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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蛋饼炒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说完,就见赵怀宴两道英眉皱了起来,面色似乎隐隐发沉。他咽了咽口水,一下噤了声。


    然而赵怀宴却没再说什么,冰冷的眸子扫过他,只吩咐道:“好好治病。”


    “是,公子放心!”齐大夫急忙应下,低头作了个揖。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赵怀宴面前,就是觉得心中发怵,尤其方才,他看着赵怀宴一眨眼的功夫将那些混混收拾了之后,又一下子把他拎了起来。那一瞬齐大夫动弹不得,只觉自己在他眼中也如蝼蚁。


    想起赵怀宴的吩咐,齐大夫原本打算回屋休息,现在索性拐个弯,先去看看唐臻玉的药煎得怎么样。他一路打听到小厨房,进了门,就见角落一个丫鬟守在小灶前。


    煎药的丫鬟正出神,视线中乍然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子,吓得她手上的小扇“啪哒”掉下,面露惊慌。


    齐大夫连忙解释:“你别怕,我是替三奶奶治眼睛的大夫。”


    “是,是吗……”丫鬟冷静了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哎,我没听到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大夫你别介意。”


    齐大夫摇摇头:“我就是来看一眼药煎得如何。”


    他上前,丫鬟迟疑了一步,还是起身让开位置,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然而齐大夫刚俯下身,就听到了“哎呀”一声。一转头,他就见这丫鬟突然弓着身子,捂着肚子。


    她神色有些痛苦,“大夫,我这腹痛又开始了……你能不能顺便帮我看看……”


    这不是什么大事,可她不停吸着冷气,齐大夫没办法,顾不得其他,最后看了眼正煎着的药后,只得先扶着她坐下,替她看病。


    -


    小荷提着食盒回院子。一边走,她一边低头小心翼翼盯着,不让食盒摇晃。突然,从旁边窜出一道人影,一把拉住她。


    小荷吓了一跳,被人拉到一旁刚要挣扎,就对上了齐大夫紧张的脸。她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问:“齐大夫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齐大夫示意她小点声,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打开食盒,在小荷不解的目光中拿出里面的药仔细闻了闻,之后才低声道:“有些话我没办法私下与三奶奶说,只能先告诉你。”


    等听完齐大夫的话,小荷已经变了脸色,盖上食盒急匆匆朝院子走去。


    房中,唐臻玉正在听红梅为她读书。


    按理说,林氏安排红梅是来帮忙,可红梅自诩是大丫鬟,不肯干跑腿的事,反而越俎代庖支使小荷。唐臻玉干脆便让她拿了本《金刚科仪》来读。唐臻玉听得津津有味,红梅却觉得晦涩难懂,直读得口干舌燥,昏昏欲睡。


    终于等到小荷回来伺候唐臻玉喝药,红梅便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小荷不敢声张,余光看着,确认她真的回去了,才吐出憋了半天的气,破了功。


    她急忙凑到唐臻玉耳边,“姑娘,齐大夫闻出来了,他来的那天,煎的药分明有问题,似乎加了几味寒凉的药材,之后几日的药又没了问题,像是有所顾忌怕被他发现!”


    齐大夫是扬州的名医,当年唐臻玉的母亲可是花了大功夫才请到了他。如今他发现药被动了手脚……


    唐臻玉愣在原地。


    窗外是难得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洒在她的身上,然后她却背后发凉,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如果真的有人在药里动手脚,那必定是想害她。


    可是,她不知道这药被换了多久,又是谁,为何想害她。


    既然齐大夫替她诊脉说过她没事,唐臻玉稍稍松了口气。眼下还不能确定是怎么一回事,也想不出谁会这么做,她不能打草惊蛇。


    唐臻玉紧紧咬住下唇,后又松开,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你告诉齐大夫,让他继续暗中观察,若是之后药都没问题,也就算了。”


    小荷不明白:“就算了?可是——”


    唐臻玉低声提醒她:“对方在暗处,既然没有露出马脚,我也不想激怒他,万一牵扯出谁来就不好了。”


    这和姚绣云那次不同。


    喝了这么多年的药,她知道,那人只是加寒凉的药材,说明并非想明目张胆立刻要她的命,无非就是想让她的身体逐渐亏损。


    这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要了她的命。


    唐臻玉忽然感觉心中发毛,仿佛置身于一个坑底,周围的一切都不安全也不可信,不知何处藏着无数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可能扑上来啃咬。


    小荷听了她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她一动不敢动,就这么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直到耳边响起赵怀宴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一进来见到的便是她愁眉苦脸,魂游天外的样子,赵怀宴皱了皱眉,顺便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案上。


    “你上次说的什么荠花,我碰巧给你带回来了。”


    他说完一顿,却不见唐臻玉如想象中那般高兴起来,不由抿唇。还不等他再开口,就见唐臻玉没理那荠花,倏地扑进他的怀里。


    赵怀宴只觉莫名其妙,飞快伸手揽住她,这才没让她摔倒。刚一皱眉,却又发现她的身子竟然在微微颤抖。最后他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咽下本来要问她的话,手一用力,将她抱起来,重新坐回榻上。


    仿佛梵音从远处传来,将她唤醒,唐臻玉坐在他怀中,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这才终于有了真实感,好一会,终于平静下来。


    许是因为赵怀宴救下了齐大夫,她相信他,所以听到他的声音,唐臻玉就像是突然被人从蛇坑里拉了出来,总算能安下心来。


    想到自己如孩童般这么大的反应,她扣了扣手中布料上的暗纹,此刻才感到难为情。


    她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松开他,赵怀宴的心中仿佛也跟着一空。望着她发红的眼尾,他挑眉,抬手用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你可别告诉我没事,说,到底怎么了?”


    唐臻玉双唇嗫嚅了下,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的思绪还有些乱。要实话告诉他吗?可是她还什么都不确定,也没有证据……


    “我……我就是突然很想你。”


    赵怀宴扯了扯唇角。难道她是在怪自己忙着差事没回来陪她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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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与她计较,赵怀宴又将一旁的盒子拿过来塞进她手里,“看看,你要的荠花——算了。”


    话到一半,他想起来她看不见,便从盒子里拿出一枝,看着上面的花形容道:“白花,四瓣,一枝顶部开花最密……”


    听着他的话,唐臻玉怔怔出神。


    赵怀宴说着,见她毫无反应,猛然止住话头,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这样的花多了,她又哪里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荠花?


    想到这,赵怀宴顿时失望地将枝子扔回盒子里,发现自己真是傻了,就算目的不纯,却也没必要花那么多心思找了这几枝不知道对不对的花回来。


    荠花是她在家时,上巳节妇女们会摘来或戴或放于妆奁内的,京中却很少有。唐臻玉没想到,上巳节时她只是心血来潮提到了要找荠花,赵怀宴居然真的为她找来了。


    忽然一股暖流上涌,直冲得人眼眶发酸鼻尖发涩,这下唐臻玉的眼睛更红了。她一手紧紧地捧着那盒子,一手小心翼翼地去摸里面的花。


    短时间内产生的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唐臻玉眨眼,一滴眼泪滚落,砸在花瓣上。


    赵怀宴一愣,望着那花瓣上晶莹的泪珠,从未想过她会哭。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哭什么?”


    他的心微悬,就见唐臻玉眨了眨眼,却再没有眼泪落下来。她仰起脸,脸上竟挂着笑容,不见任何难过。


    “谢谢夫君,这就是荠花。”


    赵怀宴微微侧头移开眼,“是吗。”


    唐臻玉却捏起一枝,饱含期待地问:“往日我都是将这花摘来戴的……夫君可以帮我簪上吗?”


    赵怀宴不想。


    他嫌麻烦,但他担心自己说了,她眼睛一眨,又落下泪来惹人心烦。


    他决定先将丑话说在前面,冷冷道:“簪得不好你可别怪我。”


    唐臻玉只笑,迫不及待微微低下头。赵怀宴随手帮她将花簪在发髻中。感觉插好了,唐臻玉的心依旧砰砰直跳。她抬头,忍不住得寸进尺,又问道:“夫君,你觉得我这么戴,好看吗?若是好看的话,那我以后每天都这么簪。”


    赵怀宴懒洋洋地反驳她:“想得美,我也就给你找这么一次罢了。”


    唐臻玉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身子微微前倾,仰起脸,“那我就换其他的花。夫君喜欢什么花?”


    不管簪什么花,再好看,她都看不见。所以,她是想要戴给他看。


    赵怀宴抬眸,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其实他簪得并不好。她的发髻复杂,几缕发丝都被他勾了出来,摇摇晃晃坠在鬓边,显得分外凌乱。她眼眸半阖,静静仰着脸,像是等着人狠狠碾上她殷红的唇。


    维持一个姿势久了,她身子微微有些抖,连带着那一朵朵小花跟着晃动。


    他觉得,她簪什么花都一样,戴上便一个劲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左右戴不了多久,到最后都会落在身下,被碾落成泥。


    赵怀宴重新垂下眼,薄唇讽刺地扯了扯,“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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