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云重重摔下,倒在贞秋眼前,还往前滚了两下。
不知道他摔得痛不痛,反正……贞秋好痛,捂着脑袋默默流泪。
“男默女泪”的真实写照。
杨凌云是脸先着地:“呃……”
指尖颤动两下,迷迷糊糊睁开眼,不知道摔下来第几次了,这次又被人看见从树上摔下去了……
他扶着地面缓缓坐起,慢慢回头。
贞秋正泪眼婆娑盯着他。
居然又在哭,说不准自己真是什么扫把星……
杨凌云呆了一下,眼眸微闪,瞥见自己的书,心虚,刚睡醒的懵圈被贞秋这一看打散,立刻清扫一空,语气诚恳:“对不起,砸到你了。”
他靠近贞秋,略尽心意,止这点皮外病痛还是不在话下的。
贞秋虽然不痛了,但是很不开心,问道:“你不痛?”
这点高度摔实也不会怎么样,寻常人也就肿个两天,对于他来说,和被人掐两下无异,杨凌云道:“我不痛。”
贞秋觑见他摔红的半边脸,擦破了点皮,还没开始肿。
那点点血痕却若轻虹流烟,散作芙蕖,让杨凌云的容颜多了几分妖异。
就算很漂亮,贞秋也没出神很久,倒是心酸苦涩,脸色很差,好像是自己从树上滚下来了,声音也闷闷不乐,道:“脸都破相了……还不痛?”
杨凌云捡回书,和贞秋相对而坐,想起那天逼仄的密室,微一沉吟,还是没去提及那日,久久才回:“真不痛。”
“……是吗。”
“嗯。”
相顾无言片刻,杨凌云不去刻意提及,贞秋倒是先自揭伤口,笑道:“那日多谢。”
她眉眼弯弯,声音空灵。话音落完,朵朵桂花却没落尽,还在坠下千七百朵。
杨凌云移开目光,道:“……嗯。”
贞秋抱着膝,看向地面:“嗯。凌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传闻?”
“师兄。比如什么?”杨凌云纠正,还是不知道他眼睛在看哪里。
贞秋不想叫他师兄,喊得生疏了,口气酸得像染了柠檬汁,藏着醋意,道:“没有就好。你手把手教夏栏生画阵?”
“你要学?”杨凌云又重新看向她。
突然有一阵妖风,吹得贞秋心神荡漾:“啊?你教……你教我吗?”
杨凌云就这样坐在她对面,轻轻地说两句话,三两下就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因为刚睡醒,声音还有些低哑:“想学得话,师兄教你。”
仔细一听,还带着点臭屁。
贞秋心跳比从剑上滚下来跳得还快,听得出来他很得意,她被这点傲傲的骨头魅惑了一下,呆呆点头:“想学……好可爱。”
【宿主,后面那句心声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杨凌云扫开一地桂花,碾碎的余香沾在指尖,留下清香。
他再拢聚起花儿,抓了把在手心中,好不容易扫干净的地面,又被重新撒下桂花:“和写符相似,只是瞬发很难,慢慢来不难。仔细看我画。”
他抬手,没有用灵力去画,用桂花……金边的太阳光从枝叶里筛过,落在他眉眼间,光影徘徊在他身上。
贞秋无心去学,集中注意力盯着杨凌云看。
他专心致志,笨拙的认真,讲得太跳跃了,让人困意绵绵。
不过,俊俏的面容恰好弥补了这一缺点,光顾着看他去了。
杨凌云画了一会儿,回盯贞秋:“好看吗?等你看够我们再继续。”
贞秋被抓包了,耳尖都红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先看哪处?”
贞秋瞬发:“眼睛,很亮好漂亮。”
杨凌云:“……”
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可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说出的话覆水难收,欲言又止。
贞秋:“……”
两个人齐齐沉默,好半天。
贞秋重重点了下头,坐正了:“我会……好好学。”
杨凌云:“……”
又相顾片刻后,杨凌云低头,没有再应声。
他又摆弄起桂花,贞秋仔细认真地去看,但架不住她这不争气的眼睛老盯着杨凌云手指看!
杨凌云顶着灼人的目光,给她演示一遍又一遍。
直到月升星隐,都没人打扰这片清静。
“画一遍给我看看。”
“好的。”
贞秋起身,二指并拢,咬唇在空中划了几下,说不清楚是怎么个难法,行动阻塞,又有些像楞次定律,来拒去留。
杨凌云也起身,走到贞秋身后:“这样。”
贞秋脑内一根弦崩断,中途断开,鼻腔温热似乎想流出血来,慌不迭用手捂住口鼻:“对不起!”
【您如此不争气!拿出对待别人那种嚣张的气焰啊!】
杨凌云都没碰到她,只是在身后说了句话,手穿过她脖颈竖划了一下,补全缺漏的那步,哪里用得着这么大反应。
这原是很僭越的吗……对不起,他不知道,下回不会了。
贞秋蹲在地上,顾头不顾腚,头埋进膝盖里,眼神迷晕:“我有点热。”
夜晚只能用凉爽来形容,又被人讨厌了……他这如履薄冰的一生不是得罪人就是得罪人……真论起来,书砸到头肯定很疼吧。
杨凌云从愣神中回来,道:“那,先到这了……”
贞秋小声道:“你需要我帮你借书吗?”
“暂时不用。”
“能、能否送我一程,有些不认识路……”
“好。”杨凌云起阵,平地起风,“你去哪里?”
贞秋探头看他:“我回宿舍。下次再见,凌凌。”
“嗯。”杨凌云发丝飞扬,眼里无情,无喜无悲。
虽曰无喜无悲,贞秋自己会主动补全他的情绪,她觉得杨凌云想笑,没笑出来罢了!
等人走后,杨凌云望向明月,晃了晃书本,书页哗哗作响,埋怨几声:“写得什么东西,困死了……”
他白日又睡够了,夜间再不用睡了。
*
贞秋转回宿舍,竟是准确无误抵达自己房内。
杨凌云实为贴心小棉袄。
她幸福地点亮长明灯,偏头瞧见肩上的点点桂花,笑了笑,轻捏下来。
含进嘴里。
没什么味道,嚼烂了,舌苔开始泛苦,唇齿间溢出花香。
【………………?】
她走到寝室内,霍然看见一不速之客。
那厮正坐她床上,眼神晦涩难懂。
她把花咽下去,扫了一眼,不过多赘述,简明扼要,心情不好,低压槽,空气下沉。
贞秋很累,不想闹腾,刚刚见过杨凌云,不想被毁坏好心情,道:“真的要有点距离感好不好,大哥。现在几点了?”
他歪头,没准备走,冷声道:“不好。跑去哪了?”
贞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爱睡这就睡这,让给他睡,早知道多和杨凌云聊几句了,刚离开天堂就跑地狱了,老天见她幸福半点都不开心,偏偏要多余派人来恶心她一把。
“师妹,多少次都记不住。”
无论多少遍,她都会想走出房门,眼不见为净。
【宿主,别怕,咱们应该不会死……呵呵】
匀千钧步子轻慢,慢慢吞吞走向她:“还能再走吗?”
不能,饶是她如何运力,难以挪步,他每每靠近一步,威压就越大,重重落下。
匀千钧止步在她身边超不过二寸距离,引诱般刻意压低声音,道:“怎么不来探望师兄?”停了会,语气轻浮如水性杨花,“没心肝的东西。”
就像被毒蛇藏绕,匀千钧亲昵地在她侧脸吐息:“时绛皓说,你想要他赢,真的假的?”
她还未回答,匀千钧自己又做出回复,黑眸阴翳:“是师兄待你不好,怎么敢心向着外人?”
匀千钧单手捏住她下颌骨,指根处戴着的数枚银戒寒凉若冰,冰得她本能退缩。
她命苦,被迫把脸转向匀千钧,这回眼里是真的无喜无悲。
不像杨凌云眼里有余温。
匀千钧单手环住她肩,头侧了侧,单边耳坠摇曳着发出辉光,几缕发丝落在她颈窝处,嗤笑着:“你说,人的脖子折断多久,会死?真不乖呀,师妹。”
寂静一段时间后,匀千钧忽然发笑:“仔细看一下,师妹你挺好看的。”
【宿主,这人有眼光啊,我精心调整的数值!!!】
贞秋暗骂:“你故意说这话阴阳我是不是,他妈的这人像他妈鬼一样,我是因为不能动,能动的话会抖得像蛆!好恐怖,这人谁啊,OOC了吧,不是这种性格!”
匀千钧放手,头靠在她肩上,改用双手从背后紧紧箍着她,不想让她跑:“好小只呀,师妹这般弱小,要好好爱护呢。”
其实他不抱这么紧,贞秋也没办法走动。
贞秋真想翻白眼,被噎这一下,又有能数落系统的机会了:“调数值怎么不把身高体型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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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改变是不可能的!就算去做医美也不可能改变身高!】
“为何不说话?”他狭长的黑眸弯了弯,手背抚上她的面部。
草,那些金属突然贴上来冰死了,贞秋胃内翻涌,冷汗直冒:“……”
屋里安静下来,须臾,匀千钧低低笑出声,似乎是想明白她为什么不说话了。
“时绛皓赢了,你开心吗?回答得师兄不满意的话,你也可以试试骨裂的感觉。直到两百零六根骨通通断开,师兄就真打算,”他顿了顿,缠绵悱恻,“试试喜欢你了。师妹,你是头一位让我这样恼火的呢……”
话音落地,限制解除,贞秋腿软手软,根本无法支持躯体,本应该摔烂成泥在地上,匀千钧抱着她没让她倒下去。
贞秋本能的欲摆脱,匀千钧神色暗了暗,收敛笑意:“一根。打现在开始起,举动也算。”
小指指骨远节裂开。
“……诶?”贞秋脑内空白一片,接下来,一阵剧痛。
她痛得站不稳,腿软发麻,往下软塌下去。
真的,真的断了。
匀千钧将她抱起,抱上她的床,好生安置,笑着问道:“他赢了,你开心吗?”
贞秋痛得要死,恨不得没有这根小指,汗如雨下,不停发颤,挤出话来:“不开心……”
匀千钧坐到她身边,凑近了上前,离鼻尖还有一指远,药草的淡淡苦味喷薄至她面上:“撒谎,第二根。”
同一根指头,指骨中节断开,像有细密的小针全扎进去又抽出来,来来回回千万遍。
贞秋痛不欲生,生生把嘴上的肉啃了下来,口腔内清甜的桂花味混入腥甜。
尽管是这样,还是忍住没喊,他妈的变态,到底要她怎么说?!
匀千钧挑起眉梢,带点玩世不恭的流气,愉悦地笑起来,道:“不叫?勇气可嘉,第三根。”
近节也断裂,她痛得眼泪横流,硬是不叫。
匀千钧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伸手抹掉她唇边鲜红的血液:“犟得要命,师兄不喜欢这样。第四根。”
无名指远节,她双瞳失去色彩,灰蒙蒙一片,可算是痛得叫出声,悲悲戚戚。
匀千钧指尖染上血肉,顺其自然地抹在自己唇上,朗朗笑起来,道:“很好。继续,他赢了,你开心吗?”
贞秋痛得神志不清,胸口起伏,转而求助:“他妈的,幺零幺,我怎么回答?”
【宿主,我也不知道,您忍一下,我观望一会,摸一摸路数】
匀千钧凑过去看她,想要看出个什么来,鼻尖抵着鼻尖:“为何还不回答?在想什么呢?”
直接对上他的黑眸,让她不寒而栗。
他抹过血色在唇上,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擦歪了,涂出了嘴角。
透露着诡异的绮丽。
她不住地缩向后方,匀千钧皱起眉头再又舒展,冷冷笑道:“第五根,怎么就是不听话?”
她口腔都咬破了,边落泪边疯狂摇头:“不……不开心……”
畜生,比他前女友还畜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能搞一起。
“不准撒谎,第六根。开不开心?”
这死人玩真的,贞秋被绝望踩在脚下,惨声道:“……开……心?”
匀千钧又笑了,果不其然,说开心也要断骨。
那就是想知道超出问题外的回答了,简直是在凌迟她,这人每断一根,让她疼痛片刻,很快止痛,每加一根,痛苦翻倍。
被他当玩具玩了。
匀千钧不再贴近她,环视了一下她屋内的布局,目光接触到时绛皓遗忘的斗笠,斗笠瞬间残破不堪,音调平静地吓人:“你和时绛皓,又有什么关系?”
“……”
【宿主,您夸夸他,或者说得暧昧些……】
“没有关系,半点没有。比不上和你。”贞秋脸白的像纸,毫无血色,泪涕横流。
听此,匀千钧森森然扭脖子注视她,以一种近乎瘆人的眼神看了会儿。很快露出惊喜的表情,又好像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兄,道:“上道,师兄喜欢。回到上一个问题,你开不开心?”
贞秋咽了口唾沫,忍痛道:“不开心。我……想师兄你……赢,他是在扯……谎。”
匀千钧再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揽着贞秋入怀,轻轻抚摸她的脊背,低下头,脸贴着脸,他浅浅裂开嘴角:“乖,很棒。就知道那小白脸嘴巴也不干净。很痛吧,马上不痛了,师妹。下一个问题,你之后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