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几望怔愣当场,四目相望,久久未移开视线,连呼吸都放轻几分。
这气氛实在古怪,谢弈移开视线,说出剩下的话。
“即便是面对同一件事务,不同人有不同的评判规则。尤其在喜恶上。”
谢弈拾起落在膝上的白锻,放回萧几望掌心。
“所以,关键在你。”
萧几望垂眸望着白锻。
见萧几望衣着单薄,谢弈道:“好了,人生哲学暂且放在一边。”
谢弈起身,双手扶上萧几望的肩头,推他走出廊下。
“现在时间很晚了,小十四也该休息了,再不睡可就真的长不高喽。”
萧几望顺着力道迈出长廊。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合拢,将白锻攥在掌心。
————
第二日清晨,谢弈推开山中居屋门时,还在心底盘算着找个时间告诉萧几望几日后要去山玉派一事。
思索中不经意间一抬眼,就见萧几望正候在悬木旁。
悬木褪去昨夜的火树银花,只余裸露枝干。但在朝阳映照和树旁人灼灼立影下,亦不见其萧瑟原貌。
萧几望束着高马尾,红绳于微风中摇曳。只是往日被白缎蒙住的双目,今日却露在外面。
睫羽颤动依旧难掩那熠熠生辉的金色双眸,分外耀眼,似撷取天边日轮之金芒。
谢弈眼底浮现笑意:“小十四,起这么早?看来昨夜睡了个好觉。”
他顿了顿,继续道:“新造型不错。”
萧几望立在悬木树下,本内心忐忑,靠额前碎发才勉强心安。晨光中只能听见自己胸腔内心脏猛烈的跳动声。
“怦怦”心跳声中,谢弈声音蓦然闯入。
却听谢弈说出的话并未有意提及眼睛。就如昨夜所说,这双眼睛的存在再正常不过。就如同修炼、吸纳灵力一样平常。
萧几望松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他腼腆一笑,答道:“多谢师兄。”
白缎褪去,萧几望的脸完整露出,配上这双眼睛更是衬得整个人皎皎如玉。
谢弈看得手痒,行至萧几望身旁,抬手落在发顶揉上一把。
“今日我要去师父那一趟,小十四要一起吗?”谢弈揉够了,收回手问。
萧几望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又不自觉抓上衣服。
谢弈注意到萧几望的小动作,开口补充:“若小十四还有别的事,我可以自己去找师父。”
萧几望垂下头沉默片刻。就当谢弈都开始盘算着帮萧几望编个借口时,萧几望缓缓抬起头。
“我和师兄一起去见师父。”
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晰。
谢弈先是一愣,随即笑开:“好啊。”
萧几望一路忐忑,跟着谢弈走进正殿时,贺惟清正搁下笔墨。
贺惟清此时没穿伪装,维持着本貌,见到二人,起身道:“来的正好,礼单我已列好……”
话到一半,贺惟清看着半个身子躲在谢弈身后的萧几望,疑惑发问:“怎么躲在你谢师兄身后?”
谢弈偏过头轻笑。
萧几望低着头,磨蹭着步子从谢弈身后走出。
望着那双鎏金色眼睛,贺惟清抱臂立在原地,手中还拿着那张礼单就这样盯着萧几望看。
视线停留的太久,久到萧几望又听见自己心脏七上八下的跳动。
头顶传来贺惟清若有所思的声音:“你眼睛没事了?”
谢弈:“……”
他就知道,贺惟清当初捡人时就算看到也没放在心上。
“先前见你蒙上白缎,我还以为——”
眼见贺惟清再说下去,当初胡诌的谎言要被拆穿,谢弈暗道不妙,连忙开口打断。
“咳,师父。礼单上的东西还是放在应长老的清安峰上?”
贺惟清不明就里,但被打断也不恼,顺着谢弈说下去:“嗯?对。四日后从清安峰乘灵梭出发便可。”
这是谢弈第一次独自前往山玉派,贺惟清难免又多叮嘱了几句,直至谢弈听得跑神,才堪堪住嘴将礼单和拜帖交给谢弈。
谢弈收好后,和萧几望告辞离开。
回闲云峰的路上,谢弈总偏头用余光看跟在身后心不在焉的萧几望。
谢弈轻咳几声试探:“小十四,你方才听见师父让我们去做什么了吗?”
萧几望回神:“听见了,师父让我们四日后去山玉派替门派缴纳年奉。”
“嗯,不错不错。”
这句话说完,萧几望又安静下来。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气氛太过尴尬,谢弈也顾不得寒冬时分,手中折扇扇得飞快,心里揣测着萧几望猜没猜到真相,第一次觉得闲云峰的这条石阶怎么这么漫长。
“师兄。”身后传来声音。
折扇一停。谢弈脑中警钟大作,脑袋转得飞快。
小十四猜到那些话是他瞎编了吗?要是小十四现在追问他,他得怎么圆回来?
谢弈想着前世看过的小说。万一暴露了他穿越者的身份,那刚有点作用的金手指应该不至于把他直接弄死吧?
这些问题几乎同时涌入谢弈脑中,脑袋都快超负荷了,面上还得保持淡定,侧身回首。
萧几望站在三节石阶下,仰头望他。
“师兄……”
谢弈慌得一批。
萧几望忽然停顿片刻:“……师兄,山玉派会是什么样?”
谢弈悬着的心放下了。
所以萧几望刚才沉默就是在想这个啊。萧几望进入逍遥派也不过半年,对山玉派一知半解实属正常。
谢弈解释:“唔……若是问什么样子,那倒当真一言难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山玉派乃是云洲第一门派。”
见萧几望没在追问,谢弈默默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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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暗自盘算着等金手指下次出现时询问一下有没有相关禁忌。不过说来也怪,他那金手指自从他从寻清洞中出来后,就好似销声匿迹了。
————
四日后,二人共乘灵梭抵达山玉派时,萧几望方真切体会到谢弈为何要单独强调一句“第一门派”。
碧波如洗下山玉派群峰环抱,八峰次第而立,高耸入云霄。灵力充盈与云雾、流云融为一体环绕峰侧,看不真切峰上光景,只能窥见高峰巍峨。仅一峰已是逍遥派四五倍大小。
穿过一界碑坊,云雾乍散,视野内澄明一片。
数艘灵梭四方而来,皆朝着山玉派主峰而去。
灵梭触地,萧几望系上白缎。在外人面前,他还不习惯露出眼睛。
甫一踏出灵梭,就见一弟子在外等候,身着同一规制的青袍。
谢弈将拜帖和礼单递给这名接应弟子。
查验过后,弟子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原是逍遥派的道友,请随我来吧。”
谢弈亦是回礼:“多谢道友。”
萧几望跟在身后有样学样。
接应弟子将二人引至传送阵中。白光一闪,谢弈和萧几望已抵另一处山峰。
亦有另一名山玉派弟子等候在传送阵前,见到二人同样的拱手行礼:“两位道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还望不嫌弃在此处落脚歇息一番。请随我来。”
弟子带着二人来到迎客峰的一处院落。青瓦白墙,地铺白砖暖玉,仅是站在其中都能感到周身萦绕着充沛灵力。
“此处简陋望两位道友莫嫌弃。院内清净,东西都已备妥。”弟子从袖中取出通行玉符和符纸,双手奉上,“若有所需,可用此符传唤人前来。派中结界限制多,请将玉符佩在身上。待我们清点好贵派年奉会前来告知两位道友。”
谢弈接过:“好,多谢道友。”
弟子恭敬退出,走时还将院门阖上。
门一关,谢弈端得正经模样也褪去五六分。
走进堂屋,看着正中央桌上摆放的灵果和茶水。谢弈往那沉木椅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不忘招呼身后走进来的萧几望。
“小十四,别愣神了,这可都是好东西。”
说罢,塞到萧几望手中一茶盏。
萧几望不明就里,双手捧着茶盏:“师兄……这是?”
谢弈晃晃手中茶盏:“这可不是普通茶,这可是花一块上等灵石才能买到的灵茶。一杯就能赶上我们在派中一日刻苦修行。”
萧几望低下头看向手中茶盏。
盏中茶水色如琥珀,能看见盏底茶叶,光看外表和逍遥派的茶叶似乎并无不同。
“要不说人家是第一门派呢,出手就是阔绰。”谢弈转着茶盏,啧啧感叹,“今日来的这些个门派,光一院一壶灵茶都得近五十块上等灵石花出去了。”
萧几望对灵石这一观念体会并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