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乌苏看着第二封信入了神,眉头微蹙,几番欲言又止。
风晓负手绕过乌苏身后。
乌苏能猜到她想去逍遥津。
可问题在于,大周内外想杀她的人海了去了。
比如旁系的藩王亲王、家中有女眷在宫里得宠的世家大族、身怀国恨的靖朝余孽…
而巴结她的人大多是见风使舵,
燧景帝给她的保命护佑,离开大周便会失效,逍遥津不属于任何版图疆界,最适合下手。
而乌苏是燧景帝的人。
她只要如实禀报,燧景帝定会出手阻止,然后殿下定会起疑......
她抬手秉礼,却被风晓从身后按住了肩膀。
侧头望去。
风晓已然绕至身侧。
“你想多了。”
她意味深长地笑着,眼底荡起涟漪。
船篷顺利驶入大河,一摇一晃。
船内二人皆着素衣,身傍斗笠,一番乔装打扮下来,二人倒似结伴出行的友人。
在狭小的私密空间里,风晓背靠软垫,脚搭船沿,埋着头捣鼓法宝,指间的护甲闪着冷光,纤长锋利,龙鳞纹路依稀可见。
风晓意念微动,展开灵讯。
而后在空中写下:今天吃什么?
分别传给萧行和师尊。
他们依旧如死一般寂静。
唉,连吃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回,不能怪她不打一声招呼、就独自前往逍遥津吧?
此去逍遥津修补灵根,她不仅是为了修为,更是为了神脉。
四方神脉是天地的支柱,亦是包括周朝在内的四方大国的传国玉玺。
简单来说,在一方神脉所及范围内,持神脉者便可无限抵消致命伤害——名刀·司命破解版。
修为境界以一至九阶划分,以九为满,过满为极。
极境是玄古大陆上最强的档次,也是继承神脉的门槛。
而风晓的灵根,就像断了九根手指的双手,修为能达到二阶已是极限。
修补灵根又是个技术活,用错了药,便是良药反成百草枯。
如果是以前,她会等一等,或者把此事交给萧行、师尊。但自从发觉裴少钦的微妙变化后,她便始终隐隐不安。
乌苏以刀挑开竹帘,流水如浪,“殿下,后方大船直线冲我们来了,板材普通,没有旗帜,不像海盗。”
风晓愤然起身,抬眼望天,
她问:“我们的行踪很隐蔽,对吧?”
也没有招谁惹谁吧?
乌苏:“嗯。”
“结界未动,人都还在。”
风晓倒了回去,将法宝收回乾坤戒,现下还在大周境内,死不了。
她道:“你照常避开,避不开就让他们撞,别暴露,死不了就行。”
“好。”
“阿苏,你现在唤我阿晓就好。”
“好。”
咻——
岂料,她刚找到舒服的瞬间,风声收缩刺过,紧接着船帘翻飞不歇,舀进大半河水。
她猛地贴紧了船舱,抬头借着缝隙,只见一尺外,羽箭如虹劈开江水,与她们擦身而过,
她支起身来,发丝微散,笑了,
怎么海上也有故意加速碾过水潭的街溜子!
“小心。”
数道白光直指风晓眉心,乌苏出刀尽数挡回,来者六阶修为,境界普通,招式普通,飞刀普通。
船影渐远,身下船篷渐稳,‘咔哒’一声,乌苏放心收刀入鞘。
不料三柄飞刀诧然而至!
速度比方才远远快了数倍!
乌苏再次提刀挡下,却仍有一柄飞刀擦过她的发丝,直指风晓。
正当她惊然回首,忽而周身气流涌如漩涡,飞刀翻飞如风中花叶,风晓弹指一挥,飞刀再次擦过她的发间,朝窗外飞去,威力竟与来时别无二致!
“好厉害。”
“能抢别人的气来用。”乌苏道。
风晓:“......”
“化鸱为凤,懂不懂?”
乌苏歪了歪脑袋,
风晓:“…化险为夷。”
乌苏立即点头。
静不过三秒,风晓指尖的龙鳞护甲哗哗碎了一地,她闷声咳了起来,嘴边挂上一丝血迹。
乌苏急忙上前,她抬手擦了擦,道:“没事,我吃药缓会就好。”
她方才用的拈花手一式,无论是化用、借用、抢来用,重点都在一个用字。
若将对方的一招一式,比作蕴含法力的精妙仪器,她得明白仪器是如何运行,方才会用。她的法力能将仪器拿起,方才能用。
她二阶的修为,便只能拿起二阶以内法力,于是有了护甲,替她分担超出自身的那部分法力。
最重要的是,这是她当初为了耍帅凹造型,独家定制的。
而对方哪哪都普通,倒像是怕她无法使用一样…是为了试探她的身份。
“他们走远了。”乌苏放下竹帘,掐诀将船内的积水清理干净。
乌苏又道:“阿晓,对方虽行径年轻,但实力不在我之下,上了岸口,入了夜,我可以前去探查一番。”
“他会自己追着咬上来的。”
风晓捡起地上的龙鳞碎片,轻轻一捻便化作了齑粉。
“而且,我们都轻敌了。”
护甲的等级还是不够。
但护甲的升级材料产量稀少、用处稀缺,有价无市最是难寻。
哈哈,也是她自己定的。
“直接去鬼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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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船上,船员们皆身着麻衣,可个个身板挺直,抬个木桶倒有一番扛枪抬刀的气势。
蛇鸠俯瞰掠下,双翼遮日,通身灰白,黑羽为簪,它停在男人肩头,眉眼微垂,纤长的眼睫,在眼间的一抹嫣红中散开,优雅从容。
二者一看便知是为主仆。
透过它的眼睛,他看到了风晓。
“你确定这不会打草惊蛇?”
“是她的话…她会期待。”
“所以,确定是她了吗?”身旁黑衣帽兜蒙面男问道。
“你觉得呢?”男子眉梢轻挑,蛇鸠与他一致斜视看去,
“你联合我杀她,信誓旦旦说和我一样,却连拈花手都无法分辨。”
黑衣男子道:“飞刀朝着太阳飞去,我看不清不很正常。”
“那你还得多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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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言,若是逍遥津没有的东西,便不算是奇珍异宝。
概因逍遥津本就盛产天财地宝,又是四朝的十字路口,故而商贸往来频繁。
千年前,四朝为了让商贸不受战争影响,便签署了逍遥津独立条例,造就了如今逍遥城内人山人海,盏盏星灯,把街市照得亮如白昼。
第一家店铺老板说:“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东西已经被预定了。”
没事,换一种。
第二家店家说:“那位买家说了,您出多少价他都会持续跟进。”
没事,还有候选。
第三家店铺老板说:“这几月城外战乱不断,货源被断了大半,航路上作乱的妖魔鬼怪,却跟那春笋似的都冒了出来...”
再换!
第四家...
第五家…
第六家…
街上人影骤少,
第七家店家说:“小姐,实在...!”
风晓反手探向乌苏的身侧,拔出佩刀。
不用听都知道,店家的话术必然还是前三家的结合体版。
他就是这样咬上来的?!
还知道得如此精确。
只听店家冷笑一声,抄起算盘:“兄弟们!上家伙!一个二阶,一个八阶,我看你们是摸了老虎的尾巴还不知道!”
剑拔弩张间,只见乌苏身形一晃,门窗唰唰合上——
金灿灿的光芒照在了所有人脸上。
大周皇室的金令,就在风晓剑尖上摇晃着。
乌苏道:“殿下,封印里还有位置。”
店家立马算盘换茶水:“殿下,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不就行了,又何苦绕这么大一圈。”
风晓从乾坤戒中掏出荷包丢给店家,“人总有些不方便的时候,你我都是一样的。”
店家弯腰接过:“哎、哎!您受累了。”
风晓道:“我们各退一步,你继续做你的生意,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此后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说好说!”
“是谁买走了你的货物?”
“照理来说,顾客的隐私...”店家拿着锦囊笑了笑,他转过身边拆边说:“我们是有保守的义务的。”
“但是。”
他带着灿烂笑容回过身,俯身凑近悄声道:“但这订走材料的人,正是大周在此地的驻军。”
“您说说,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驻军,顾名思义,就是各朝派驻在此,维护逍遥津和平。
出了门,带上帷幕。
乌苏低声问道:“阿晓,你笑什么?”
风晓道:“逍遥津的驻军首领袁敬,是裴老将军的门生吧。”
乌苏:“是,莫非是裴少钦?”
“他?他调不动袁敬。”
风晓脚步轻快,嘴角噙笑。
脑中闪过一抹灰锦,莹白无暇的肌肤,似与纱帘炉烟一同飘荡在了空中,唯有额间一点血红依旧清晰。
结果在燧景三百三十一年,
她六岁时,她的屋里出现了二百三十九次的蛇鹫灰羽,和三百六十五次的野蛇。
风晓想来想去,宫里玩蛇鸠的人,只有七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