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都睡懵了。
出现幻觉了。
他高贵冷艳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师尊在说什么呢。
易弦年闭了闭眼,腰一软,眼见着又要往床上倒。
背部瞬间被一双手撑住,手掌箍在腰侧,易弦年整个人硬生生停在半空。
兰一白满眼不赞成。
“你睡得太久,筋骨易僵硬,起来活动一下比较好。”
说罢又紧了紧手臂,生怕某个被认定为兴奋到脑子不清醒的徒弟,哐当一下撞到床头的实木雕花。
好。
好在哪里?
易弦年心里哀嚎。
老天,让他一睡不醒吧。
“我知道了师尊。”
易弦年听话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莫不是高兴傻了?
兰一白敛目,掏出传音符,手指并拢,开始比划。
“我这就给左风华说,让他着手为典礼做准备。”
“不不不不!”易弦年磕巴,“不行!”
易弦年回过神来,几乎要神魂俱碎。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们两个不都是男的吗?而且还是禁忌感十足的师生恋?
能行吗?
不行!
兰一白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向易弦年,眼中涌现出淡淡的困惑。
易弦年平白无故生出被质问的感觉,脊背发凉。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陷入沉寂。
易弦年喉咙滚了滚,嗓子几乎要被黏住,嘴唇颤抖,试探性开口。
“师尊是最近修炼有瓶颈了吗?”
所以需要找点刺激。
“没有。”
“那是想提前设计道侣大典,让徒弟配合您走一遍流程。”
生活太无聊想找点乐子。
“哈哈。”
易弦年干巴巴地笑了笑。
兰一白皱眉:“我并不是拿道侣当儿戏的人。”
兰一白先入为主,并不觉得此番话是在推辞,只认为易弦年需要时间平复心情,于是转移话题,留给他思考的空间。
“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兰一白手里攥着传音铃。
“哦哦,行。”
易弦年讪讪开口,掀开被子,动作透露着没由来的拘谨。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凤鸣楼连死两人,整个东州一时间人心惶惶。
寻花问柳的人少了许多,都不愿与凤鸣楼扯上关系,夜晚的街道冷清十足,再没了从前的热闹。
两人走在路上,一前一后。
易弦年落后半步,看月光清辉。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及客栈的事情,无名的尴尬蔓延。
兰一白突然缓下脚步,将手中的传音铃拿出来。
“江伞离给的?”
易弦年定睛一看,才注意到自己腰间空落落的,随即纳闷,这铃铛他随身佩戴已久,为何师尊又要突然提起。
随后似乎像是联想到什么一般,恍然大悟,积极配合兰一白打破僵局。
“是,秘境时三师弟给的,之后便一直留着了,联系也方便。”
兰一白将传音铃抛给易弦年,没说什么,心底却升起不解。
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
“都知道宋武彧和凤鸣楼关系匪浅,这么大的消息你居然不说?!”
“合着整个东州,就我不知道是吧?”
东州衙门二堂,楚丰元边疾步走,边将手底下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刚调来东州不久,对东州的风土人情并不甚了解。
小捕快嗫嚅:“凤鸣楼恩客众多,达官贵人更是数不胜数,一个浪荡公子哥而已,我以为没什么可说的……”
楚丰元一个拳头砸在倒霉蛋头上,毫不客气。
“你以为?现在宋家有了戒备,又是什么都问不出来,这凤鸣楼的老板也是贼心不死,宋家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楼都封了,还要想方设法给他们通风报信?”
“也……不一定是凤鸣楼吧,可能这案子本来就和宋家没关系……”
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楚丰元的心情肉眼可见的焦躁急切,自从出现第二个死者后,他就没觉得颍州的状元跟这次案件有关,好不容易摸到宋家这条线,又是无计可施的死路一条。
他就纳了闷了,偌大的东州,怎么谁都替宋家说话?
楚丰元气不过,恨不得拿刀背砍人,顾及着在场的江伞离和陈洱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怒极反笑。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维护宋家?”
易弦年与兰一白赶到时,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副“火拼”的景象。
两人先前的冰点氛围瞬间被屋内的火热所覆盖。
陈洱落凑到不明所以的两人中间,小声嘀咕:“宋家不信我们,也不信有什么妖魔鬼怪,连面都没见到,就直接把我们赶了出来,楚捕头还被围观的百姓不分青红皂白骂了一通,说官府冤枉好人。”
边说着边有些惨不忍睹,“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烂菜叶子,都是被愤怒的老百姓扔的。”
江伞离不知不觉凑到易弦年身边,附和般点点头。
小捕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迸发出堪称崇拜的光辉。
东州宋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早些年是猎户出身,不知得了什么机遇,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将家产做得越来越大。
宋老爷是乐善好施的性子,眼见着生意越来越红火,没少组织赈灾济贫,无偿兴办私塾。
谁家有困难,只要肯开口,宋老爷都能照拂一二。
“大家都知道宋老爷的膝下独子不争气,读书读不出名堂不说,最近还成日里在烟花柳巷,和……和男人厮混在一起,但是老大,你相信我,宋老爷本人绝对不可能……”
楚丰元满脸“没救了”,见到易弦年两人,如同见了救星一般。
他混迹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一眼便能看出这一行人里面谁说了算。
……
次日,宋府门口。
一行人浩浩荡荡,楚丰元攥紧官府令牌,环顾四周,内心竟然升起了莫名的忐忑。
出乎意料的是,宋家下人客客气气将他们迎进了门,恭恭敬敬领到会客厅。
“楚捕头,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下人没搞清楚情况,我已经狠狠教育他们了。”
宋老爷热情地赶来,脸上堆着笑,看起来很是憨厚老实。
楚丰元忙打断:“昨天的事不必提,我们来是想问问关于凤鸣楼的事情。”
宋老爷闻言脸色一僵,竟是泛起凄凄艾艾的沮丧,脸颊的横肉跟着轻微抖动。
“是我一时糊涂,让凤鸣楼的老板帮忙瞒着消息。”
“可怜天下父母心,犬子的名声已经无可救药,我绝不能让他和杀人联系起来。”
楚丰元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哼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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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到是挺灵通的。”
“你在说谎。”
兰一白突然开口。
宋老爷闻言瞳孔骤缩,眼神闪躲。
众人一时不察,这个雍容富贵的老爷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正在蠢蠢欲动。
半晌,宋老爷才开口。
“实不相瞒,最近宅邸颇不安宁,我儿性情大变,又听说凤鸣楼妖物伤人事件,我怀疑……怀疑我儿是否会被那妖物迷了心智,害怕他犯下错事!”
这话说得声嘶力竭,叫人为之心颤,只不过宋老爷哀痛的尾音尚未飘散,门口便闯入一吊儿郎当之人。
“宋老爷,您让我看的儿子在哪儿啊?”
来人一身玄色衣袍,身上挂满了法器,腰间别着通身玄黑的匕首更是引人瞩目。
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神棍。
一边说不相信妖魔鬼怪,一边又花钱请人驱邪。
这人嘴中没一句实话。
“宋老爷做事两面三刀,不地道。”
陈洱落冷了脸,当场就想走,被宋老爷急慌慌拦下。
“仙长留步!”
“真是对不住,实在是昨天跟着官府的人……我太害怕了,才一时推说不信什么妖魔鬼怪,也烦请您,一起帮忙看看吧。”
人们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自己能够得到的。
东州没有修仙门派,没遇到过怪力乱神,也没有广为流传的传说,所以他们对于修仙这种事情,自然是半信半疑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本来也是不信的,可……可不能拿孩子开玩笑,我儿虽顽劣,但从没犯过大错,各位仙长,要怨就怨我有眼无珠,还请一同前去,看看我儿!”
说着,宋老爷富态十足的腰身陡然弯折,毫不犹豫朝四周磕头。
拳拳爱子之心,叫人为之感动。
黑衣人见状了然,抱臂缓缓步入堂屋中央,劝和道:“各位道友,不如就忘了昨日的不愉快,救人要紧。”
黑衣人说着,便已走到了易弦年面前,眉眼弯弯。
“你说是吧,易小友。”
突然被点到名的易弦年恍然回神,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脸,又呆愣在原地。
黑衣人见易弦年不为所动,妖媚的狐狸眼挤出零星的可怜劲儿。
“我自认为你我已是旧友,没想到再见面,居然就不记得我了。”
“不是你叫我李哥哥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挪到易弦年身上。
易弦年这才反应过来。
李玉竹?
旧友?
旧在哪儿?年龄吗?
一百多岁,是挺旧的。
宋老爷早已从地上爬起来,乐呵呵上前,巧舌如簧给自己打着圆场。
“原来你们认识啊,都是一家,那就更好了,都是缘分。”
楚丰元见自己帮不上忙,自行回衙门处理死者相关事宜。
宋老爷推说不忍见到儿子如今的模样,让管家带领五人去宋家祠堂找宋武彧。
几人来不及闲聊,马不停蹄赶到偏远的宋家祠堂,然越靠近门口,面色越发凝重。
一股浓烈的妖气挥之不去。
推开大门,庭院空寂辽阔,一白衣少年静静站在祠堂门口,身形瘦削,宛若鬼魅。
身后的屋子闪烁着盈盈烛火,像一头沉默的深渊巨兽,正在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