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几望觉得自己眼睛应该是出了点问题。
不然很难解释,有生之年他居然能看见贺惟清心平气和地和应子远坐在一起。
而且贺惟清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反倒是平日素来平静,感情不见波动的应子远有些低气压。
不对劲,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谢弈却忍不住笑出声。
萧几望不知道,谢弈心中可是一清二楚。现在这样,可全是托了钟嘉那个蠢货的福。
应子远朝谢弈投来淡淡一瞥。谢弈连忙做了个嘴拉拉链的动作。
过去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千万别和应子远对着干。应子远真生气来可比贺惟清可怕多了。
谢弈转移话题:“魔物抓住了?”
应子远没答,垂眸转着手中茶盏。
贺惟清接话:“你们回来的正好。一刻钟前刚来的消息,抓住了,无人伤亡。且因钟嘉监管不力,点星派掌门——也就是他爹按照门规戒律,处以鞭刑和三月禁闭。想来钟嘉那家伙现在估计已经在点星派的思过崖了。”
应子远嗤笑:“当真是虎父犬子。”茶盏一搁,淡淡抬眼:“你们只为了问这事?”
谢弈一激灵,搬出挡箭牌:“咳咳,自然不是。我们是来送东西的。”又朝萧几望挤眉弄眼:“对吧,小十四?”
萧几望云里雾里,下意识附和谢弈。
应子远伸手,道:“东西。”
谢弈将红绳递过去,应子远接过,问:“还有别的事吗?”
谢弈摇头,自觉推着萧几望转身:“没了没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不打扰二位聊天了。”说罢,推着萧几望走出。
屋中只剩贺惟清和应子远二人。
片刻寂静,贺惟清开口:“解气了吗?”
应子远垂下眼帘:“有什么好解气的,自作自受罢了。只是庆幸于没有更多人因为那个蠢货被牵连。”
贺惟清“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心善。”
应子远掀起眼皮:“掌门亦不也是?您明明知道我是……”
话未讲完,就被贺惟清出言打断:“咳,别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应子远愣了下,随即无奈一笑,原本沉郁的心情散了大半。
他好像有点明白来逍遥派前,那人对他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另一边,萧几望和谢弈走在回闲云峰的路上。
萧几望好奇问道:“师兄。应长老心情不好吗?”
“是啊,还好跑得快。”谢弈顿了顿,“小十四啊,师兄给你传授一个生存宝典。”
“有关点星派的消息最好不要在应长老面前提起。尤其是涉及钟旭——也就是点星派掌门和钟嘉的消息。”
“当然,倒霉的例外。”谢弈眨眨眼。
萧几望茫然应下。
————
谢弈有猜到那不知何来历的金手指可能会一段时间不出现。可一年多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又是一年年末,只剩半月的时间就要前去山玉派缴纳年奉。金手指却始终安静如鸡,跟停机欠费一样没有回应。
谢弈快要怀疑人生了。
他没记错的话,这本书不是将近一百万字吗?
谢弈知道这种小说主要聚焦的是男主升级打怪的剧情,回忆剧情可能会少一些。
可眼瞅着时间过了九分之二,第二个剧情点却迟迟不来。别告诉他一部近一百万字的小说最后连十万字的回忆剧情都挤不出来。
谢弈痛心疾首。这种好东西怎么能不多写点呢?不多写点他怎么知道剧情线啊!
?来自一个看小说只追求爽度,完全不想看前史的人的发言。
毛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宣纸,谢弈不抱希望地每日例行呼唤一下金手指。
出乎意料的,一声久违的“咔哒”声响起。
谢弈手上动作一停,总算放过手中已经刺毛开叉的毛笔,坐直身体来了精神。
“哟呵,金手指大人你可算舍得来了?”
【今晚。】
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回应。
或许是距离产生美(?,谢弈从没感觉这两个字居然能像现在这样动人。
终于,终于!整整一年零九个月,萧几望都被他从小可怜养到只比他矮一个脑袋高了,这第二个剧情可算是来了。
谢弈了然:“懂,我都懂,还是老样子是吧。”
白字消散前,还难得回应一句:【嗯。】
就当谢弈总算“大发慈悲”,准备给那支可怜毛笔顺毛时,一只熟悉的白鸟停在了他的窗前,腿上还绑着熟悉的信件。
毛笔最终还是没等到自己被顺毛。
————
谢弈赶到时,贺惟清褪去伪装,用其本貌倚在清风山的灵木下。
“哟,师父,今年怎么回来这么早?”谢弈落到贺惟清身旁,“往年不还得十多日才回来?”
甫一落地,谢弈就注意到贺惟清不似往常。
见贺惟清面色凝重,若有所思,谢弈也淡去面上嬉笑:“师父?怎么了?”
贺惟清直起身:“你去七河村时可曾注意到什么地方不寻常?”
七河村?
上一次听到这个地名还是一年前。
那次是谢弈循例前去七河村。
彼时距魔族的惊扰过去半年之久,七河村的村民生活也重归正轨。各家各户养上了新的家禽牲畜,日子平稳祥和,好似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是后山中多出了几座新修的墓碑。
提起时,老村长叹息一声,表情怅惘:“唉,活着的人也只能往前看才是。”
谢弈仔细将回忆搜刮一遍,也没能从中找到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不解:“没有,师父何出此言?”
贺惟清未答,顾左右而言他:“你可知今年我们缴纳的年奉中灵草数量要比原定多出三株灵草。”
谢弈更摸不着头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碍于贺惟清的表情实在严肃,谢弈耐着性子猜:“莫不是今年花长老大方?多拿了三株灵草出来?”
贺惟清道:“多出的三株,是七河村送来的。”
谢弈:???
空气安静两秒。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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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七河村,是他想的那个七河村吗?
贺惟清看了眼谢弈,肯定道:“就是你想的那个。”顿了顿,又道:“说是感念我们的帮助,今年送了些药草,这灵草就是混在其中。说是长势喜人,靠近就感觉通体舒畅,想着一同送来。”
“等一下,师父。”谢弈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这灵草他们从哪得来的?”
现今灵气熹微,灵草在云州的生存条件苛刻,变得十分稀有少见。即便是花长老亲自照拂,逍遥派药圃一年也产出不过三十株灵草。如此供不应求下,别说是三株,单是一株的价格也绝非七河村负担的起的。
贺惟清的表情更为复杂:“是在七河村中发现的。他们不认得灵草,只当是长相相近的草药。”
谢弈:“哈???”
谢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七河村那边能长出灵草的概率,和他连着十天骚扰应长老不被拒之门外的概率差不多——约等于零。
可谢弈随即意识到一件更严肃的事情,若是此事传开,七河村怕是再无安生日子。
见谢弈神色担忧,贺惟清了然,解释道:“放心。此事牵连颇多,我已将此事压下,并无第三人知晓。”
他停顿片刻,表情郑重:“所以我才单独将你唤来,七河村一事你更了解一些。当初可有不寻常的事或者......人?”
此话一出,谢弈像是想到什么,嘴角一抽。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要真说有哪里不寻常的.....
那就只剩下本书的男主大大——萧几望,萧同学。
谢弈豁然开朗。再联想到那始终没填的男主特殊体质一坑,谢弈觉得这事八成和那个有关。
贺惟清何其了解谢弈,见他这副模样,挑眉问道:“有想法?”
谢弈点头又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明日再去一趟七河村。”
贺惟清不再追问:“好。可需有人陪同?”
谢弈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他又问:“若我的猜测是真的,师父打算如何处理这事?”
贺惟清负手背身而立,谢弈看这架势就知道贺老头这家伙又要装起来了。
贺惟清故作高深:“自然是看你的猜测是福是祸。是祸自是要汇报于山玉派,赶在事情扩大之前解决。”
“若本身是福,但可能会给身边人带来灾祸呢?”谢弈轻声道。
贺惟清转过身,和谢弈对视。
他和谢弈认识近二十载,直觉告诉贺惟清,谢弈问的似乎是这件事,却又不止是这件事。
片刻,贺惟清移开视线,答:“那今日七河村送来的,只是几株再普通不过的灵草。”
“若非福非祸。”
“只求无愧于心。”
————
夜色笼罩,繁星点缀。谢弈仰躺在床上,一条胳膊枕在脑下,脑中还在想着贺惟清白日的那番话。
熟悉困意席卷而来,谢弈眼睫轻颤几下,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眼,他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但这地方......和上次似乎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