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晴谷坐在长椅上,垂着眼睛从包里翻翻找找,好不容易摸出来几颗糖果,眼睛顿时一亮,就着诸伏景光和咒灵交锋的背景音剥开了糖纸,心情愉悦的放进嘴里。
她没有去看具体的战斗画面,也不需要去看,因为她能听见,又或者说,她能感知到。
两股不同的咒力异常好区分,互相碰撞的声音像闷雷般,一下一下的砸在感知的边缘。
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高速移动,瞬移的轨迹在空中留下细微了扭曲;那些黑色丝线抽打地面的声音,像鞭子,像蛇,又像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
既然如此,雾山晴谷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唯一能让她产生烦躁的,是自己的糖吃完了——早上出门的着急,她好像还没有吃的很饱。
她鼓了鼓脸颊,终于肯抬头看向树林。
想也知道,雾山晴谷是想要诸伏景光快点结束,然后去波洛咖啡厅买点蛋糕吃了——她敢发誓,波洛是米花町最好吃的咖啡厅,没有之一。
与她抬头的同时,一道黑影从树林深处被打飞,横向掠过她,狠狠撞在一棵树上。
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哗啦地砸下来。
紧接着,数十根黑色丝线从树林里追出来,像暴雨一样扎向那个方向,不过落了个空,原本存在的人影正在阳光下慢慢消散。
真正的诸伏景光早已通过术式瞬移到了儿童滑梯的顶端。
雾山晴谷看了过去。
诸伏景光单膝跪在滑梯顶上,右手握着把匕首,左手按着滑梯边缘稳住身体,右臂的袖子裂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见血痕,呼吸很重,胸廓起伏明显。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下那把咒具。
无数追出来的黑色丝线调转方向,朝他扑去——
雾山晴谷估算的不错,北公园的这只咒灵恰巧是诸伏景光可以承受的能力范围内,付出一点代价,他总归是能祓除的,只要……只要术式运用的再快些,再快些。
他消失,出现在沙坑的边缘,丝线追过去,他又消失,出现在秋千的边缘,等再次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直接出现在正在膨胀的阴影身后,一刀刺进去,在丝线回缩的瞬间离开了。
咒灵发出尖锐的嘶鸣声,身体表面炸开无数丝线,像一朵黑色的烟花;当烟花落下的时候,丝线也落了空。
诸伏景光总能找到不受它影响的落点,雾山晴谷周围几米它也不能突破,所以所有的丝线都扎在了地面上、长椅上;滑梯、秋千——
还有树林。
攻击落空的羞恼使得它完全从树根下挣脱,变成一个扭曲的人形,疯狂抽打着周围的一切。
诸伏景光像遛狗一样溜着它,在无数丝线相交打结遮挡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出现在它面前,再次一刀刺向它胸口的核心。
他坚定的向下戳去,即便刀尖像戳入了沉重的沥青里,快要动弹不得。
咒灵的身体越发的膨胀,膨胀,再膨胀,直到某一刻,如同突然被扎破的气球一般塌陷了下去,几秒内就化成一缕黑烟,被风吹散了。
阳光这才肯照进公园,晒干湿漉漉的水汽。
诸伏景光大口的呼吸,和咒灵缠斗间不小心被划伤的胳膊仍在流血,他用刀尖撑着身体,勉强向雾山晴谷看去。
雾山晴谷直愣愣的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看上去极为诡异的……平静?
“晴谷?”
诸伏景光迟疑的喊出了她的名字:“怎么了?”
“……”
雾山晴谷第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巡视了一圈经历了几轮激烈战斗过后的北公园。
裂着个大口子的滑梯,剩两根空链子的秋千,散落一地的长椅碎片,树根都从泥里被翻了出来的半倒的树,到处都是沟壑和坑洞的地面,花瓣和泥土混在一起,甚至分不清谁是谁。
她无语凝噎。
“晴谷?”诸伏景光又喊了她一声。
“我在。”雾山晴谷没有灵魂的应了一句,恨不得时间倒流回他们进入北公园之前:“hiro,你在高专的时候有专门学过怎么下帐吗?”
“帐?”
“对,帐。”
雾山晴谷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有些不解:“学过,夜蛾校长交给我的第一节课就是怎么放帐……等等,帐?晴谷你没有放吗?”
他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听到问话以后也只是从脑袋里翻出来很早的之前的记忆,边回想边回答,直到他终于回忆起了帐的作用是什么——
帐,一个用来隐藏战斗、隔绝普通人、且防止咒灵逃脱的结界术。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皆祓除……?”
他试探性的念出了下帐的咒语,扫视一圈因为自己造成的破坏,良心感到隐隐作痛。
诸伏景光真的忘记帐这种东西了,但他没想到经常出任务的雾山晴谷也会忘,好吧,他提醒自己之后一定要把“帐”的咒语牢牢的刻在心里,主动承担起下帐的责任。
帐还可以隔绝通讯信号,雾山晴谷打破诸伏景光刚刚临时补救设下的帐,拿出手机熟练的打给了联系列表里的第二个置顶选项,同时也不免对北公园近来传出的闹鬼流言而感到庆幸,如果不是流言导致北公园附近不愿意有人来,真被人目睹了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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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给他们两个人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hello,是神谷监督吗,你在米花町附近吗?”
铃声几乎只响起了一秒,对面人便接起了电话:“我是雾山晴谷,刚刚祓除了一个米花町北公园里的一个咒灵,忘记下帐了,麻烦过来处理一下现场……对,处理,现场有点乱。”
语气平静的像是在打一个外卖电话。
听到对面人说很快赶过来之后,雾山晴谷挂断了电话,身为高专的前辈,她好心的劝慰因为忘记放帐而惴惴不安的第一次出任务的后辈,哪怕后辈看上去比她还要靠谱很多:“没事的hiro,你要相信神谷监督,他经常处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有办法的。”
实则内心在疯狂的尖叫。
作为忘记放帐的惯犯,雾山晴谷实在不敢想等监督过来看见如此狼狈的一幕向夜蛾校长告状以后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总不能叫她去抄书吧!
神谷监督来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应该原本就在附近。
雾山晴谷和诸伏景光在北公园的门口翘首以盼,以至于当熟悉的车牌号出现时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神谷监督下车以后更是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看最狼狈的中心——
神谷监督是个非常靠谱的中年男人,比伊地知大一些,和雾山晴谷一起出任务的次数更多一些,电话里听到她支支吾吾的时候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饶是如此,当他看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雾山晴谷睁着一双粉色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可不可以说北公园这几天在进行地下管网维修,维修的时候造成了部分设施损坏,因为煤气管道爆炸了?”
神谷监督沉默了一会儿,反问:“煤气能把滑梯炸裂掉吗?”
雾山晴谷理直气壮:“那得问煤气。”
而诸伏景光在一旁自责的道歉,以狼狈的公园为背景,每个人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的,硬生生把原本安静的公园变得热闹了起来。
神谷监督疲惫的叹了口气,痛苦的揪了揪眉心。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一小块慕斯堵住雾山晴谷的嘴,打电话去和警方交流沟通去了。
不管什么理由,这么大的公园,总要和警方支棱一声吧?
无所事事的雾山晴谷咬着小蛋糕,看了看神谷监督忙碌的身影,扭头就去找诸伏景光,教他如何下各种各样功能不同的帐去了。
嗯,只要诸伏景光对术式运用什么的有进步,就是任务的最大收获了,至于别的,雾山晴谷什么也不知道——
对的,就是这样。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