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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012章

作者:唯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向往了一会儿,方秋白突然想起关于友谊商店的规定。


    很多年代文提到过。


    花城的她不知道,但申城友谊商店早已取消普通市民的购物待遇,原主记忆深刻,“贺大哥,百货商店没问题,友谊商店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吗?”


    何况,她也没外币、侨汇券。


    原主身份敏感,沾一点边就得完蛋。


    和贺丰的婚事好不容易才得到组织批准,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贺丰。


    贺锋反应迅速。


    他只想把最好的捧到方秋白面前,却忘了贺丰的人脉与背景,没有外币和侨汇券,也无法带人进入友谊商店。


    “我们去百货商店。”贺锋沉稳端肃,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百货商店里买不到的东西,我再托人帮忙从友谊商店买,你列张单子,免得到跟前有所遗漏。”


    方秋白问他:“什么都可以买吗?”


    贺锋嗯了一声。


    方秋白没有客气,“我想买一身新裙子和一双新鞋子,结婚当天穿。”


    她知道六七十年代讲究的是艰苦朴素,但在她生活的世界里,新娘穿新几乎是约定俗成,她想以最漂亮的状态嫁给贺丰。


    不想将就。


    贺锋微微一愣,“就这个?”


    方秋白点头。


    “虽然部队相对平静,但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结婚时,你不适合穿裙子。”贺锋就事论事,非常冷静。


    方秋白心头一凛,“不能穿吗?”


    她见原主衣柜中有,以为是可以穿。


    而且,记忆里,原主今年夏天还穿过连衣裙。


    贺锋道:“最好不穿。”


    “我以后不穿了。”苟住小命要紧。


    “可以在家穿给我看。”他喜欢方秋白穿裙子的模样。


    方秋白嗯了一声,“那就买一身适合结婚穿的衣服,你帮我选。”


    “给你准备好了。”贺锋放下筷子,起身打开他进来时顺手放在床上的包袱,展示出自己母亲顾清接到电话后就立即给方秋白购买并从花城寄过来的东西,“结婚那天,我们穿海魂衫和深灰色军裤,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衣服全是夏装,棉麻质地,比较轻薄,一个包袱装了十几件。


    贺丰只拿最上面的一件海魂衫。


    方秋白哇了一声,小跑到贺锋身边,眼睛亮得惊人,灼灼生辉,“好多衣服啊,都是你给我买的吗?”


    贺锋没回答,“喜欢吗?”


    “喜欢。”原主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哪个女孩儿不爱美?申城的姑娘更讲究,奈何形势不由人。


    贺锋又从包袱底部抽出几双鞋,“两双拖鞋,两双凉鞋,还有几双袜子,等天气凉快一点,再给你买皮鞋。”


    方秋白恨不得亲他几口以示心意。


    他想得太周到了。


    港城潮湿高热,她穿来的布鞋特别闷脚。


    贺锋放下鞋子,又从包袱里取出用饼干盒子装的一堆票证和大团结,“妈给你的聘金一千块,还有一些全省通用的票证用来置办结婚用品。”


    “这么多?”方秋白记得,贺丰二弟是七年前结婚,给了女方20元聘金。


    就那20元,街坊邻居都说贺家大方。


    “妈说,别嫌少,以后再补给你。”要不是担心有人非议,顾清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打包寄过来,一千块在她眼里实在太微薄。


    顾家资产虽已全部用于抗战,留下的不足千分之一,但有些东西依然得以保留。


    上面允许的,别人无权质问。


    方秋白连连摇头,真诚地说道:“贺大哥,我觉得太多了,你二弟结婚的聘金只有二十块钱。婶子给我这么多,不会有人说闲话吗?”


    凭她和贺叔有限的工资,又要奉养老爷子,又要抚育儿女,怎么可能攒出这么多钱?


    方秋白想到牛翠花叮嘱自己让贺丰不要寄钱的话。


    莫非,是贺丰寄回家的钱?


    贺锋眼底闪过几丝笑意,“不会。”


    “怎么可能。”妯娌之间最忌攀比,方秋白不相信他弟妹那么宽宏大量。


    她可是申城土著!


    有时候听牛翠花和原主母亲拉家常,偶尔提到二儿媳,没少说她斤斤计较,一副小市民的脾气,说了几次都不管用。


    贺锋熟练地转移话题。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电风扇不用买,被褥床单窗帘蚊帐不用买,锅碗瓢盆不用买,都准备好了。”老头子早已买齐,走火车托运,两天后到花城,到时候由后勤部前往花城采购的车顺路拉回来,直接搬进部队分配给他们的房子里。


    要不是怕热水壶在运输途中碎掉,估计连热水壶都得买一对寄过来。


    方秋白吃惊不已,“那我们去花城买什么?”


    “咱们家没有热水壶,顺便买点日常用品。”除了家里的几个姐妹,贺锋没接触过别的女孩子,不知道女孩子需要买什么。


    “如果只买日用品的话,我们没必要跑去花城。”方秋白没有名城情节,她跟贺锋分析眼前的情况,“从部队到花城要转车要乘船,一来一回好几天,很累的,也太惹眼,反正港城应该有百货商店,我们去港城买,好不好?”


    “好。”贺锋没意见。


    方秋白越来越期待风停雨歇。


    结果,一等就是十天,九月七号才放晴。


    阳光明媚,天空澄碧。


    方秋白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洗晒晒。


    新衣服全部过一遍水,晒干后收进皮箱。


    又过两天,是周日,贺锋一早来接她进城,他的警卫员小李开着吉普车,把他们送到港城规模最大的一家百货商店门口。


    方秋白没穿裙子,穿着棉白衬衫和草绿长裤,脚踩新凉鞋。


    鞋子是塑料的,配着白棉袜子。


    梳着麻花辫,刘海放了下来,清纯朴素。


    “人好多!”望着拥挤的人群,方秋白傻了眼。


    贺锋司空见惯,“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天南海北,粮店商店的人流量永远第一。”


    方秋白从帆布挎包里拿出她列的清单。


    “先买雨伞雨衣雨鞋。”堪称生活在港城的必备物品。


    贺锋身高腿长,在普遍不太高的港城市民中简直鹤立鸡群,伸手护着方秋白很快就穿过人群,来到售卖劳保用品的柜台。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同志,我们买两件雨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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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雨伞,一双雨靴,鞋码三十七。”贺锋第一次见到方秋白就根据她的脚印判断出鞋码大小,否则他妈给方秋白买鞋不会买得那么准确,“再买一顶凉帽。”


    用来遮阳挡雨。


    售货员反应迅速,“不打无准备之仗。同志,凉帽两块五,胶靴四块,油布伞五块,雨衣十二块,外加十六尺布票。”


    方秋白给出具体数字,“四十块五。”


    超出原主母亲的月工资。


    如此一算,轻工业产品的物价真不算低。


    贺锋付了钱,把凉帽戴在她头顶,“我没有布票,你给售货员同志。”


    方秋白掏出他之前给的布票,数出十六尺。


    交给售货员后,方秋白眉头一蹙,突然产生一股疑惑,牛翠花人在申城,怎么会有粤省的票证寄给他们?出发前,她可没提这事儿。


    贺锋拎着售货员用麻绳捆好的雨具,带她换个柜台。


    看到柜台壁柜陈列的各种日用品,方秋白马上来了精神,根据所列清单报出一串物品名称,“蜡烛、手电筒、肥皂、卫生纸、牙刷牙膏……”


    台风期间,招待所停了三天电,若非陈大嫂拿蜡烛给她,她得两眼一抹黑。


    搪瓷面盆两块五毛三?买两个。


    铁壳暖水瓶五块四?买买买!


    毛巾被十块七?再买一条。


    卫生纸两毛三。


    肥皂三毛六。


    香皂三毛。


    小李停好车,赶紧进来帮忙,把他们买的东西一趟又一趟地送到车上。


    足足花了二百一十五块六毛八。


    每样东西看着不贵,加起来就很可观了。


    中午在国营饭店吃一顿地道的粤菜,荤素搭配大米饭,三个人总共才花两块七。


    准备回去时,忽然发现车前站着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短发过耳的老太太。


    她穿着青布衬衫,黑色裤子,笑得爽朗,“阿锋媳妇,我搭你们的车回部队。”


    方秋白不知她的身份,忙问贺锋该怎么称呼。


    “她是张司令的革命伴侣,瞿红同志,老红军,工作单位在港城,我平时喊红姨。”是顾清的战友,同时也是顾清最好的朋友。


    瞿红搭车其实是受顾清之托,来见见方秋白。


    顾清本来打算亲自操持儿子的婚礼,毕竟花城距离港城就一天半路程,来回方便,贺锋却不同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说领过证再带方秋白见父母。


    瞿红心知有猫腻,一时想不通关节。


    方秋白便跟着喊红姨。


    瞿红拉着方秋白坐在后排,无非是问年纪学业家乡父母。


    “你们打算哪天举行婚礼?阿锋父母无法赶过来,我和老张同志给你们主婚。”经过一番交谈,瞿红心里已对方秋白产生好感。


    听了瞿红的话,方秋白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贺锋,“我听贺大哥的。”


    贺锋打算速战速决,“初十怎么样?”


    明天是初八,不宜结婚。


    方秋白啊了一声,“这么快?”


    “我觉得很慢。”距离满足两人领证的条件,还有二十天。


    瞿红抚掌一笑,“好,初十晚上,我回部队,咱们在食堂里摆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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