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这么着急干啥去?”
“城南济民桥下有位神医,免费治病,去晚了就排不上号了。”
“什么神医?假的吧。”
“真的,福宁巷的张大婶年轻时候干活伤了身子,一到下雨天就腿疼,走路还有些跛,结果去神医那看了,你猜怎么着?”
“快说,怎么着?”
“就是,别卖关子了,赶紧的。”
“张大婶刚坐下,还什么话都没说,神医就说她是腿上的毛病,直接给了瓶药,张大婶本来还半信半疑,结果——”
“把人急死了,你倒是快点说。”
“结果直接腿也不疼了,脚也不跛了,腿脚利索风风火火跑回家了。”
“真的假的?还能跑回去?”
“不会是骗人的托吧?”
“我娘家表舅的婶子的外甥女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还有隔壁老李家的小女儿,前几日一直发热,去了几个医馆都没看好,神医一帖药下去,活蹦乱掉的。”
“老李头我认识,他家姑娘好像是前几天受了风寒。”
“走,赶紧的。”
“去晚了就排不到了。”
一群人说笑间朝着济民桥方向走去,脚步匆匆。
不多时,就来到了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济民桥。
“别挤,慢点。”
“先排队。”
“人怎么这么多。”
“神医是哪个?”
“带着帷帽的那个?”
“那不是,一身白衣,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
“嘶——”
“好看是好看,就是忒冷了。”
“表情就没变过。”
“这么年轻!”
“年轻怎么了,医术高啊!”
耳边吵闹的声音让蒲清许眉头皱起,手上却动作不停。
耳朵灵敏了也不好,还能听到有人在讨论山上哪家寺庙求神拜佛最为灵验。
正在被诊脉的男子心里七上八下,他就是拉肚子,该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这神医表情看着十分凝重。
蒲清许收回手,对男子说道:“无大碍,回家用肉豆蔻、五味子各二两,补骨脂四两,吴茱萸一两研成粉末,和生姜八两、大枣百枚同煮,煮熟后制成丸药,每次服二钱至三钱,便可止泻,温补脾肾。”
一女子头戴帷帽,手上动作行云流水,将蒲清许刚才所说的几味药一一记下。
莫名被了抓壮丁的荆从雪:“生姜多少?”
重金之下,必有回响。
“生姜八两。”旁边戴着眼纱的男子补充道。
此人正是萧妄临,眼盲且行动不便,却还要被拉来。
萧妄临和荆从雪都不愿抛头露面,蒲清许却非二人不可。
他们二人距离不能太远,蒲清许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软磨硬泡将人带来,并许下无数承诺。
现将眼下情况解决了。
被医治的男子有些拘束:“谢谢大夫,多少诊金?”
蒲清许解释:“义诊,无需诊金,下一位。”
自有天降功德作为报酬。
她要尽快攒够功德,争取能早日开花,为萧妄临解毒。
前天刚开始支起义诊小摊时,蒲清许还有些担忧,若是无人问津,她就先回玉封镇再想办法。
却不想短短两日,就有无数百姓蜂拥而至。
只能通过排号码按顺序来诊治。
百姓治好了病,蒲清许得到功德,两全其美。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蒲清许忙了一整天才将拿到号码的人全部看完,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听见一旁传来微弱的声音:“大夫,还能看病吗?”
蒲清许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身形瘦弱,穿的衣服倒是极好的面料,右臂上还缠着纱布。
“你怎么了,胳膊受伤了?”蒲清许看了男孩一眼,男孩的眼睛像是小猫一样,晶莹剔透,灵动鲜活,只是觉得眼神有些奇怪。
“我......我没事,有好心人已经看过了。”男孩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他们都叫你神医,求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娘亲,她病的很严重,就在附近。”
蒲清许看向男孩手臂上的纱布,包扎的手法很眼熟:“你娘亲?”
趁男孩不备,蒲清许干脆利落抬手,搭上男孩极细的手腕。
不对。
不是人类。
蒲清许迅速瞥了一眼四周,荆从雪正在收拾东西,而萧妄临静坐在那里,看不清脸上神情。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蒲清许如往常看诊一样,询问道:“我之前给你治过病,对吗?”
男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我之前胳膊受伤了,就是大夫你给我治的,其他人都说治不了,求你,救救我母亲。”
“好。”
她心中还有几个疑问等待解答。
蒲清许看了眼隐在暗处的护卫,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防护,让其中两人先护送荆从雪回家。
“承宁,我还要再去看一位病人——”蒲清许看向萧妄临。
萧妄临自然接话:“那便一起。”
“我牵着你。”
路上交谈后得知,男孩名叫方思,家就在帝都,平日里与母亲二人相依为命。
跟着方思一路七拐八拐,三人来到一小院前。
“娘亲——我回来了。”方思敲门喊道。
“你这孩子,整日在外面乱跑,上次寻了你一天,最后隔壁受伤了,灰溜溜地回来,这次又怎么——”院门不隔音,方思母亲方初的多絮絮叨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开门看到眼前二位陌生人,方思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娘,这位是神医,这是她的朋友,上次就是神医——”
“咳咳——”方初打断了儿子的话,“既然如此,请二位进屋坐。”
声音听着中气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方初为二人奉上茶水,来者是客。
蒲清许说明来意。
“娘,神医是我请来给你治病的。”方思眼巴巴地看着娘亲。
“别乱说,我不过是得了风寒,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方初打断儿子的话,俨然一副讳疾忌医的模样。
蒲清许也不欲多说废话:“身体如何,把过脉便知。”
方初只得伸手,任由蒲清许动作。
和方思的脉搏一样。
跳得比人类要快很多。
精气亏空,还好发现得早,还能治。
蒲清许微笑,看了一眼神色自若,悠闲品茗的萧妄临:“她这病倒也不棘手,只是有些话不方便男子听。”转头又问方初:“家中可有清静点的地方?”
萧妄临摆手,不用管他,让她们自便。
“自然,方思在这里陪着客人。”
方思:客人有些可怕,他只能强装镇定。
蒲清许跟着方思来到后厅。
关上门后,蒲清许坐下,半是疑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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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奇地盯着方思。
方思不解,声音有些颤抖:“蒲大夫,可有什么异样?”
蒲清许语气笃定:“我那日救下的狸花猫就是方思。”
方初瞳孔一缩,眼神几分慌乱后又镇定下来:“我听不懂蒲大夫说的什么。”
蒲清许也不想兜圈子:“我是大夫,不会害人,只会救人。”
害人自然有天道制裁。
蒲清许继续道:“给方思胳膊上处理伤口的是我,当时它还是一只小猫,我见过不少化成人形的精怪,不必害怕。”
方初身上保留着猫的习性,害怕却又强装镇定,声音依然颤抖:“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治病救人。方思还小,你却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你——”方初哑口无言。
“我这里有化形丹,”上次采药做好给云悠姐妹后,还余下两瓶,“你精气亏空严重,我这里还有益气养精的药丸,吃过一月后便能恢复大半。”
不知是敌是友,但蒲清许全部说中了,给出的条件也让方初心动,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蒲大夫,什么条件?”方初如临大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膳。
蒲清许声音虽冷,却含了一丝笑意:“我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不必紧张。”
“你问,我必知无不言。”
“方思说他自小就在帝都,你们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
“十年前,我带着方思来到京城落脚。”
“皇城不允化形的精怪进入,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当时帝都还没有这么多限制,阿思还小,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住客栈久了还害怕被人发现了身份,租房还被骗了,无奈进来皇城后,我就用身上所有积蓄买了这院子,又找了些简单的活计维生,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害过人。”
“现在精怪为何皇城不能随意进出?”
“是国师,听说国师给整个皇城加了结界,我们这些有户籍住所,在官府盖章承认的住户,只要不违法乱纪便能安心在这里住下,和普通人类一样。”
蒲清许是个黑户,户籍住所自然是没有。
不太与官府打交道的她自然也没有官府盖章。
“也就是要在官府有记录。”
方初犹豫一番,还是开口:“是,像我这样有户籍住所和盖章证明的妖毕竟是少数,剩下的就都被国师赶走了。”
这国师还挺有能耐的。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我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蒲大夫了。”方初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有几分不确定:“还有一种说法,如果是猫,被主人家以聘狸奴之礼带回家,这一纸文书也算得到认可,可以自由进入皇城。”
“聘狸奴?”
“流程颇为复杂,爱猫之人才会费心张罗,择好猫后,或以盐为聘礼,或用柳条穿起鲜鱼,没有鲜鱼也可用鱼干,投其所好,保其衣食无忧。随后就是写聘书,这聘书也叫纳猫契,或者叫聘猫文,最后挑选良辰吉日,迎猫入户,主人还会用爪子按在家中门槛或者灶台上,宣告添丁一员,希望得到接纳庇佑。”
“原来如此。”
蒲清许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留下药后,带着萧妄临离开。
临走时还能看到方思在柱子后面偷偷张望。
真-猫猫祟祟。
方初看着蒲大夫留下来的东西,心中万分复杂,除了治病用的丹药,还有给方思补齐先天不足价值千金的益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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