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徐楠乔三步两回头。
或许是因为气氛的烘托,宁昭的心情一直吊在半空中,在徐楠乔再次打量自己时,秀眉一挑,朝他做了个鬼脸。
“别一副见鬼的样子”,陈述将他的脑袋掰正,转身将手里的现金递给了宁昭,“这里的玩法很简单,只赌输赢。能赚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输了呢?”
“你会输吗?”陈述反问她,“输了算我的。”
宁昭一路过来也看懂了大概。有拼速度的,有拼胆量的,都是现场下注,赔率有高低,应该是跟骑手个人的过往成绩有关。
她先在赔率低的区域看了几局,琢磨出点规律后,下了几注,赢面都不错。
几圈下来,兴致却淡了,胜负各有一半的概率,就像人除了生就是死一样,毫无乐趣。
她不是一个赌徒,生活中也一直稳重求胜,但到这里,感官上的刺激,极限的速度碰撞,总是会让人期待一些更能刺激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
一个试图跟她搭讪但被她冷眼拒了的卷毛男看出了这点,凑上来问:“美女,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趣?想看点惊险刺激的?”
漂亮却冷淡的眸子转了转,才算有了点光亮。
宁昭随他穿过一片芦苇地,光秃秃的杆子被人推倒,再经反复踩踏后,铺在地上,像是工艺不精的编织次品,在这里找到了存在价值。
卷毛男指着前方围拢的人群,夸张地向她介绍,“这边算是进阶版,赌金高,赌法多,而且生死不论。待会儿要碰到什么血腥场面,可别吓着”。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期待她被吓着。
这边话说着,那头就有几个摔车的。嘭地一声砸向地面,车身零件散落一地,人蜷缩着一动不动,唯一的动静是从头盔下流出来的鲜血。
宁昭皱着眉。
卷毛男以为她被吓着了,赶紧往上凑,“嗨,没事儿,死不了,这都还是轻的。前面,那儿,对赌,那才是不要命的。”
宁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陈述。
冲线后,他的车速并未骤减,而是保持一定速度滑行,双手高举着,向空中用力挥了一拳,然后才俯身一个急刹,脚掌撑地,车子一百八十度急转后停在观众的面前。
那是属于胜利者极度狂傲的炫耀!
观众为他欢呼鼓掌,他享受其中,仿若世界的主角,和人挨个击掌。
很酷,这是宁昭最直观的感受。她问卷毛男,“什么是对赌?”
卷毛乐得解释,“这就不仅仅是赌钱赌输赢了,很多都是因为个人恩怨,争面子啊、话语权、女人什么的。规则不一定,赌的东西也不一定。全凭自愿,但后果自负。”
“那我们能下注赌谁输谁赢吗?”
卷毛男指着前方不远处搭的简易帐篷,“那里有坐庄的。和前面不同的是,你可以自行选择赔率,只是如果输了,也得按照赔率赔钱。”
换言之,赌得很大。有人妄图一把翻身,但一把输得底掉并且背上债务的只会更多。
视野中心,输家也出现了,是原旭东,宁昭并没感到意外,但她很好奇,他俩赌的是什么?
原旭东的样子实在狼狈,他在拐弯时太过心急,空间没留够,膝盖是直接擦着管道内壁过的,这会儿已经隐约能看到血色了,但他并没认输,走到陈述面前,“三局两胜,别高兴得太早。”
“死鸭子嘴硬!你已经受伤了,真想死这儿?”睥睨的目光之下藏着不忍,他们虽然是对手,但生命是大于一切。
“受伤了也照样赢你,怎么?怕像昨天一样摔个狗吃屎?”原旭东语气决绝。
激将法对陈述是管用的,他勒紧腕带,“你自己找死,我奉陪!怕别人说我欺负残疾人,第二轮的规则,还是让你定!”
宁昭隐隐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对自己都是致命的。
原旭东立马提出,第二轮他们各搭一个女生来比赛。
来这里的都是喜欢惊险刺激的,想要坐上他俩后座体验赛事的人很多,但比赛是存在风险的,尤其坐后座的人无法掌控车架,只能完全地将自己的命运交给车手。
“你疯了”,陈述青筋鼓起,暴怒道:“我俩的恩怨别牵扯其他人。”
原旭东满不在意,“说了规则我定!再说,我也是帮她们完成心愿,对吧?”原旭东指着欢呼鼓掌的女生轻佻地说,“她们可都想坐上陈少的后座。”
齿缝里挤出一声咒骂,陈述看到了人群之外的宁昭。他刚要开口,宁昭立马一个闪身,往帐篷方向走去。
卷毛男跟在宁昭后面,“嘿,你认识他吗?他好像在叫你呢。”
宁昭装没听见,越走越快。
从帐篷出来,她看见了陈述。他在等她。碳黑色的头盔夹在手臂和侧腰之间,连体的皮革外套从宽阔的肩背收束至紧实的腰臀,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前,他全然没顾,姿态极其不羁。
卷毛男已经识相地走开了。在这个场地,陈和原,是他们不敢惹的。
陈述斜靠着一根水泥柱,赢下一局的得意还剩半截,点点她,“赢多少了?”
“你怎么确定不是输了?”
这不是个问句,所以无需回答,像那老话说的,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他们之间有了超越友情的默契。
“去里面下注了?买了我赢?”陈述对此深信不疑,露出对对方肯定自己的赞赏。甚至为此,他考虑把后座的位置交给她,他们可以一起赢得胜利,享受掌声。
可宁昭说:“我买了你输。”
那半截得意之色扬尘而去,陈述一脚踢开脚边挡路的石子儿,骂她没眼光,“我刚才赢他多少秒,你没看见啊?”
宁昭十分笃定自己的选择,并强调,“我把全部的钱买了你输,而且选了10倍赔率。”
“好样儿的,行”,陈述磨着牙槽,愤恨离开。真是个没良心的,他给她的本钱,她来买自己输?我会输?陈述想不过,走出去两步,又倒回来,气哼哼地,“到时候赔死你!别后悔!”
第二局开始,局势紧张,陈述憋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车子刚一发动,就提速抢占边缘的位置,前两个水泥管道畅行无阻。
但很快,颓势显现,败局就定了!
心里正窝着火,看宁昭朝自己走来,冷冷蔑蔑地,“这下你高兴了?”
宁昭却似乎非要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比着一个数字,难得在他面前露了笑脸,“我赢了很多”。数字是她不敢想象的。因为第一轮的表现,大多数人买了陈述会赢,因此买原旭东赢的人数就少,而她又选了最高赔率,分到手的钱就有很多。
很多!宁昭从不知道,原来现金叠在一起,是很有重量的。
赢者得意,输者败退。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一大包钱,宁昭决定发一次善心。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别跟我说,你懂走线、懂操控技巧,懂车辆调校”,陈述不以为然,失败在他这里只是很偶然事件。
“因为你比他心软!如果我是你,我会在对手跌倒的时候加速攻击,直到他再也不能有任何威胁!”
宁昭坐到他的身边,搬出理智,帮他分析。
后座有人,意味着他们不仅要保证自己赢,还得保障同伴的安全。甩尾太过,或者车身太低,都有可能把同伴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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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而要抢速度,这两点又必须压到极致。
“你有顾虑,所以束手束脚。这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一样,无所顾忌才会无敌!”
宁昭示意他观察前面不远处的两个女生,从他后座下来的姑娘正活蹦乱跳的向朋友分享感受,而跟着原旭东的那位,却浑身难受地蹲在地上,身上明明暗暗好几处伤。
胜利和赢钱都会让人膨胀,宁昭这时就膨胀到了极点,她想赢得更多!她觉得今天的这一切的都是利她的。
她把陈述拉起来,眼睫扇动,眼睛熠亮地望着他,“走,第三轮,我陪你!规则你定,我买你赢!”
第三轮的规则是宁昭建议的。
拼的不仅是速度、胆量,还有对车的控制力。
规则要求他俩各选一名队友站在同一横线位置上,他俩同时从远处出发,直直朝着自己的队友突进,整个过程,有且只有一次刹车的机会,最后量取前车轮和队友之间距离,距离更短的获得胜利。
这不仅要求车技好,心理素质也得稳,毕竟前面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没刹住,人仰车翻!
原旭东没说什么就答应了。和第二轮一样,他们同样担负着其他人的死活,他依然胜券在握。
宁昭主动要帮陈述,“我提议的,我来吧。”
“你就不怕我一个没刹住......”陈述做了个碾压的手势。他并不是吓唬她,竞技比赛,任何危险的情况都是可能发生的。
宁昭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杀人犯法,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陈述说不清自己的心理,只是问她,“为什么要帮我?”
“上一把赚的钱足够我一学年的生活,这一把,我要赢一笔额外的钱”,具体的用途没必要告诉他,只是让他明确自己不是在帮他,所以他无需有任何负担,甚至挑眉激他,“而且,我想如果是我站在终点,你的赢面会更大”。
因为你恨我,厌恶我,如同我恨你,厌恶你!
这不就是赌博的乐趣吗?赌天意、赌人性!
出发点蛰伏着两头巨兽,标准的姿态仿若已与车身融为一体,在得到指令后,引擎发出了震天般的咆哮,冲破夜雾,在绝对的速度拼杀里,没有任何技巧可用。
排气管喷出的两道气流,也仿佛在交锋。
起先是陈述保持着微弱的优势,领先了半个车头。
近了,再近一点点,胜负就会见分晓,但此时,陈述率先拧了刹车。落后的原旭东却毫无顾忌地直冲,他要拿下这局,将陈述的骄傲踩在脚下。这样的机会不多,稍纵即逝,他不允许自己放过。
围观的群众屏住了呼吸。
原旭东后刹车,意味着他肯定是更靠前的。但谁都没有料到,站在终点的女生,看着他肆无忌惮地冲过来时,自己先向后退了一步。
寂静中,掌声爆发,陈述赢了!
他和宁昭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而原旭东的前车轮碾过伙伴站立的位置,却仍和她隔着一脚掌的距离。
天公作美,灯光耀眼。
“赢了”,宁昭抬手同他击掌。她从没怀疑过这个结果,在陈述即将撞向自己时,她分毫未动,沉着而坚定地站立着。
身边的一切呈现虚相,就连徐楠乔赶上来祝贺他,他的目光依然精准锁定在宁昭的身上。城市的灯光描摹着她身体的曲线,蓬勃的生命力将那三分娇媚烘烤得炽热。她单举着右臂,英姿洒脱又倨傲,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野性,仿佛他是她的骑士,而她是主宰这一切的王。
陈述脱下碳黑色的头盔,摘下她高举的手,拉到面前,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要咬掉让她不可一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