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唤着红红找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列车的入口。
列车将她送到了这个鬼地方,她脑子里还时不时出现奇怪的播报音,无论怎么看,都不符合常理,何况这里还没有垃圾捡,显然更不符合常理了。
黄土地上风沙缓缓吹拂着,不急不缓,眼前是一片枯树林,目之所及的树木枝干都被黄沙染色,只露出树皮裂隙粗大的肌理,一些树身被暴晒,吹拂,都开始蜕皮了。
走上列车等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这条不归路居然比捡垃圾还要麻烦。如今光明脚踩的地方甚至和之前不是同一个世界,她是真回去不了了。
洪水没把她冲走,她反而自己坐车走了。搞笑。
光明宛如进入了《十万个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后她苦思冥想,悔不当初,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时没爬上审判桌狠狠扇那些巨人,每人一巴掌,不能把手闲着了。
“光明,我们现在该干嘛。”
光明闻声回头,和一脸懵的红红面面相觑,她揉了揉太阳穴,认命般在心里默喊:“喂,脑子里那个,现在怎么个事?”
【资格者,你好。】
光明无奈一笑:“我在这个世界里怎么活?都是资格者了,不会死吧?”
对于光明而言,确实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主神系统:【你好,资料传输中……】
【因测试评定,只能向你给出基础资料,你可挥手在界面查看,其余的信息请你自行探索。】
【你是休斯蒂卡,白石帝国的皇储。】
光明:……居然还有角色扮演环节。
【你家坐标已给出,请前往。】
“我该做什么?完成那什么测试就可以回家了吧?”
【您需要探索世界命题。以下是系统库给的文明介绍:】
【如你所知,文明分为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双星璀璨。】
【譬如真理,道德,进化,粮食,科技,建筑,语言等等都是构成世界文明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们将这些急需探索的文明元素称之为世界命题,探索这个世界的核心命题,完成核心命题,陈述核心命题,这是你需要做的。】
……
光明大概清楚了,但这个系统没有给出具体的行动指示,并且关于文明的概念对她来说着实稀薄,什么是文明?她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生活的时代属于科技文明时期,那么,科技时代的文明核心命题就是科技吗?
“你能说具体点吗?”光明需要的是一些具体的信息,比如触发世界命题的契机,再比如探索的对象是人还是世界,文明系于人还是世界,她边问边跟着提示往“家”走,摆摆手让红红跟上,红红就迈着碎步一蹦一蹦地跟着她。
光明继续发问:“算了,你直接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一,我该怎么着手探索这个世界的命题?你会给出一步一步的指令吗?”
“第二,探索过程会有生命危险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为了测试而制造出来的?”
“第三,我完成这个命题后能不能回去?”
【资格者,你好,世界需探索,一切皆是未知。】
光明等了几秒,再没听到主神系统的回复,她心里缓缓升起疑惑:“嗯?”
这问了跟没问一样。
这番折腾成功地让她心里升起几分焦躁,探索这个命题会耗费多久时间?文明、文明……如果不能探索成功,她会一辈子都出不去吗?
她不会要扮演一个人,以这个人的身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过一辈子吧?怎么才算成功?
光明想着可能性,步子不自觉地快了些,她继续跟着提示走。
“我陈述命题之后呢?”
【你将获得灵魂碎片。】
对了。光明还记得自己刚登上列车就被说灵魂不完整,但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到底缺了什么,非要说缺了什么……那她真的很缺钱。
“无法完成命题陈述呢?”
一句冷冰冰的话在脑中浮现:【你将被销毁。】
我靠。亏本买卖!
光明心下一紧,但脚步没停,在心里骂骂咧咧,尽给些没人要的玩意儿,她要的是回家,是把她从哪里的就送回哪里去,什么狗屎文明命题,完不成还要把命给搭进去。
虽是这样想,但是光明还是不敢随便违背系统,万一她就死了呢?这可不行。
她逐渐走进树林深处,发现原来这里不止满目黄土,还是有许多树木的,走进这片树林后绿意逐渐盎然,树木的状态比外围好了不少,依稀能看见几只鹿在灌木丛后面欢腾,几缕阳光也投进树荫里,融进冷风中。
系统的话和眼前的画面都给了光明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自从走上列车,她的人生似乎就没有退路了。像是一条波折的线,无论怎么走,最后通向的都是死亡。
光明想到了Cronaris。
真是罪恶。为什么要叫她知道自己的结局。
“姐姐!我抓住了只兔子!”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远方传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光明的思绪被打断,隐约听见一道女声。
她闻声快步走了过去。只看见了两道远去的背影,一男一女,男的要稍微矮一些,披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他的背影很熟悉,不过光明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光明带着红红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人身后。跟着他们走了十几分钟,在一个绿意森森的小岔路口,光明止住脚步,系统面板提醒的方向和两人的方向不一致,光明思忖一瞬,让红红蹲下别动,她往前跃了几步,藏身到树丛中,捡起一颗小石子,朝那男子肩膀弹去。
“嗷!”男子皱着脸,回头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很快就笑盈盈地转了回去。
听到身边的女子呵呵一笑,他便不好意思起来:“哎呀姐姐,刚刚好像真有什么东西砸到我了!”
女子笑得温柔,阳光给发梢染了一层明黄,她抬手揉了揉男子的头顶。
男子回头的时候光明闪到了他侧边的灌木丛中,她身手一向灵巧,没让男子发现。
光明心情复杂,眼睛还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他,发现这人就是那天在便利店死去的夜生。
他怎么也在这里?
这片森林中有阳光倾泻,夜生牵着那女士的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两人欢声笑语,发尾被裹在了暖黄黄的光里。
光明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死去的夜生,如果夜生在这里,那是不是望舒和顾森也会在?那么她的到来似乎就合情合理了许多。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过迥异,光明深吸了一口气。但至少,如今见到一个熟人很好地缓解了她内心的焦躁,这至少表明这两个世界总还算有些关联的。
光明将视线移开,继续跟着系统指示走。
这个地方一眼望去只有树和零零散散的动物,光明一边走一边观察,后知后觉方才的黄沙和此刻的森林景观很是割裂,而这些在森林中的动物在这里很突兀,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种假感,再说极端一些就是荒谬,像是极地出现鹿,大漠出现美人鱼。
脆弱的生态不会出现如此多还各色各样的动物。
……
再比如在光明左边虎视眈眈的狼,和在她右边豹狼野心的虎……
她只是和系统说了几句话,一眨眼便得到了“左怕狼,右怕虎”的处境。而一边的红红正百无聊赖地吹着额前的碎发,对眼前的危机浑然不觉。
以至于光明停下脚步时,他还在傻乎乎地往前走。
光明不语,抱臂看着他穿过虎和狼对峙的视线。
“咦,”红红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像小狗担心主人没跟上似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光明。你怎么不走?”
光明一笑,他们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面前的两大只。
两只毛茸茸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其中虎头虎脑的老虎甚至还摆了摆前爪,示意光明离开。
原来它们正在酝酿一场有关这片领地归属权的斗争,哪里有时间理会她。
光明谨慎地离开,默默地留意着它们,等走出了好几里远,她有了新的推测:森林中的动物们比起是原住民,更像是特意被放进来的。他们正在适应新的环境。
光明整理思绪,一直走到这条小径尽头,眼前的一切霍然明朗,一个小木屋正直地摆在眼前,不偏不倚,在简简单单的木屋外还堆放着一堆木头,用不知道什么草盖了个顶来防止下雨打湿。木头堆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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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了个架子,上面挂着衣服,发出阵阵清甜的香气。很有生活气。
在进屋前,光明让红红在外面等着,他很听话地默默找了颗树,靠着树脚眯眼浅眠。
“吱呀——”
光明推开门进去,随手关门。
唰的一声,一道巴掌裹在风乱糟糟的气流中向她猛地袭来。
光明还来不及骂人就立马侧脸闪过,见那手居然还要扇,她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转而变成掌,想要劈下,谁知那人力气极大,光明在他面前如同“撼树蚍蜉”,那人很快就挣脱开来。这一招反而让光明没稳住身形,她被迫连连往后退,撞到了那破旧的木门上。
木门发出很刺耳的一声“吱呀”,她吃痛,皱着眉,忍着痛狠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人便不再靠近了。
“罗威尔,你的异能为何还没被激发!这已经是第五次测验了!五年,五年了!你的异能呢,废物!随便一个人家的小孩都比你这个王储做得好!”他怒目圆睁,浑身气得发抖,“B国的耻辱!”
光明还未搞清楚情况,那人继续说:“还敢躲,这是身为王子应受的惩戒,胆子真是越发大了啊!是不是那天就要逃走,对着那群A国人俯首称臣,恭敬良顺了啊!”
光明诧异,这不是她家吗?这老头怎么回事?
“啪!”
脸上升起火辣辣地痛,她没能躲开这一巴掌,直接被一掌扇飞到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有人将她搂在了怀中。
那是一位散发着薰衣草香气的女士,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在光明的脸上:“亲爱的,来,我们先起来。你父亲不是故意要打骂你的,你知道的……”她声音小了几分,“他在担心你会被选中,要是没有异能……”
女士说着抽泣了两声,光明有些迷迷糊糊地将手贴在这位女士的手背,是很粗糙的手背,但是很温暖。她听见这位女士小声念叨:“虽然不清楚那里面有什么,但是我们的预感不好。”
“乖,我亲爱的休斯蒂卡,你去给你父亲好好说说,重新制定你的训练方案。”
她是休斯蒂卡,那罗威尔是谁?罗威尔也是她。
到目前为止,光明只能乐观地把这看做是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她的父亲性格暴躁,但母亲温柔和蔼,甚至她还有两个不一样的名字。
光明大致扫了一眼面前的木头屋,里面充满着简陋的木制家具,看起来全是手作的,很多家具的木头都没剖好。
生活区域和用餐区域没有明确的边界,简简单单地用几片废弃布料隔绝,但都被这个四四方方小木屋围着,有些“呼吸不过来”。
光明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真的和“富贵”绝缘了,就连角色扮演好不容易抽到个王室,结果还是个落魄的。
都如此破烂了,到底还要训练个什么劲?干脆多捡捡垃圾得了。
那女士见光明没动静,只好自己靠近丈夫:“莱昂,快消消气,别苛责你的女……”她重新说,“别苛责你的孩子。”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老婆也没什么好脸色:“伊莉丝,他也是你的孩子,别说得我好像是个不近人情的父亲。”
伊莉丝摇摇头,眼角又滑落一滴泪:“我没有这个心思。”
“他花了五年时间还没激发异能,这不是耻辱吗?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进去变成别人的奴隶吗?!”
伊莉丝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光明见状打断两人:“我想,我确实应该调整训练方案,麻烦父亲了。”她说这话时很平静,只想结束眼前两人因自己而起的毫无意义的争执,光明学着两人的语气说,“我觉得快了,父亲。我已经能够隐隐感受到体内异能的滋长了,请您不要为我忧虑。我很抱歉。”
光明在离家出走之前满打满算还是读了七年书的,倒数第一有过,名列前茅有过,最后没钱了,干脆就不读了。她确实不是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所以在科技时代稍微显得目不识丁,胸无点墨,但作为一个读过书的流浪者,她的欺骗和模仿能力不说出类拔萃,也很是卓尔不群啊。
莱昂听到光明这番话后神情有些松动,但他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依旧扳着一张脸,哼气一声,道:“这才有点男人样。”
光明:?
什么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