿名信上的一样,很工整。
“真的是思思!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是喻警官在喂流浪猫的时候找到的。”向晚指了指喻时周。
阿远上前握住了喻时周的手,大概是表示感谢的意思。
“阿远,我想……思思暂时还需要留在这里。”向晚走上前,把思思身上的伤口和秃斑指给他看。
“它身上的秃斑有些严重,初步看来是猫藓和细菌感染,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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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把毛全部都剃掉,把所有的伤口都暴露出来,用药浴才能好得快一些。”
阿远又写了字:“这需要很多钱吗?”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叫你来,是想征求你的同意,因为你是思思的主人。你若是同意,也希望你能留下来一起帮忙,我担心思思会有些害怕。”向晚赶忙解释。
“不……不用钱的。”
阿远写道:“你们都是好人。我相信你们,我会留下来帮忙的。”
三个人忙活了好久,终于给思思洗完了澡,上了药,戴上了伊丽莎白圈。
流浪的生活让它觉得很疲惫,没一会儿就趴着阿远怀里睡着了。
向晚给阿远拿了一些便宜又好用的药膏,还把自己配的草药也打包了一些,使用的方法都写在了纸条上。
阿远坚持要给钱,又着急地比划了好多话。
“那……你休息的时候就带思思来店里玩吧,顺便也可以帮我打扫一下宠物的笼子,就当医药费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向晚不太擅长拒绝,只好想了这个办法。
阿远抱着思思连连弯腰,表示感谢。
嘀——嘀嘀——
阿远的电瓶车骑远了。
“终于忙完了,喻警官,一起吃烧烤吧!”向晚这才想起来,肚子竟然也有些饿了,咕噜咕噜地叫。
喻时周偷笑了一下,赶忙换了个话题:“喂了这么多天的流浪猫,也算是有点收获了。”
“是啊,没想到我刚来没多久,也能帮助那么多人。”
“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宠物们,帮了很多人,也帮了我。”
“帮你破案吗?那你可得给它们发一面大锦旗。”
“你说像阿远这样不会说话,送外卖会不会很不方便啊?”
“不会的,现在外卖平台都可以提供电话提醒服务,不需要阿远讲话也能顺利完成订单。”
“科技发展得真好啊!给了大家平等的就业机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直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向晚又去棠花集照顾花草。
苏棠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碎花衬衫,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手里抱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脸上带着笑。
“我妈今天认了我三次。每次就几分钟,然后就忘了。”
“医生说这病只能靠吃药,不过医生说我妈妈还在早期,家里人多照顾,能延缓发病。”
“所以,我想把妈妈接过来一起开花店。她年轻时就喜欢花,多看看心情也会变好。”
向晚只发了四个字:“这样挺好。”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柳南枝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棠发来的,她说她就快回来了。”向晚没说苏棠家里的事,她觉得苏棠要强,或许不想让别人知道。
“哎可惜了,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学校去了。”柳南枝叹气道。
“这样啊,那路上小心。”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这样。
各自奔波,偶尔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