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总是分不清雨季与心事的界限,就像分不清玻璃糖纸和彩虹哪个更接近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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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期待的体育课没有到来。
她和贠姀还没有离开教室,班主任钱敬德的身影就出现在讲台上。
他像是早就埋伏在教室门口似的,卡着大家正要往外冲的点,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环顾四周,用那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偏不让你们如愿”的语气开口:“能猜到我来干什么吗?”
同学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在呐喊:猜得到猜得到,但求您别说了,让我们去上体育课吧!
可没人敢出声,大家面上还是摇摇头,心里期盼着班主任要说什么赶紧讲完,他们还想去上体育课呢。
钱敬德推了推眼镜腿,镜片在脑袋的晃动下微微反光。
他的语气极为平淡,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不像昨天阳光明媚:“你们体育老师这节课生病了,所以这节课暂时先由我来替他上,大家把前天布置的试卷拿出来,咱们讲到第几题了,谁来告诉我。”
教室里哀嚎声音四起,此起彼伏,为窗外阴沉的天气增添了一抹乌云。
有同学愤愤道:“体育老师怎么会生病呢,体育老师身体那么好!”
钱敬德听到后,笑着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你们体育老师是人,不是机器人。”
明昭听着这话,觉得有点耳熟,怎么那么像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想不到他们这位戴着厚眼镜、看起来严肃古板的班主任老师,居然还挺幽默的。
而且“体育老师生病”这个用过许多次的借口,并不是钱敬德原创的,明昭以前的学校里,老师们也会用这个借口来占走他们的体育课,所以这个时候明昭听到了同样的借口,心中感到一阵奇异的亲切,仿佛她没有转过学校一样,仿佛她一直属于这里,对周围的一切没有太多的陌生感。
她恍惚之间意识到,她正在一点一点的融入新的学校、新的班级。
那些陌生的面孔开始变得熟悉,那些原本空白的名字开始有了具体的容貌和声音,那些下课时分走廊里的喧嚣开始让她觉得安心。
明昭喜欢江坞一中,喜欢高一一班,喜欢……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想向后看,可她忍住了。
明昭喜欢这里的一切。
钱敬德争分夺秒,已经开始在黑板上写题了,粉笔哒哒哒地敲着,落下一行行白色的数学符号。
明昭翻开试卷,盯着正在讲的几何题目,深吸一口气。
明昭的数学成绩不是很拔尖,从小到大,数学就像是一座风景优美的高山,她努力地爬,爬上去一点,又滑下来一点,反反复复,从不曾真正翻越过去。
她并不讨厌数学,只是觉得数学很难而已。
即使现在已经是新高考,不再是以往固定的文科政治、历史、地理和理科物理、化学、生物,可以自选科目,但语文、数学、英语永远是必选项,它们在高考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每次的数学课明昭都很努力的在听老师讲课,但是有些题目确实不是只要认真听就会的。
她盯着黑板,思考老师的每一个步骤,努力跟上老师的节奏,但有些题目她的的确确做不出来,可她从来不气馁,也从不放弃,她在努力的跟上钱敬德讲课的节奏,明昭想要尽可能的多学习一点数学知识。
明昭对数学的态度向来是“做不出来就再做一遍,听不懂就问同学”,她很勤奋,也很好学。
她可以问贠姀,问苏屹,实在不行还可以问……
一个有四个人却从来没有人说话的微信群聊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顿了顿,没敢往下想。
总之,她在努力。
努力跟上钱敬德的节奏,努力多学一点数学知识,努力让自己在每一次考试中,离那个遥远的目标更近一点。
窗外的天气又阴沉了一些,今日天气预报有雨,可到现在也没有下来。
风声划过,明昭可以想象那些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大概是高二或者高三的吧,明昭可以想象他们在操场凉爽的天气里奔跑、跳跃、欢呼的模样。
而她被困在教室里,面对一张写满数字的试卷。
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太多遗憾。
因为只要微微回头,借着看时间作筏子,用余光扫过教室的后方,就能看到他。
杨端月也在听课,也在做题,也在这间教室里,和她一起度过这节被占用的体育课。
还会有什么遗憾呢?
明昭觉得,这样也挺好。
体育课什么时候都可以上,每周都有。
可和杨端月一起被困在教室里的这四十五分钟,是独一无二的新体验。
或许他的心里也和她一样,或许他们最初的感受都相同,有过对体育课被占的遗憾,又或许现在他们的目标也相同,那就是为了两年三个月后的高考努力拼搏。
她低头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嘴角弯起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少女十几岁的青春心事就是这样奇怪。
明明是被占用的体育课,明明是做不出来的数学题,可是一想到某个人,因为他的存在,一切都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变得值得期待。
窗外的风愈来愈大,带动窗外的圆柏随风飘动。
明昭趁着班主任低头的时候,目光越过一排排埋头做题的背影,落在教室后排的钟表上,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杨端月正低头写字,脸色平静,仿佛笔尖之下并无难题。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可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恰好,下课铃声响起了。
试卷没有讲完,但班主任钱敬德很“识趣”的放下手里的试卷,笑着开口:“下课了,老师这节课不拖堂,大家课间十分钟休息一下,下一节是自习课,上课后静下心把刚才我讲的内容好好消化一下。”
同学们看着钱敬德,心里默默的想:分明是你占了我们一整节的数学课,不拖堂还要让我们感恩戴德?
可大家还是欢呼起来,迅速奔向教室外。
轰隆隆一声,天空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雷。
风声在伴着一声惊雷越来越大,就连趴在书桌上打盹儿的同学都被惊醒了,恍恍惚惚地揉着眼睛,发出一句疑惑:“外面怎么了,末世降临?”
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撕开云层,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秒白光里。
雨是骤然而下的。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笔冲向窗边,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引力牵引,原本安静的、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同学们呼啦啦地涌向那一排玻璃窗。
上节课的数学试卷被随手摆在课桌上,被人群经过时带到地上也无人问津,连带着笔滚落到地上也顾不上捡,所有人都挤在窗前,脸贴着玻璃,眼睛瞪得大大的。
“来了来了!”
“哇靠!你们看那边!”
“要下大雨了!”
“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可是没说这么大啊!”
明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惊得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贠姀一把拽起:“昭昭快来看!”
她踉跄着被拉到窗边,挤进那片热闹的人群里。
今天的雨水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铺天盖地的倾盆。
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密集的鼓点,瞬间连成一片不分彼此的轰鸣,玻璃窗瞬间被雨水氤氲。
噼里啪啦的雨水越来越大,落在玻璃窗上,随即顺着玻璃窗缓缓滑下,一道一道,消失不见后只留下一道水痕。
外面的世界透过这层水帘变得模糊而扭曲模糊。
风更大了。
狂风骤雨,雨被风吹得斜斜地扫进来,有水珠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窗台上,溅在同学们的手背上,靠窗的男同学第一时间不是把窗户严丝合缝的关上,而是用力拉开,张开双臂,闭着眼眸高声呐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教室里瞬间激起欢呼声,不少同学接二连三的喊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欢呼声与呐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上课铃声被淹没在大家的欢呼呐喊声之中。
没有人在意那节自习课,大家都沉浸在此刻。
雨水落在校服上,落在脸颊上,打湿了发梢,可是没有人真的舍得关窗。
泥土特有的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清香扑面而来,所有人就那样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呼吸混着呼吸。
温热的气息在冰凉的玻璃上呵出一层白雾,有人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很快笑脸又消失不见。
窗外是狂风暴雨,窗内是他们青春的、年轻的、滚烫的、挤挤挨挨的身体,是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和少年体温。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然后“轰”的一声,雷声几乎和闪电同时炸开,震得明昭耳膜嗡嗡作响。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惊呼,贠姀捂住耳朵蹲下去,被旁边的苏屹毫不留情的嘲笑:“怕什么呢,劈不进教室里的,还是说,你做亏心事了?”
明昭把贠姀拉起来,贠姀冲明昭笑了笑,随后瞪着苏屹,回怼回去:“你才做亏心事了呢,小心一个雷下来专门劈你!”
明昭下意识的看向苏屹,其实是看向他身边的身影。
杨端月的目光安静地落在窗外呼啸的风里,风将校园里的树刮得随风摇曳,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挤着闹着,只是安静地站着,淡淡的目光微微仰着头落在远方。
他身上充满青春少年的朝气,又有一种淡定的松弛与从容。
好像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这一室的喧嚣与沸腾,都与他无关。
他的气质迷人,一时间,明昭看得有些入迷。
明昭收回目光,脸微微有些发烫,好在窗外的天色足够暗,好在所有人都在看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慌乱。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雷还在轰隆隆地滚过天际。
不知道是谁关掉了一半的灯,教室里的光线晦暗,在昏暗的天色里,此刻的高一一班成了他们自己的世界。
有人开始唱起了歌,不知是谁起的头,调子歪歪扭扭的,歌词也记不清,可很快就有人跟着哼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最后变成一场乱七八糟的大合唱。
“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哗啦啦啦啦啦,云在哭泣,哗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迭,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从陶喆到周杰伦再到……他们默契的、完全不需要商量地一句接着一句的唱着。
像在迎接一场末日狂欢。
明昭听着那跑调的歌声,偶尔也会加入进去,她看着窗外茫茫的雨幕,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这是她的班级,这是她的同学,这是她和他在同一扇窗前,一起看过的第一场雨。
她和杨端月不止在青岛的暴雪中相遇,也在江坞淋过同一场雨。
这样近乎极端的天气让被学习困住的高中生们找到了宣泄的窗口,平日安稳不变的秩序被打破,这样短暂的混乱与满足,成为了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一点慰藉。
很多很多年以后,明昭笃定她一定记不清楚今天数学课讲的内容,一定会忘记那张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忘记中午吃了什么,但她一定会记得这个瞬间——
记得天色骤暗的那一刻,记得雷声炸响时的震颤,记得玻璃上雨水的印痕,记得雨水淋到脸颊的湿意,记得所有人挤在窗边看雨的热闹,记得被所有人抛之脑后的自习课,记得教室里的欢呼声,记得他的侧脸,记得自己站在人群里,心跳和雨声一样密集。
记得他在不远处,也在同她看着同一场雨。
教室外风雨如晦,这里青春正好。
“喂喂喂,你们还上不上课了?”教导主任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够有穿透力了,他带着小蜜蜂,借助扩音器,他被放大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了过来,打破此刻教室里的狂欢:“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学生不上课、不自习像什么样子?那个在走廊外面打闹的,你们是几班的同学?赶紧过来,我要记下你们的名字!”
被教导主任点到名字的学生迅速地溜回教室,大家穿的校服是一样的,那位同学一定心里暗想,教导主任不会发现他是谁的。
这一节课是全年级的自习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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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年级是没有老师来上课的,刚刚也不止明昭他们一个班级的学生围着看雨,说是整个年级的同学都在看雨也不为过。
老师们也是从十六七、十七八岁的年纪过来的,他们很清楚现在的学生们的心理,所以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制止同学们的行为,反而是在这节自习课过半的时候才出来管住乱闹的同学,以防他们下一节课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教室里被关着的灯完全打开了,明亮的灯光和窗外昏暗的阴雨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昭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课桌上摊开着钱敬德讲过的试卷,刚刚那一幕仿佛像一场梦,匆匆划过,却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个章节。
自习课还有接近二十分钟才下课,明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深呼吸,屏气凝神,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集中精力,不要再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了,她当下应该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认真学习。
可她没能做到。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重播着,雨声、雷声、歌声、欢呼声,当然还有,他站在窗边的样子。
明昭摇摇头,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可它们像黏在脑海里似的,怎么都赶不走。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又响起大家的欢呼喧嚣声。
贠姀拍着明昭的肩膀,问她:“你今天晚上还住校吗?还是回家住?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你如果回家有人来接你吗?”
明昭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忽然有些想念她在家中的被子。
她的杯子是黄女士经常拿到太阳底下晒的,有阳光的味道和淡淡的青草味,她有些怀念,觉得这样的天气适合裹着她的被子,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地睡一觉。
可是她已经和父母商量过了,而且是她主动要求的,她这个学期都要住校,明昭对贠姀说:“我今天住校不回家,咱们吃完晚饭下了晚自习一起回宿舍。”
“好呀,那咱们就一起回宿舍。”贠姀笑着说,语气里有些疑惑:“可是昭昭,今天这样的天气在家里多舒服呀,你家离得那么近,你不会想回家吗?如果是我的话,我真想现在就回家回到我的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明昭有一瞬知道了她为什么会和贠姀在短时间内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因为她和贠姀想法是一样的,这样的天气不适合睡觉还适合什么?
但是她已经在黄春明和明勇廉面前夸下海口,说她要体验住校生活,所以她今天是不会主动提出回家住的,而且明昭还没有晚上住过校,今天中午只是短暂的午休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不知道真正的住校生活。
有些期待,也有点忐忑。
下了晚自习之后,大家都默契的、迫不及待的向宿舍跑去,走廊上竟然有些拥挤。
明昭站在教室后门处,被路过的其他班级的同学轻轻撞了一下,雨水未停歇,走廊的瓷砖有些滑,明昭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小心。”
一个清澈的嗓音落在明昭耳畔。
明昭脚下的踉跄更大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臂就被一只手稳稳握住。
对面的同学为了防止她摔倒,修长的手指抓住明昭的校服袖子。
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她仿佛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窗外冰冷的雨截然不同。
轰地一声,在明昭的心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明昭慌忙站稳,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不必抬头都知道他是谁,一时间有些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她知道这样并不礼貌。
于是明昭抬起头,在心里暗暗庆幸天色渐晚遮住了她微红的脸颊,一边向对方道谢,“同学,谢谢你。”
杨端月同学,谢谢你。
“小心些。”
杨端月微微颔首,在明昭站稳的那一瞬间松开了握住她校服的手指。
晚自习下课后的走廊十分嘈杂,大家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可明昭在喧嚣中仿佛听到了她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响。
杨端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明昭的视线里,明昭还在等贠姀写完最后一篇阅读理解,所以离开的晚了一些。
她今天回宿舍的路上没有看到杨端月的背影,但是她经历了比看到他背影更令她心动的事情。
回到宿舍的明昭依然保持着好心情开始了她真正的住校生活。
可是真正的住校生活和明昭想象中不一样。
完完全全不一样。
一个狭小的卫生间要四个女生轮流洗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明昭习惯了在自己家里的卫生间里洗澡吹头,可是宿舍的卫生间不能洗澡,要去公共浴室才可以。
原本明昭想忍一晚,但是她的头发今天被雨水打湿了,她受不了雨水在她的头顶过夜,所以她是一定要的。
明昭问贠姀要一起去洗澡吗,贠姀把早就准备好的沐浴篮提起来,在明昭眼前晃了晃:“Gogogo,让我们朝着浴室出发。”
浴室虽然有遮挡帘,但是这个年纪的同学们之间的手是不会老老实实洗完澡忍住不动帘子的,偶尔趁其不备、猝不及防的将帘子撩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坦诚相见”。
贠姀看着明昭,发出惊叹:“你好白啊!”
还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
明昭把手里的沐浴露朝着贠姀手臂上一抹:“你好坏啊!”
顿时,两人笑作一团。
洗过澡后,明昭迅速地将头发吹干,吹完头发,她回到了宿舍。
舍友们似乎正在聊着天,可是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三个人的聊天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明昭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安静,礼貌的点了头,和她们打了招呼。
林婉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忍住没有开口。
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继续各干各的。
明昭不太理解,也无心多想,只当作大家还不熟悉、是她的到来打破了原本另外三人习惯的小世界,而且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个性脾气。
她爬上自己的床,虽然没有家里的被子厚实,可被子上也有淡淡的、她熟悉的味道。
窗外雨声潺潺,风雨琳琅,明昭在雨中入眠,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