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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生是什么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好。”沈寒春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推开,十指交叉扣住,“那我们现在是先回去吗?”


    “不对,你让我想一下。”姜恨晚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开始想,“刀不行,刀太大了,我们藏不住,也带不了,碎瓷片……不行,瓷片太厚,搜身的时候放不了鞋底,还容易裂开刮伤手指。”


    她有点烦闷地踢了一下石子,“铁匠铺…必须是流动的铁匠铺,寒春,明天我们去集市。”


    沈寒春有点没有理解她的话,但是这不妨碍他答应,“好,明天我们去那里。”他拉着姜恨晚往他们的破屋走,姜恨晚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无意识地跟着他在走。


    “除了刀,还要准备什么吗?”沈寒春问,他的声音很清缓,没有焦急地逼问,也没有敷衍,只是在引导姜恨晚一点一点放松,慢慢地去想。


    “要一点粮食,我们要开始藏干粮了。”姜恨晚攥着沈寒春的手,慢慢从最开始的应激状态缓了过来,她依然没有表情,但是没有再像最开始那样偏激。


    姜恨晚从小就被抛弃,在刀疤脸手下乞讨,很快就学会了怎样才能卖惨,怎样才会讨喜,怎样才能做好一个乖孩子的同时做一个聪明的孩子。


    她一直装的很好,直到沈寒春出现之后,两个孩子凑在一起,无依无靠,他们只能依靠彼此,百分之百信赖彼此,压力和死亡如影随形,上一秒和你打招呼的人可能下一秒就去死,背叛和出卖更是家常便饭,只有身边的人是唯一可以确定和掌握住的东西。


    在被打时你知道对方就在身边,无论干什么对方都会陪着你,如果没有对方,那生活是怎样的呢,会是更黑暗还是更绝望呢?


    姜恨晚不愿意去想。


    她只能确定,起码现在,她完全没有做好对方会离开的准备,她就是不想接受离别。


    哪怕有一天他们真的要分开,做出那个决定的人也只能是因为他们自己,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或者是事。


    “好,干粮,还有什么?”沈寒春点了点头,凑过身子来看她。


    明明本来就长的凶,也不是什么会说话的性格,还要费劲心思来哄她。


    姜恨晚必须承认,她有点开心。


    “嗯,还要一点钱放在身上。”姜恨晚揪着他的一小撮头发,被沈寒春很轻的拍了一下,“脏,我还没有洗呢。”


    “哦。”姜恨晚撇了撇嘴,“钱,还有吃的,刀,我们一起藏到那个歪脖子树下面。”


    “你是说那个我们经常路过在马路上的歪脖子树?”沈寒春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她没再偷偷不高兴后才继续问道。


    “嗯,那个地方好拿,最关键的还是离我们的距离近。”姜恨晚往前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头发里还有一根针。”


    “嗯?”沈寒春有点诧异地回过了头,“什么时候弄的?”他们几乎24小时呆在一起,他居然还不知道这个。


    “昨天晚上,你睡的太死了,我本来还想让你帮我呢,就在我的头发里面,万一被锁住了,可以用来撬锁。”姜恨晚摸着自己的头发,过去给沈寒春看,“就在这里,看到了吗?”


    沈寒春点了点头,一根针就这么妥帖地藏在女孩的头发里,“好厉害。”


    姜恨晚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放下,让头发重新盖住了那根针,这下倒是有点像只有7岁的样子了。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只是多做一点准备而已。”


    “嗯好。”沈寒春点了点头,“是我睡的太死了,对不起。”他虽然在道歉,但是脸上没什么歉意,只是低垂着眸子,有点可怜地看着她,姜恨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还有……我们要知道去哪里,还有相关路线……”姜恨晚絮絮叨叨的说着,沈寒春就应着,拉着她往前走。


    “还有……”


    “嗯,好。”


    这一路姜恨晚的思绪越跑越快,最简单的计划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成型。


    直到他们走近屋子时,姜恨晚在脑子里敲定了最后一步计划。


    但是这一次,破屋的气氛有点奇怪。


    还没有等到他们进去,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和骂声,还有隐隐压抑着的哭腔。


    沈寒春牵着姜恨晚,挡在了她的身前,小心的向里面看去。


    “啊,救命,救命,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对不起……”瘸腿哭的断断续续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了一起,刀疤脸拿着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他以前的断腿处伤口。


    “哈啊,疼,对不起……呜,对不起,娘,我好痛。”瘸腿抱着自己的腿想挡,但是这都是无用功,刀疤脸狠狠踹了他一脚就把他掀翻了,他被疼的在地上打滚,没人敢上去拦,也没人敢上去说话。


    瘸腿脸上的眼泪和泥巴混在一起,其余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沈寒春的步子也定住了,姜恨晚听到声音停在了原地。


    隔着那扇破门,院子中间的瘸腿还是在哭和惨叫,进去了的孩子缩在角落里,还没进去的孩子就守在门外面,连门都不敢进。


    “藏,藏,我让你藏,真是吃饱了撑着了还敢藏钱,啊!瘸腿,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我看你现在还敢不敢藏!”刀疤脸越吼越大声,他一脚就碾住了瘸腿剩下的那一条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呃啊,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我太饿了。”瘸腿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他用手在空中乱抓,想要推开刀疤脸一样,声音语无伦次,但是没有用,刀疤脸像一尊森严的雕像一样,死死地罩住了他所有的天光和未来,他的性格他的爱好他的喜恶最后只剩下了一捧黄土,和一个被人叫的做多的“瘸腿”这个名字。


    人命其实也不值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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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更是比草都要贱的多。


    就这样打下去,很快,砸下去的石头就见了血,瘸腿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断断续续的哭,和几声带着乡音的“娘”


    他痛的在地上滚,刀疤脸就踩上了他的肚子,瘸腿握着他的腿想要挪开,其实到现在只是无意识的本能反应了,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想要躲开,想要逃走,就像是鸡被割喉时还是会忍不住煽动没什么用的翅膀想要逃跑一样。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周围的人埋着头不敢去看,不知道是哪里有一个极低的呜咽声淹没在了惨叫和殴打声中。


    兔死狐悲,莫过于此。


    深色的血从瘸腿身上流出来,和鸡的血也没什么不同。一点点的染红了沙地和泥土。


    直到最后,他的动静越来越弱,就在刀疤脸把手上的石头扔下的时候,瘸腿突然暴起,他重心不稳,所以只能扑向刀疤脸的双腿把他撞在地上,死死用手压住了他的腰,双目赤红,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砸上去,“老子有名字,老子叫李宏昭,我爹找镇上的先生给我取的名字,老子不是瘸腿,不是!”他奋力又一砸,刀疤脸躲闪不急,居然真的被砸到了这一下。


    “好好好,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你这么不识好歹,我看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刀疤脸怒极反笑,一把把他掀开,瘸腿重心不稳,踉跄了几下直接倒在了地上,但是这次他像是真的不怕了,吼着说


    “我就是要吃饭,老子讨来的钱老子还吃不了了吗,我艹你……呵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了,刀疤脸喘着粗气,面色阴沉地举起石头往他脑袋上奋力一砸,他的脑袋直接被砸下去了一块,身体动弹了一下,很快又失去了所有挣扎,直到最后,眼睛还望着天空。


    血从石头上滴落,最后砸在地上,其他人都抖了一下。


    他和独眼不同,就这么直接的死在了所有人面前,刚刚还会怒骂还会哭的人,下一刻就再也不会动弹,这种事情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太惨烈了。


    刀疤脸又砸了两下,最后把石头一扔,胸口剧烈起伏,怒骂一声“脑子里长蛆了的贱货,恶心的赔钱玩意。”


    他又踹了一脚,把人踹翻了个面,吐了口痰在他身上,随便指着两个人让他们把瘸腿扔出去,被指到的两个人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埋着头走上前,想要抬起来瘸腿,有个孩子抬的时候抖了一下,没抬起来,让他砸在了地上,姜恨晚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刚刚死的人再榨一下还是会有血流出来的。


    “行了,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把钱拿出来。”刀疤脸向外面看了一眼,抹了把脸,刚刚的血有一点溅到他的脸上了,粘稠的触感有点难受。


    “砰”的一声,是瘸腿的尸体落在了马车上,那是专门用来处理尸体的小推车,上面还糊着黑色的血迹,是上一个人留下的。


    现在,又有新的人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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