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歇也歇够了吧,赶紧把东西带过去,大人还要的呢。”赵哥说了一句,率先起身,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王强,去拉货。”
“行嘞。”王强应了一声,站起来就要走,这一次大家都没什么异议,脚夫们稀稀拉拉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就往前走。
“叔,你们要走了吗?”姜恨晚上前给他把落在桌子上的汗巾递过去,仰着头问他。
“对啊,小姑娘我们走了,你和你哥好好干。”赵哥应了一声,他看着姜恨晚的脸,还是忍不住把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可爱。他家小子要是有这姑娘一半听话懂事就好了。
姜恨晚垂着头,乖乖地任由他摸,也没有挽留,她拉着赵哥的袖子,“好,你们一定会很顺利的,赚好多好多的钱,住好大好大的房子。”姜恨晚又摇了摇他的袖子,“嗯……还有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赵哥被逗笑了,就连一边赶车的马夫都停了下来,忍不住说,“这丫头嘴是真甜啊。”
“嗯?”姜恨晚回头看去,“没有啊,我是真的这么想的。”她的眼睛很干净,声音软糯,让人忍不住的心软。
“哈哈哈,行,借你吉言了,小姑娘,我们走了。”赵哥说,他招呼着人离开,走之前,又给了姜恨晚10枚铜钱。
老板看了他们一眼,没要他们的钱,只是说,“今天干的不错,这是你们的钱。”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了15枚铜钱放到了沈寒春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啊,谢谢老板,可是现在天还没黑,现在会不会有点太早了。”沈寒春问。
姜恨晚适时地走上来,她拉着沈寒春的袖子不让他多说,只是谢过老板就直接说,“好的叔,我们明白了,谢谢你对我们的照看。”
“谈不上照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老板摇了摇头,对着他们说,“好了,之后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要是再留下来也没有工资了。”
“不能这么算的,你能给我们活干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之后要是还缺人什么的,你一句话,我们马上就过来。”姜恨晚拉着沈寒春退后两步,朝着老板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他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走到一半,沈寒春才问,“为什么不让我说完?”
姜恨晚捏着他的手,“笨,谢谢说那么多你让人家多不自在啊,你是不是还要说帮着打一下午的白工都可以。”
“是……因为他给的钱哪怕是真的给打一下午白工都够了啊。”沈寒春小声地说,他抿着唇,看上去有点凶,但是实际上有点忐忑,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
“你现在说可以给人家打白工,之后呢,之后你还好意思要钱吗?”姜恨晚拉着他慢慢的走,现在距离他们的屋子还是有点远,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觉得,老板有问题。”犹豫了一下,姜恨晚还是把这个猜测说了出来。
“寒春,他给了我们多少钱。”姜恨晚握着他的手,闷闷地问了一句。
“15个啊。”沈寒春说,他这才意识到刚刚姜恨晚不知道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
下一瞬,姜恨晚拉着他的手攥紧了,她直接僵在了原地,好半天没动。
直到沈寒春不解地看着她时,她才转了转眼珠子,声音干涩。
“阿春,我们好像逃不掉了。”姜恨晚垂着眸子,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沈寒春愣住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问怎么了,而是转身扶着姜恨晚,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开始思考自己遗漏了哪些细节。
他确实没有姜恨晚那么强的观察能力,但是不代表他是傻子,老板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让姜恨晚如此果断地决定走。
他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女孩的表情很冷,哪怕还是在发抖,但是脸上只剩下了一片沉寂。
“老板应该就是刀疤脸他们的人,所以给钱会给的那么大方,所以没人会来收我们的钱,他知道我们赚了多少,也不会担心我们跑。”
沈寒春愣住了,这个猜测很合理,也很让人后背发凉。
“今天来的那个车队,我给他们端茶倒水的那个,我能肯定他腰上的那个船一样的令牌就是当初我爸妈把我卖掉时,那个来接我的人腰上挂着的,为什么他们愿意来这里休息,为什么那个叫赵哥的不准王强说下去,只是说一下货物,有必要这么过激吗?”
姜恨晚的语速越来越快,明明身体还在抖,但是她的脸上却带着偏执的狠戾,“除非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货物,是我们啊,是我们,所以赵哥不想听,他应该很喜欢孩子,所以不想听这些,而那两个商品,你说,会是谁呢?”
姜恨晚露出了一个堪称惨烈的笑容,“我猜那个商品就是我们,还有那个李二,刀疤脸当初也提到过这个名字,而老板之所以不需要我们了,让我们提前回来,是因为他们要验货啊。”
她贴近了沈寒春,这个她唯一可以掌控和输出的孩子,“我们是两个上等货色的商品啊,寒春。”
她的呼吸打在了沈寒春的脖颈上,沈寒春只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姜恨晚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她现在思路很快,但是同时失去了对外界正常的感知,只是用手偏执的抓住了沈寒春,不准他松开一丝一毫。
“小晚……”沈寒春抱着她,叫了她一声,“没事的,现在还没有被卖掉不是吗,而且未来谁说的准呢,说不定比现在还会好呢?”
“噗嗤,阿春,你好笨啊。”姜恨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说,做为上等货色,那我们是什么后果呢?”
“什么后果?”沈寒春咽了一口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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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姜恨晚在很认真地审视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合不合格的商品。她又捏了捏他的脸,“做为体力耗材太浪费了不是吗,那应该是什么呢,你知道吗,有很多人喜欢往家里带漂亮小孩,他们认为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才干净。”
她看着沈寒春,手掌按压着他的脸,最后落在了他的眼睛上,“像你这种的小孩,相公堂子听说过吗,婉娈如好女,回眸一顾,百媚横生,就是在这里面培养出来的。”
“寒春,你好天真,现在我们只是被抓过去乞讨,我们在跪着,但是到了那里我们连跪都要考虑跪的好不好看,合不合人心意了。”她的声音仿若梦呓,只是另外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抓着沈寒春,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我们不可以被他们卖掉,听到了吗沈寒春,你不可以离开我。”
沈寒春被逼的后退了一步,“小晚,冷静点,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啧。”姜恨晚有点烦躁的站在原地,这是第一次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不能靠往日的那些小聪明逃出生天,相反,这次只要有一点不对就很可能万劫不复。
“我们要逃。”她的理智渐渐回来了一点,“码头那里,打手之所以那么在意,很快就找到了我们是因为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交易现场,而我们作为下一个要被交易的对象,如果在当初就知道自己要被卖掉的话肯定要跑。”
她的眼睛转了一下,看向了沈寒春,随即便皱眉,显然对他们现在的距离感到有点不满,她上前一步拉进了距离,并且用手搂着沈寒春的腰不准他退后,这个距离是对他们来说很正常的距离,足够鼻尖对着鼻尖,抱着沈寒春,明显她的安全感上升了不少,思路又开始通畅。
“寒春,我们要逃。”她又重复了一遍,拿脸蹭着他的脸。
“可是小晚,我们要逃去哪里呢?”沈寒春贴着她的脸,有点担心她,“我们今天还要回去给刀疤脸送钱,码头有他们的人我们还出不去,城门的人守在那里我们也逃不掉,在城里面那些孩子在各个角落,我们藏不住的。”
他抱着姜恨晚,没有管他被攥的有点发麻的手腕,只是顺着她去思考,用手抱着她。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卖掉,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小晚,我们还有时间。”沈寒春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直到感受到怀里的女孩渐渐放松下来才停手。
“你说得对,我们还有时间。”姜恨晚放开了他,拉着他就往他们的破屋走。
“我们存了多少钱?”她问,眼神冷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大概30枚铜钱。”沈寒春说,“我们要买什么吗?”
“嗯,我们要买一把小刀,但是不能明着买,下次我们要换地方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他要打我们就让他打,没讨要够也没关系,我们必须要一把能藏起来的刀,足够我们割开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