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一会,姜图南感觉地上传来了震动。
睁眼一看,楚怀瑾黑着一张脸下马,气势汹汹地向她走来。
不等他开口问,姜图南主动解释:“都说了,等我安全了才会消失,你看这里多危险。”
然后也不管楚怀瑾什么反应,直接越过他上了马:“走吧,我没事。”
楚怀瑾立在原地不动,姜图南也不着急,在马背上挠着自己的脖子,树林里蚊子太多,她浑身上下只有脸和脖子露在外面,被咬了个遍。
过了好一会,楚怀瑾终于也上了马,他坐在姜图南身后开口问道:“你有何目的?”
姜图南往前坐了坐,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点:“没有目的,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配合你,虽然不能像你的原计划那样去死,但是我可以装作身受重伤。”
楚怀瑾握着缰绳的手一顿,冷冷开口:“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需要吗?”姜图南想起来他背上有刀伤,抹点血到自己身上装一装就可以,她以前跟着她的大明星闺蜜去过剧组,心血来潮也演过几次龙套,自觉演技不错。
楚怀瑾沉默一会,最后接受了她的提议:“可,你只需昏迷,剩下的孤自有安排。”
姜图南点点头,然后往后挪了挪,反手往他后背摸去,本来以为这样很难摸到血,但是可能因为那一刀砍的太深太长,所以很容易就摸到一手血。
她看着这一手血,有点犯恶心,剧组用的血浆她都没怕过,但这真血她是真的怕,这直冲面门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想吐,感觉自己的背也开始痛了,楚怀瑾不愧是太子兼男主最大对手,这都能面不改色,说话都不带喘气的,太牛了。
姜图南闭着眼就把血往衣裳上抹,浑身抹了个匀,像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样,末了还往额头唇角抹了两道,然后将口脂一擦,身子一软,倒在了楚怀瑾怀里,看着还真像受了重伤命不久矣的样子。
楚怀瑾低头看到她的样子,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驾的一声让马提速。
姜图南闭眼靠在他怀里,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哪里漏出破绽了,居然一句话就让人家给认出来了,这也太有挫败感了。
“殿下,你是如何发觉换了人的?”姜图南憋了憋,还是憋不住,她真是太好奇了。
“神态,气质,走路姿态,以及,”楚怀瑾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应该会骑马。”
姜图南听完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也太厉害了,奥斯卡影后也够呛骗得过他吧。
她心服口服,并且充满安全感,毕竟自己的保命伞越厉害,自己就能越安全,她只要在重要剧情节点轻轻发力,让他顺利登基不倒台,自己这一世基本上也就衣食无忧了。
想到这,姜图南发现自己好像漏掉了一件事:“系统,我改变男女主结局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吗?”
系统无所谓道:“没啊,她俩不死就行。”
自由度好高,姜图南爱了。
“进城了,别再说话。”楚怀瑾微微向前俯身,低声在她耳边道。
姜图南不禁有些紧张,皇宫啊皇帝啊宫斗啊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刺激,她真的很好奇。
——
进城后,楚怀瑾直奔皇宫,因为不能骑马进宫,所以在门口他就将姜图南抱了下来,然后一路抱到了东宫太子寝宫内。
抱着她的手臂沉稳有力,步伐沉稳又迅速,同时还焦急地命宫人去请太医。
姜图南一边佩服他的体力,走了这么久气都不带喘的,一边又钦佩他奥斯卡影帝般的演技。
只是听声音,姜图南就感觉他好像真的很焦急,很担忧在乎自己,这演技,她甘拜下风,自叹不如。
因为要一直闭着眼睛装昏迷,加上骑马时间有些长,姜图南好像有些晕马,只是之前脑袋里紧绷着一根弦,才一直没感觉,现在有这个人形外挂,她心下稍松,头就有些晕,脑袋也有些沉,不一会就睡着了。
楚怀瑾忽然感觉怀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怔,这个女人心是多大,居然这样都能睡着。
——
姜图南是被吵醒的,她感觉自己好像正躺在床上,耳边不断传来女人的抽泣声和说话声:“张太医,瑾儿他没事吧?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一旁还传来男人震怒声:“怀瑜,你现在立刻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刺杀太子?!”
另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是,儿臣定不辱命,缉拿凶手,为皇兄报仇!”
说完就退下了。
姜图南虽然眼睛闭着,但脑子已经开始运转,楚怀瑜?这不就是男主吗?
这里是楚怀瑾要将刺杀太子妃罪名栽赃给二皇子,然后三皇子和他配合一起扳倒了二皇子的剧情。
至于这俩人为啥合作,当然是因为他俩都是皇后所出的嫡子,而二皇子一个庶子居然也企图和他们竞争,不怪人家联起手搞他,是他野心太大了。
而原主,一个对三皇子而言无甚大用的奸细,对楚怀瑾而言十分厌恶的内奸,没人在乎她的死活,能用她的死拉下二皇子,三皇子才不在乎她是不是自己的人。
也是个可怜人,姜图南心里叹气。
自觉之后都没她的戏份,就继续安心阖眼装死,装着装着又一次睡了过去。
她是有些神经衰弱的,对睡眠环境要求极高,但是可能今天经历太多,她有些累了,又或许对现在所处的环境极度不安,大脑触发保护机制了,总之她又睡了个长觉。
再醒来时,是被憋醒的,她想上厕所。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白衣长发的人站在床头盯着她看。
作为一个阅恐怖片无数的人,姜图南的胆子并不大,反而因为恐怖片看太多,想象力太丰富,胆子出奇的小。
她大叫一声,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之后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往床角爬,奈何这古代太子待遇是真的好,因为是夏天,这丝质床单滑溜溜的,她没能爬稳,一个后抬腿,脚就飞了出去。
随后就被人握住了脚踝,姜图南一个猛扑没扑出去,脸朝下□□一样趴到了床上,好在感受到了脚踝上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度,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喘着粗气平复心跳。
趴了一会,姜图南胡乱拨开缠在脸上脖子上的头发,扭头一看,除了楚怀瑾还能有谁。
他一只手牢牢握着自己的脚踝,脸色阴翳,姜图南心里莫名其妙,这人扮鬼吓自己,自己还没生气呢,他臭什么脸。
然后姜图南目光下移,她高高抬起的脚被牢牢固定在半空,脚后是楚怀瑾的命根子,看样子要是楚怀瑾速度慢一些,第二天就会因为不举被拉下太子之位了。
这事搞得,差点闹出人命。
姜图南挠挠脸:“可以放开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扮鬼吓我的。”她的脚踝巨痛,都快没知觉了。
楚怀瑾把她的脚一扔,走到桌边拿起手帕不停擦着手,还有空嘲讽她一句:“你这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也会怕鬼?”
姜图南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寝衣,她揉了揉发红的脚踝,然后坐到床边穿鞋,闻言道:“是啊,恶鬼还怕恶人呢。”
“恶鬼?”楚怀瑾细细打量她一番,微微勾唇,“那你觉得,孤如今该拿你这个恶鬼如何?”
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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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穿好鞋,坐在床边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这个恶鬼吃不了苦,如果居住环境不好或者遭受虐待,可能会死掉。”
楚怀瑾唇角的假笑一收,狭长的凤眸微眯,语气危险:“你在威胁孤?”
经过今天的事,他已经大概看出来了姜图南的手段,只要看到或意识到她可能有危险,自己就必须管。
楚怀瑾作为太子,有着超强的掌控欲,非常不能容忍这种被下了诅咒,身体不受控制的行为。
他本不信神鬼之说,但姜图南的出现和她所做之事已非常人之力能为,让他不由得不信。
姜图南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只是自保,别的什么都不会做,殿下不是眼光狠辣,精通识人术吗?应该能看出我没恶意的吧?”
楚怀瑾哼了一声没说话。
姜图南起身,虽然想上厕所,但她此刻有些手足无措。
话说古人如何上厕所?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宫里上厕所好像有马桶,还要好多人伺候着上厕所,可是伺候她的人呢?就算她不需要人伺候着上厕所,但也要有人告诉她厕所的位置啊。
按理说她应该有俩贴身丫鬟吧?
想到这,姜图南冲着门外叫了两声,无人应答,想也知道谁干的。
没办法,她回到里间走到楚怀瑾面前站定:“我要上厕所,额,如厕。”
楚怀瑾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她,目露不解。
如厕就如厕,为何告诉他?他只是不让人进来,又没不让她出去。
他无论如何也想到不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连骑马都会,却不知道该如何在古代上厕所。
姜图南看他的表情,有些头大,她知道这本小说是架空的,可是难道这里上厕所不叫如厕吗?这架得未免有些太空了吧?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尿急,一时也想不起别的叫法了。
急中生智,姜图南觉得可以说的再直白些:“我的意思是,人有三急,我想尿尿。”
她觉得这应该可以听懂了吧。
“咳咳......”
楚怀瑾听完她的话后就开始剧烈咳嗽,好像被茶水呛到了。
他堂堂太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受的是皇室精英教育,身边的人也是个顶个的有教养知礼数,何曾听过这种直白到在他听来有些污秽的话。
姜图南看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也顾不得别的,连忙拍他的背想要替他顺气。
可是她忘了这人背上还有那么长一道刀伤,这也不能怪姜图南,毕竟楚怀瑾一直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比她看起来还健康,但终归是被砍了一刀,所以这一巴掌下去,楚怀瑾本来只是咳嗽,现在直接吐出了血。
姜图南看着他背后雪白的里衣慢慢渗出了血,一下子也是傻了,她惊慌大叫:“来人!快来人!叫太医!太子不行了!”
终于有两个小丫鬟进来了,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跑出去叫太医了,另一个还想要去伺候那边咔咔吐血的太子,姜图南一把拉住她:“先带我去尿尿。”
她憋了这么久是真的很急啊!
那边楚怀瑾因为习武耳力极好,听到她冲着小丫鬟说的话脸上又是一阵青红交加,要是姜图南看见他这脸色估计能当场来一段: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啊,听我来给你吹,一杯你开胃,我喊了一声美,二杯你肾不亏,哈哈还是美,三杯五杯进了肚,保证你的小脸啊,是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的,绿了吧唧的......”
可惜姜图南不看他,她让那个一脸焦急的小丫鬟带着她出去上了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