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玩游戏的时候。
风晓因为不喜欢看攻略(懒),没有开重要任务节点提示(没钱),又担心被燧景帝发现猜忌。
所以错过了攻略关风玦的关键剧情:
没有在他逃亡的时候嘘寒问暖,
没有成为他逃出玄京城的关键人物。
再加上,萧行泄露了关风玦的身世秘密,她虽在事前一无所知,但在事后获利最深,又和萧行成了亲。
确实容易让关风玦误会。
以至于长大后她们相见次数甚少,且每次都在激情对砍。
风晓认了。
因为无论重来多少次,她都不会阻止萧行。
这无非就是两种区别。
第一,她俩在宫里谈着恋爱,却又被各自的身后的势力推着走向玄武门。
第二,干脆玄武门相见,然后败者进锁链小黑屋,不过一个叫诏狱,一个叫密室。
所以这一次,她主动选择了错过攻略剧情。
关风玦却是手弄香炉,敛神专注——纤长的睫毛覆上黑黝黝的眼睛,眉间朱砂仿佛是由此凝结的宝石。
他款款而坐,衣摆铺开,银纹灰底绣着流云,宛如远山眷烟,他轻轻一吹,香雾便撞上了风晓的眉眼,松香清冽。
关风玦说:“清热去火的,多闻闻。”
丝毫没有玄武门相见的意思。
如果不是见过他故意加速辗过水坑、暗地里拦截货物的话,风晓差点就信了。
风晓跨步坐到关风玦对面,随即抄起方才被关风玦放下的茶盏,反手打开身后的窗户,将茶水洒入云海。
关风玦掀起眼皮看来,
风晓笑道:“茶凉了,换一杯。”
她又道:“真是的,起初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胆敢化作七哥你的模样招摇撞骗!如今真的见到七哥你安然无恙,我就高兴得晕了头了。”
关风玦道:“烟都散了。”
“哦哦。”
风晓关上窗,紧接着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关风玦搁下香器,问道:“你口渴吗?”
“嗯?嗯!”
关风玦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风晓克制着不去看桌上茶柜。
茶柜有三层,上中下摆满各色茶杯,共十七只。
只因方才关风玦来得太快,她身为二十二世纪的守法好公民,自然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光顾着加速把茶水中的毒药搅化,却忘了把药瓶收起来,情急之下,就塞到了茶柜中的茶盏里。
就在第二层,那只靛青色的,她手边的第六支。
也就是关风玦手边的第一支。
这个位置…很顺手。
但对于挑剔的人,他总是要往后多看几眼的,若第一只给他的印象是平平无奇,那便会被他忽略。
关风玦看着这一只只茶盏,颇为犹豫。显然,他是后者。
风晓松了口气,支着脸脆声道:“哥,我要粉色的。”
关风玦径自把手伸向了茶桌第三层,指尖碰到茶盏,却陡然收回——
下一秒,那只靛青色的杯子便被他顺了下来。
风晓当即闭上眼睛。
瓷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嘶,他一问我惊讶不就行了?
她准备好,睁开眼睛一看。
关风玦面前空空如也。
茶柜上,第二层靛青色的茶盏安然无恙。
所以他打开了?
应该是看到了吧?然后又放了回去?
风晓看着茶盏,眼神愈发坚定,
果真是——演得情真,捅得才深。
润白修长的手指晃进她的眼前。
关风玦道:“光看着做什么?你只会动嘴了?”
“哈哈。”
见他语中带刺,风晓识趣地自行取盏倒茶,品上一口,紧接着又是一波彩虹屁:
“这茶香气温润,落杯不散,入口喉韵深长,微微生津,果然是好茶当配妙手。”
“妙手难练,但有个好茶还是容易的。”
风晓敲了敲桌子,道:
“只是不知,七哥你平时寻得好茶的方法,
和精准拦下我想要的所有货物的法子,是一样的吗?”
她双手交叠,支着下巴,望着关风玦的眼神丝毫不怯。
关风玦亦不紧不慢,垂眸轻酌,
他吐出两个字:
“萧行。”
“什么?”
关风玦笑了笑,他取来养壶笔,指节擒着如竹如琼的笔杆,恍若一体,蘸着热茶,细细扫过桌角茶宠小雀儿。
一、二、三、四…
靠,还不说。
关风玦扫过第五下,
风晓挪开视线。
适时,关风玦继续说道:
“你在靖朝时,萧行替你收罗过这些材料。”
“萧行暗中前往靖朝与你对接,本就是由我促成的,他当时在萧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比我清楚。”
那时候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关风玦,或者说在裴家的视线之内。
风晓腾出一只手,拿起茶匙,往茶宠小雀儿戳去。
关风玦的笔尖在哪,她就戳哪。
她垂着眼笑问:“那在海上时,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的?”
“嗯…仅限于在大周境内。”关风玦道。
几个回合下来,他的笔尖步步受限,便干脆撂了笔,拉开案上木屉。
“你身上有一根线,连接着神脉,
和我曾经一样,有着父皇赐予的神脉庇佑。”
他说:“妹妹,这是哥哥压箱底的秘密了。”
“那还真是谢谢七哥了。”
风晓拍案起身,俯身朝关风玦逼近:
“可我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关风玦的手中似乎攥着什么。
他关上木屉,迎上目光,道:“知无不言。”
“你先是船上暗袭,后又垄断我的材料,为的,是引我来带你走,对吧?”
风晓问他:
“你和我走可是连九蛟龙辇都没有,
值吗?”
关风玦展开手心,将一个白色药包举到了风晓跟前。
正是她藏在茶盏中的那包毒药。
风晓颤动着,忘了呼吸。
“你离开的太久了,我想知道一些事,所以值得。”
她问:“你想知道什么?”
关风玦只是看着她。
她又问:“关于靖朝?还是齐朝?或者神脉?”
……
“莫非是关于萧行?”
当即,关风玦眸色一敛,面色微沉。
吧嗒一声。
药包滚落杯中,药粉尽数散开。
关风玦端起茶盏,送到风晓跟前。
风晓信手接过,
“什么都不肯说,真是伤我的心。”
“因为你不信任我。”
关风玦说。
鬼使神差的,风晓将茶盏递到他的唇边。
倾倒杯身,
喉咙滚动,
关风玦张开了嘴,他的一双眼睛,如曜石般光芒静静流淌。
嘴唇离盏,电光石火间,温热的唇峰,擦过了她的指尖。
茶盏哐啷掉落。
等等,
这不是她干的吧?
不是她干的那便不对…但是。
恋爱游戏好像也是这样玩的?
关风玦向后靠去,软垫支着,他故作无恙,嘴角眉眼却不可抑制地向下。
风晓回过神,道:
“你好像中毒了。”
“嗯,是有点疼。”
关风玦气息微弱,眼尾原先那抹淡粉,也被染成嫣红。
风晓低头收拾桌上的狼藉,不再看他。
“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我不问就是了。”
风晓道:“你知道是什么毒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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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关风玦道。
风晓把头垂得更低了。
她实在无法压下嘴角,没有恶意,只是不合时宜。
她捡起茶盏的手颤抖着,
一本正经道:“这毒大抵暂时要不了你的命,但未来可就不好说。”
“我听说,若将凤凰羽、梧桐露、清竹枝这三样地灵,投入湖渊,便能得到河神大人的万能解药。”
“哪家的河神大人?竟学会了敲诈。”关风玦挪了挪身子,侧过眼,不再看她。
关风玦道:“凤凰羽梧桐露清竹枝,这些神脉里的东西,找燧景帝要多少有多少,来找我做什么?”
风晓轻轻一笑,从容地将新的茶盏往他跟前一放,提壶满上。
“对裴家来说,这有什么难的。”
“这不是敲诈,这是利息。”
河神大人的护甲还没着落呢。
--
顾城。
小巷闷着天光,是阴沉的青色,风呼呼吹着,瓦檐上的雨滴落到地上,一片猩红。
士兵推搡出四五名修士,他们在墙角抱头挨作一团。
枪锋偏移,从一张惨白的脸,到另一张惨白的脸。
裴少钦在枪锋的另一头巍然而立。
“抬头看看。”
他问:“眼熟吗?”
修士们只看了一眼,磕头声便如同炮仗似的崩了出来:
“将军!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实在不知我们假扮的人竟是您啊!”
“是啊将军!如果我曾见过您的尊容,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接下这单生意的。”
“哈?”
“你们眼睛怎么长的?”
说着,裴少钦枪出破风,擦过墙头,打落一地鸟羽,和一串尖叫:“哎!哎!有话好说!”
“小的我就是一送信的!”
裴少钦拂去枪上羽碎,侍卫一拥上前,从墙上黑影中拖出人来,丢到他面前。
吓得修士们左右四散,划清界线。
男子巍巍站直,他驮着背,手臂处,深黑的毡衣透出血色,头发剃成板寸,依旧能挂上几根黑羽。
这种装扮的人,大多都是鸟信使,以替凡人送信过活,武力不强,速度一流。
裴少钦那一枪,专打他个措手不及。
裴少钦咋舌道:“睁大你的眼睛看仔细了,这里谁是凡人需要你来送信。”
驮信鸟喘着气,掏出布条简单包扎过后,终于恢复了力气,大喊道:“裴少钦!谁是裴少钦?”
裴少钦眼中闪过诧异,他自幼便是有灵讯傍身的修士,哪曾收到这玩意。
裴少钦道:“信给我就行。”
驮信鸟呈上信件,“那人还说,有了这信,将军就放大伙一马吧。”
裴少钦将信将疑,取来一看:
‘萧行’二字映入眼帘。
而信纸底下的左右两边,修士们伸长了脑袋。
信封皱了又皱,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差点就被团巴成球,脑袋们讪讪收回。
“你确定?”
裴少钦问。
“哦,这封是个女人给的,托你有空代她捎给萧行,说什么…一家人,以和为贵。”
驮信鸟在毡衣中翻找着。
“一家人,以和为贵。”这话到了裴少钦嘴里,像个荒唐的笑话。
无论怎么看,这鸟人这时候出现说的这鸟话,全都是那女人的手笔。
裴少钦问:“照你的意思,还有一封信是个男人给的?”
“对咧!军爷您高见!”
驮信鸟双手奉上一个陶俑小人,那小人梳着总角,左手抱琴,栩栩如生。
“您还真别说,您二位长得真像!就是他那脸,啧,白得透骨似的。”
裴少钦摊开掌心,在他乾坤戒的最深处,陶俑小人右手持枪,两两放在一起,正好可以手牵着手。
只是琴俑的右手已经断了。
断口齐整,是刀削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