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唐臻玉心跳得飞快,可她却觉得耳边的心跳声十分沉稳。
意识到这是赵怀宴的心跳,她正趴在赵怀宴怀中后,唐臻玉急忙要起身。她一动,又被人扯住后领按了回来。
“跑什么?”
唐臻玉喃喃:“我压着你……”
与其说是压,倒不如说是软软地趴在赵怀宴身上,比起棉花更像一颗即将成熟的桃,软中还带着点硬,砸下后又弹起,多了些缓冲,不至于让人担心会不会摔坏了。
赵怀宴深吸一口气,不管僵硬的身体,冷声警告她。
“别乱动!摔下去我也不管你了。”
说着,他就要将她翻到床内。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唐臻玉以为又要掉下去,想也不想,下意识就紧紧抱住他。
桃子又压了过来,刚平息的燥热又蠢蠢欲动,赵怀宴气笑了。
“……唐臻玉,你想死吗?”
赵怀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唐臻玉听着他异常平静的呼吸声,只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现在肯定想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字面意义上那种。
她急忙抵住赵怀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勾引你!”
赵怀宴冷笑一声,显然一个字也没信。
“真的!”见他反感得厉害,唐臻玉怕他彻底厌了自己,百口莫辩,急红了脸。
“我只是想去净室!”
话落,死一般的寂静。
唐臻玉一激灵,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还是不妥,一副急忙撇清关系的态度。
“我……”她试图解释,然而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吵醒你了……”
他刚才怎么一下就伸手了?
真该让她摔下去算了。
一时间,他竟也不知道堵在心口的是什么情绪。是讨厌被人吵醒,是气自己会错意了,还是什么……
赵怀宴毫不留情地将唐臻玉推了下去,语调温缓,轻笑道:“我说什么了吗?不打自招?”
唐臻玉倒在床上,默默翻身坐起来,不敢说话了。
“怎么不去了?等我服侍你不成?”
“不是,我去找小荷。”唐臻玉摇摇头,终于摸索着翻下床。
听着她闷闷的声音,赵怀宴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她找鞋子没找到,然后又蹲下身用手去寻。
既然她不需要自己,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唐臻玉一直被人注视着,迟迟找不到鞋子,有些待不住了,干脆站起身,就这么光着脚朝门外走。
没走几步,手臂被人从身后抓住。
赵怀宴抓着她大步朝净室走去,实在受不了她慢腾腾的样子,看得心烦。
“你可别摔个头破血流影响我心情。”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体贴,唐臻玉趔趔趄趄,心中却一片开朗。
“多谢夫君。”
还谢他?
赵怀宴顿了顿,有些嫌弃她的软性子。
也是,她进门后,好像就一直没有抱怨过。
-
唐臻玉发现了,虽然赵怀宴私下冷漠,可面子功夫做得不错。回门之时他虽然算不上多热络,却也没让她兄长担心。等她兄长离京后,赵怀宴又继续早出晚归常常见不到人。
没想到这日,二奶奶姚绣云带着她的一对儿女来了。
听到姚绣云的声音,唐臻玉有些意外,还记得她上次与自己不欢而散。
女儿卉姐儿五岁,已经懂点事了,见到唐臻玉便乖乖叫了人,也不乱跑,就跟在姚绣云身边。儿子还小,被她抱在怀里。
姚绣云坐下后,惭愧道:“上次……是我太冲动了。回去我越想越对不起你,那几日卉姐儿病了我有些心烦意乱……我嫁妆里有几根簪子,还没戴过孩子就这么大了,给三弟妹却再合适不过。”
说着,她让卉姐儿拿过去给三婶。
卉姐儿乖乖地从丫鬟手里拿过匣子,摇摇晃晃就走了过来。
她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像是真心想要修复二人的关系。
“二嫂何必如此?”唐臻玉惊讶道,“上次二嫂说什么了吗?”
姚绣云被她问得一噎。
她只得悻悻道:“……那就好,那就当是我喜欢你,送你的见面礼了。”
喜欢她?唐臻玉顿了顿。
见母亲十分坚持,卉姐儿便一直抱着匣子站着不动,好奇地问:“三婶,你为什么不收?是不喜欢我娘吗?”
唐臻玉当然不能说是。事已至此,唐臻玉没打算和她撕破脸,便让小荷接过来。
她是嫂子,专程来给自己送东西,还带着两个孩子,唐臻玉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收下,便让小荷也取回礼来。
小荷在一旁欲言又止,听唐臻玉这么说,顿时有些着急,拼命想暗示她,可姚绣云和两个小主子都坐在对面,她的提醒根本说不出口,只好憋着气去取回礼。
姚绣云客气了几句,而后又神情认真,“弟妹,我也不跟你说虚的,其实我这次来确实也还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开春后各府都要摆宴,过几日就要轮到咱们了。老夫人的意思是一定要办好,我就想问你借几样摆设撑撑场。我和大嫂也商量过了,不为别的,府中的江南样式少,往年那些样式都不稀奇了,我这才想到你。”
唐臻玉听罢,没说话。
姚绣云苦笑一声:“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这次若是为了我的事,我也不敢来麻烦弟妹。你放心,我们这边招待的女客,也不会损坏的。”
听她又搬出老夫人,又搬出伯府的面子,还保证不会损坏,只怕唐臻玉若是不答应,立刻就有一顶顶帽子扣下来,到最后她不仅要借,还要被埋怨。
唐臻玉再听不出她的算盘就是傻了!可她最后还是笑着,点点头,“我信任二嫂。若是如此……那一会便让小荷去开库房吧。”
“那可真是多谢玉娘你了!”姚绣云如释重负地笑道。
看着唐臻玉送的镯子玉佩,她眼底却是再也藏不住的得意。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她迟早要把这些她不配的好东西都吐出来,连这个三奶奶都做不成。
姚绣云带上女儿起身,微微颔首,“那就麻烦小荷了。”
她一走,小荷再也憋不住了,着急道:“姑娘!姑娘这,这人真是坏透了!”
她将方才姚绣云送的匣子拿出来,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这送的都是什么?看着华丽,实际根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打发谁呢!还拿了你那么贵的东西!”
且不说唐臻玉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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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的东西都是好的。姚绣云仗着唐臻玉看不见可以送便宜的,可唐臻玉若是送便宜的,尤其是送自己的侄子侄女,上至老夫人下至府里的少爷姑娘可都不会高兴。
她就知道姚绣云不是真心想来给她一个不受重视的弟媳陪礼道歉的。
“那姑娘你怎么还答应借东西给她?这什么宴会,咱们听都没听说过,就让我们借东西。到时候好处全是大房和她的。”
“因为不借就是我们理亏,到时候她少不了要搬弄口舌是非。”唐臻玉稳稳坐着,“看来她是和我结仇了,不惜用这么浅白的手段来针对我。”
她沉吟,“看来要想个法子,最好一招制敌,让她别再来找我的麻烦。”
赵怀宴过来时,就见小荷拿着库房的钥匙在与唐臻玉说话。
见到他,小荷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激动地唤了一声“少爷”,而后又想起什么,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禁奇怪,“怎么了?”
唐臻玉也不瞒他,将二奶奶过来的事说了。至于那些算计,目前都是她们的猜测,唐臻玉便没说。
赵怀宴一听,心中便有了数。
伯府是什么情况,唐臻玉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
只怕她这些摆设送出去就没影了。
可赵怀宴什么都没说。
看唐臻玉这个样子,像是毫无察觉。他只想知道,她是真不明白其中的算计,是个性子软还笨没有利用价值的,还是不想劳他插手。
若是后者……
赵怀宴眯了眯眼。
唐臻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正因为赵怀宴终于回来了而开心呢。想起箱子里好像有几匹缎子,唐臻玉便让小荷顺便一起拿出来,想要给赵怀宴做衣服。
她柔声笑道:“颜色深的有佛头青,颜色浅的有缥碧,你喜欢哪个颜色?不然两个颜色都做吧。”
赵怀宴闻言,皱了皱眉,想也不想便要拒绝。
“……这是我爹特意请师傅选的布染的颜色。”唐家最大的生意便是绸缎。
换句话说,这是唐老爷专门为赵怀若准备的布。
看着她期待的样子,赵怀宴拒绝的话到嘴边,居然鬼使神差地又咽了下去。
他无所谓道:“随便你。”
唐臻玉顿时露出欢喜的笑容。只要不拒绝就是好事。
她寻着声音转头,“夫君你在哪呢?”
“有事?”
赵怀宴不知道她找自己干什么。他有些迟疑,下意识警惕,不想和她靠得太近。每次靠近她都没什么好事,他实在讨厌那种失控的感觉……可是他更不想像之前那般,到最后竟成了自己会错意。
默了默,他还是走上前。
却不料,他刚走近,便被伸手找他的唐臻玉拉住了。
不比之前的毫无防备,这次的赵怀宴心中本就有着警惕,于是他在唐臻玉碰到他的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直接甩了手。
唐臻玉猛地被甩开,整个人直直向后摔去。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中却更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她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而下一瞬,她又被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赵怀宴抱着唐臻玉,下巴抵在她的发上,面无表情,眸光冰冷盯着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