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看了看那颗发光的珠子,又扫了眼屋里的人:“这东西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邪性得很,留在家里怕是个祸根。”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了:“前两年我娘家有个人,不就是捡了个银镯子偷偷藏着?结果被人瞅见告了状,最后被批斗了一个多月才放回来,闹得是鸡飞狗跳的,家都不像家了。”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几个儿子:“咱可不能走那条路,这些东西沾着古气,哪是咱庄稼人能揣进怀里的?”
江二嫂吓得脸都白了,她结结巴巴地问:“娘,那……那这样的东西,咱可不能留家里啊!总不能再还回去吧?”
江大嫂也叹了口气:“老三不是说从那个李老二手里换来的嘛,那人还好一顿为难,听着像是不好说话的人,这不清不楚的还回去可别闹出岔子。”
她抬眼看了看几个小的,含糊道:“再说了,这事儿大人能瞒得住,可这几个娃的嘴可没个把门的,万一出去说漏了嘴儿,纸包不住火,传出去咱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这下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皱起眉头。
刚才还觉得是个宝贝呢,这会儿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嘛!这要是藏在家里,怕是早晚要惹出乱子来。
堂屋里谁也没吭声,江小鱼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娘,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忽然都不笑了?
她在心里问系统:“叽叽,琥珀不是宝贝吗?为什么娘和嫂子们这么害怕?”
叽叽的数据流默默流动着,它斟酌着如何给宿主解释这里头的种种情况,毕竟这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来说,确实太复杂了。
这时江三柱握了握拳头,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爹!娘!我认识个收老物件的,那人门路熟,嘴巴紧,要不咱赌一把?这东西要是能卖个好价钱,我……我欠的债说不定就能还清了。”
江三柱越说越来劲儿,兴奋的眼睛发亮:“到时候我裹在怀里,趁着天黑出去,谁能发现?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
老根头听到老三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拿起烟杆子劈头盖脸就往老三背上敲。
“还赌!还赌!你啥时候能省点心?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非得等到民兵把你逮住了批斗,我看你才能老老实实。”
他越说越气,烟杆子敲得啪啪响:“你不知道那是要连累全家的?一天天尽想着歪门邪道,这个家非让你给败了不可!”
江三柱疼得龇牙咧嘴,最后躲到江小鱼后头,连声求饶:“爹!爹!爹!咱这不是在商量吗?那总不能把送上门的活路扔了吧?只要能还债,我想着冒点险也值了,我是真没想赌,您可不能冤枉我……”
江小鱼见三哥满屋乱窜,忍不住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她忽然抬头说道:“爹,娘!咱们把宝贝交公吧!”
这声音不大,可是堂屋里瞬间没声了。
老根头也收回烟杆子,愣愣地看着小闺女。
周氏看着小闺女问道:“这本来就是你带回来的宝贝,你舍得交公?”
江小鱼当然不舍得,可是想着叽叽刚刚和她说的那些话,她点了点头:“老师说捡到东西要交公,学校墙上贴着呢,拾金不昧才是好孩子。”
不说江家人,就连叽叽也有些意外。
[宿主,您可以把琥珀放到商城里保管,这是免费的,不需要积分。]
江小鱼却想着她娘和嫂子们害怕的眼神,当下打定了主意要交公。
“叽叽,要是这么个会发光的宝贝突然不见了,我爹、我娘,还有嫂子们,他们肯定会吃不好、睡不着的,我才不要放商城保管。”
琥珀没想到还没安顿下来,就要被送走了,刚才还在炫耀的它顿时急了。
[小丫头,你要把我送去哪儿?我不能和小瓷碗一样都待在你家吗?我也不占地方,你把我放角落就成。]
“你别怕,我们不是要把你扔了,也不是要拿你去换钱,”江小鱼碰了碰琥珀,“你是个大宝贝,不能待在我们家担惊受怕,你这么漂亮,要是藏起来,别人就看不到你了。”
她想了想,认真道:“你放心,叽叽都说你是宝贝,你肯定能住上大房子的,比我家的房子还大,比大队部的房子还大。”
琥珀沉默了好一会儿:[……好。]
老根头同样沉默了半晌,最后也点了点头:“行,那就听小鱼的,你看连孩子都懂的理儿,咱们反倒糊涂了。”
周氏看着几个儿子,最后目光落在老三身上:“该是咱的跑不了,不是咱的不能留,我们今天不能贪这外财。赌债的事急不来,钱要慢慢挣,千万不能病急乱投医,总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咱得守本分,知道吗?”
江三柱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回道:“知道了,娘。”
“那咱也别耽误了,省得夜长梦多,”老根头起身看向江大柱,“老大,你跟我跑一趟,咱爷俩现在就送去大队部。”
青釉小瓷碗目睹了全程,它可怜巴巴地:[小鱼儿,你可别把我送走啊!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可经不起折腾了。]
江小鱼也不舍得把小瓷碗送人,这碗虽然豁了口,不过这可是她给小黑碗找的好朋友。
她问系统:“叽叽,我的小瓷碗可以交给你保管吗?”
[当然可以!]系统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商城的初始存储空间有限,不过保管个小瓷碗还是没问题的,等到宿主的商城正式开启了,那就更不用愁了。
江小鱼躺在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有点沉了,可她一直强撑着没睡,还时不时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堂屋门响了,老根头摸黑进了屋。
“咋样?”
周氏还没睡,一直披着衣服坐在床边等着,听见动静她赶忙迎上前压低声音问,“没出啥岔子吧?怎么去了那么久?大队那边怎么说?”
老根头怕吵着闺女,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放心吧,都办妥了。”
他脱了鞋坐到床边,长长地舒了口气:“原原本本都说清楚了,我和老大路上商量好了,就说是老三他们收破烂换到的,回来以后洗干净了给孩子们玩,天晚了才发现亮着光,连夜都没过就给他们送过去了。”
老根头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大队那边已经没人了,我和老大去了老王支书家,他拿着那物件瞧了半天,不过他也说不上到底是个啥,只说回头往公社上头报,他还说到时候给咱家记个拾金不昧的好名声。”
周氏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松,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咱们一家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成,什么好名声倒是其次,交了也好,省的提心吊胆的。”
“老支书也说这些恐怕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不是咱老百姓能私藏的,”老根头往床里挪了挪,“老支书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了,说这要是偷偷拿去换钱,那被抓住了可是要挨批斗的,幸亏鱼儿提醒了,咱没做那糊涂事儿。”
周氏回头瞅了瞅在床里头睡熟的小闺女,眼里带笑:“孩子们这边,你就放心吧,铁蛋和黑蛋都叮嘱过了,出门不会到处说的。”
她顿了顿,欣慰道:“咱闺女心里也有成算,你看她自己换回来的宝贝,说送出去就送出去,比你们可强多了,这孩子也是个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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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江小鱼听着爹娘夸她,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她正准备美美地睡觉。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这声音江小鱼今天刚听过,好像每次听到这声音都有好消息。
果然,一直沉默的叽叽忽然出声了:[宿主,收到奖励积分一百,您累计积分八百,距离商城开启还差两百。]
江小鱼眨了眨眼:“叽叽,我还没有找宝贝呀?哪来的积分?”
[宿主,这是主系统对您上交文物的奖励积分。]叽叽解释道,[今天您不仅找到了文物,还把它送交给了公家,这是对您的额外奖励。]
说实话,江小鱼本来把发着光的琥珀送给大队,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舍不得的,这可是她们家用铜盆和铁盆换来的,用她爹的话,那可都是真金白银,能买多少糖啊!
可是现在哪还有半点舍不得?
江小鱼高兴得在被窝里蹬了蹬腿:“叽叽,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开商城了?”
[是的,宿主,目前只差两百积分了。]
两百积分?江小鱼甚至都不用掰手指头算,那就是再找两个小碗嘛!
等开了商城,她肯定很快就能换手推车了,到时候三哥他们出门收破烂就不用背麻袋了,她也可以坐小推车,想去哪儿去哪儿。
江小鱼美滋滋地想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江小鱼想得很美,可是自打琥珀送出去之后,她连着好几天都没有找着宝贝。
她跟着哥哥们又去了好几个村子,刘家屯、赵家集、马家营……一个村一个村地跑,破烂收了不少,可愣是一件宝贝都没有找着。
江小鱼盯着那些破碗、破罐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快看花了,可叽叽说那些东西不是粗瓷的就是土陶的,没有一件是它要找的宝贝。
眼瞅着还差一点点商城就能开启了,可就是迟迟开不了,这几天她连吃饭都没有以前香了。
周氏看在眼里,忍不住和老根头嘀咕:“这孩子是不是跑累了?咋饭都不好好吃了?”
江小鱼沉迷于和叽叽找宝贝的事儿,自然没注意到江家人也在发愁。
家里的口粮就要见底了,缸子里的棒子面只剩个底儿,刮都刮不出来了,眼看着今年的新粮还没下来。
更愁人的是,距离讨债的人说的期限只剩不到十天了,可这钱还没着落呢!
周氏和老根头商量着,干脆这几天抽空回趟娘家,看看能不能先借点钱应应急,不过老根头一直没同意。
周氏的娘家父母去世的早,如今是大哥大嫂当家,从前她还是姑娘时,在家就不受待见,哥嫂有什么活儿都使派她,现在这老两口年纪越发大了,更是喜欢倚老卖老,次次回娘家都是讨一肚子气。
老根头习惯地磕了磕烟袋,他想了想:“回头我和村上的人说说看,要是实在借不着,你再开那个口也不迟,免得没借着钱,还要受他们一肚子气。”
周氏看了眼旁边的小闺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大哥大嫂是爱念叨了点,不过咱家有啥困难,哪次不是他们伸手帮忙的?你别总是说我大哥坏话,小心孩子回头说漏了嘴儿。”
周氏自知自己脾气也不好,以前在家没少和嫂子磕磕碰碰,不过自打她年纪慢慢上来了,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早就抛脑后了。
江小鱼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宝贝石头,一边听着爹娘闲聊。
今天江三柱他们去的村子有点远,刚下过雨,那边的路不好走,周氏也想让小闺女歇一歇,就没让她跟着去收破烂。
江小鱼正无聊呢,村口的大喇叭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