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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生理性喜欢

作者:东西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房间里还没有添置书桌,温荔夏便趴在飘窗上,胸口垫了一个云朵抱枕,两腿翘着晃晃悠悠。


    飘窗上垫了一块奶茶色的软垫,是她入住后第一件添置的软装。但后来买了躺椅,她就不常在飘窗上待着。


    渐渐地,飘窗上堆积起只穿了一天就不想穿又达不到清洗标准的“脏衣服”。还是这几天才重新收拾出来。


    温荔夏有一个难得的优点:专心。一旦进入学习状态,便很难被外界干扰。


    纵使之前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可在精确的专业词汇前,她的冷静立刻占据上风,将那些情情爱爱的玩意儿驱散到各个角落。


    蒲宇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这样的一幕画面:她嘟着唇,上唇架着一支荧光黄的记号笔,笔记本摊在面前,用钢笔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叶的沙沙声同细雨偶尔叩击窗面的声音糅合,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咽下了话语,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笑意,悄无声息地倚着门框,一时看入了迷。


    2025年美国心脏协会对《AHA心脏复苏与心血管急救指南》进行了全面的更新,她之前匆匆浏览过一次,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没有记在笔记本上,温荔夏总觉得“过目即忘”。


    医学就是这么一门与时俱进的学科,得一直学、主动学,稍有懈怠,就会落后。


    落下最后一个句号,温荔夏合上钢笔帽,余光忽然瞥到了门边的黑色轮廓。她机械地转过头,虽然知道除了蒲宇不会有其他的第二个人,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么“含情脉脉”地“盯”着,她还是吓了一跳。


    蒲宇的眼神实在犯规。他的眼睛并不大,更偏狭长,但胜在眼型好,含着笑意时眼角会微微下垂,瞳色又浅,总会让人生出饱含“爱慕”的错觉。


    心猛地一跳,被驱散的爱意很快又聚起。温荔夏连忙翻身走下飘窗,把记号笔放在一边揉了揉唇,转身若无其实地微笑招手,“是要去准备食材了吗?”


    “原本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我看你房门没合严,就推开来看了一眼,抱歉,”蒲宇弯了弯眼睛,“吓到你了。”


    温荔夏知道他是在解释,他一贯如此面面俱到。


    想到之前的决定,她眼睛一转,踮着脚尖,雀跃地迈着小步走到他的面前,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抱臂斜倚门框,仰起头莞尔一笑。


    这样的距离,她和他的手肘几乎要碰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在呼吸间交缠,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半垂着的睫毛在轻颤。


    温荔夏好奇地踮起脚凑近,轻轻地笑了一声。


    “在看什么?”蒲宇倏地抬起眼直直地望过来,声音带着些喑哑。


    “突然发现……”温荔夏停顿了一下,“你的睫毛好长啊!”


    蒲宇怔愣一下,眼尾挂上笑意,慢悠悠地说:“你的睫毛也很长,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和你比一下。”他笑着说。


    “神经啊……”温荔夏无语,“你说找我吃午饭怎么就只站在门口?”


    “一时忘记了。”


    “啊?”


    蒲宇挑眉,没做解释,转身踱步离开,“要一起备菜吗?”


    “我知道了,”温荔夏追上去走到他的身边,扬起头,揶揄道,“你就是想让我洗菜。”


    “对,想让你陪我。”蒲宇侧过脸笑吟吟地开口。


    怎么会有人“使唤”别人干活都说得这么暧昧?!


    温荔夏停住脚步,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耳垂热得发烫。


    在家吃火锅其实并不方便,需要清洗蔬菜,切片牛肉,清理鲜虾,炒制底料。


    蒲宇从冰箱挑出昨天在超市买的蔬菜和菌菇放在料理台面,转身去拿牛肉,回过头时,温荔夏已经自然而然地开始清洗蔬菜。


    剥叶片,清洗,整齐垒进沥干盆。她的动作并不生疏,显然没有对她刚才说的“会洗菜”夸大其词。


    “给我吧,”温荔夏接过他手中的牛肉,“切片还是切丝呀?”


    “切片。”蒲宇下意识回答,“要不我来?”


    “小看我了吧!”她用厨房吸水纸擦干牛肉,得意地说,“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虽然我是内科医生平时不动刀,但我也是学过专业技术的。”


    “是我班门弄斧了。”蒲宇笑着调侃。


    温荔夏娴熟地划开肉快,逆着纹理切下牛肉薄片,平铺在盘子里,就像是火锅店的摆盘。


    “好厉害,感觉像是在做实验一样严谨。”


    “那是。”她一点也不谦虚,高高地扬起下巴接受他的夸赞。


    “那你做菜也会这样吗?添加调味剂精准到克……”


    “我不会啊,”温荔夏指了指台面,坦然道:“这是我的全部看家本领。”


    蒲宇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备菜这么熟练?”


    “有点。”


    “我妈教我的,她说……”


    想到这对恩爱的中年夫妻,温荔夏不由得笑了起来。


    温荔夏的妈妈郦英在认识她的丈夫温彦华前也是一个擅厨艺的女人。倒不是什么兴趣爱好,纯粹是被迫学习,为了赚得那些个所谓的“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后来,温彦华心血来潮要学厨艺,逐渐在郦英一声声“真棒”、“好厉害”、“好好吃”的夸赞中迷失了自我,将做饭这一件事揽了去。


    温荔夏就是吃着爸爸做得菜长大的。


    郦英自然乐见其成,但也没全然不顾,平日会帮忙打打下手。


    她也问过妈妈,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厨房里的琐事,还要帮爸爸洗菜备菜,并且让她也一起学点。


    妈妈说:“学这些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贤惠的人‘待价而沽’,也不是为了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贤惠。”


    “那是什么?”温荔夏问。


    “是情侣之间的小乐趣,”妈妈俏皮地眨眨眼睛,“厨房拢共就这么点大,一个转身,一次擦肩,眼神交汇,肌肤相贴,都会让感情升温,真正的喜欢是无法拒绝生理性的吸引的。”


    温荔夏那时还不理解,认识蒲宇之后,似乎一下就明白了。


    “说什么?”蒲宇看着她柔软的眼神,声音不禁温柔。


    温荔夏笑眯眯地说:“妈妈说我是专业的,不能浪费了这一手手艺。”


    “妈妈有远见。”蒲宇附和道。


    “是我妈妈,别乱喊!”温荔夏红着脸瞪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把肉片堆好递给他,“愣着干什么!快端出去,一点都不自觉。”


    “好好好!”蒲宇举手投降,“我端出去,劳烦我们温医生稍等片刻,待我炒个底料就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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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荔夏不太想出去,即便是开放厨房,中间只隔着料理台。


    她左右找了一圈,从橱柜里拿出何晞带来的入住礼——红酒,说:“你做你的,我要做一份热红酒。”


    “好呀。”蒲宇很自然地接过红酒,开瓶,还给她,“你吃辣吗?”


    “微微辣,你喝酒吗?”


    “不喝,但会喝。”


    “你有忌口吗?”


    “没有,你呢?蓝莓?苹果?香橙?”


    “我也没有,都吃,不会过敏。”


    ……


    一来一往间,两人把彼此的饮食习惯都摸清了。


    温荔夏在心里频频点头,能吃到一块去总归就不会过不到一块去。


    “庆祝我们在阴差阳错下成为室友,”蒲宇举着酒杯,等她拿起酒杯,轻轻地送上前碰了一下,“谢谢你。”


    “也谢谢你。”温荔夏说着抿了一口热红酒。


    热红酒入口甘甜,浓郁的果香在唇齿间弥留,许久都未散尽,掩盖了醇厚的红酒香。和果汁一样。


    温荔夏尝着新奇,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就把杯子里那点喝完了。


    她不会喝酒,什么酒都不会。


    家里的酒杯还是何晞当时配着红酒一套拿来的,美其名曰工作了就是“都市丽人”,都市丽人就该配红酒。实际上酒杯早都沾满了灰尘,还是蒲宇洗干净的。


    因此,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没再添杯,只专注锅里的菜,一边和蒲宇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锅烧得太热还是封闭的空间没有流通,温荔夏觉得脸好烫,脑袋也晕乎乎的。


    “原来我们才认识啊……”她的头好重,不得不用手抵着才能直视他。


    蒲宇转过头来,心跳猛地一滞。


    她双手捧着脸,原本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绯红,因为尝了辣,唇也变得嫣红。湿润的眼神毫无掩饰地凝着他,眼尾还留着一抹粉红。


    他难以自抑地用侵略的目光扫视她的眉眼,最后落回双唇,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我知道了,”她歪着头,说话慢吞吞的,“一定是因为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个小时在一起,那两天就是三十二个小时,和那些一天只见两小时的人比起来,我们……已经认识十六天啦!”


    口齿伶俐,条理清晰,一点也不像喝醉的模样。


    “你还少算了我们第一天认识的一个小时。”


    温荔夏反应了一会,迟钝地点头,“是哦,那就是十六点五天。”


    “第二天早上你下了夜班之后也有一个小时。”蒲宇接着试探。


    要按往常,她早暴跳如雷地把睥睨的眼神扫过来了,可这会儿,她只是慢慢地点点头,“那我们已经认识十七天了。”


    “四舍五入一个月了。”


    “是诶,难怪哦!”


    蒲宇大概可以确定,温荔夏喝多了。


    他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难怪什么?”


    头晕得厉害,温荔夏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抬眼望过去,“难怪我……”


    目光太过炽热,出逃的理智短暂回笼,她蜷起手指想要缩回。下一秒,他的手掌突然覆上来,十指相扣,指腹紧紧地压进她的指缝。


    他的心跳在相贴的掌心里挤动,她能感觉到。


    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的。


    难怪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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