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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作者:珩一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靳北扬盛了饭出来,招呼他们。


    胡景铄听妹妹刚刚的意思,是想追靳北扬。


    其实之前胡瑾瑶就有点想法了,就是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靳北扬就准备出国了。


    等他回来,她又已经有了对象,就消了念头。


    现在她分手了,便死灰复燃了。


    一边是室友,一边是堂妹。


    胡景铄夹在中间,不想两边都为难,吃饭时打听了句:“云漾妹子呢?”


    何青柏说:“菜也挺多的,要不打电话叫云漾妹妹一起吃?”


    云漾:“!”


    她手机还藏在沙发底下,她不记得自己开了免打扰没。


    在她正要找手机时,靳北扬开口了:“你闲得慌多喝点水。”


    何青柏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你俩最近怎么了?”


    “我们一直就没怎么。”


    他越这么说,何青柏越肯定他是跟云漾闹别扭了。


    “男人嘛,做错了就及时承认错误,就算没错,你说两句好话哄哄就没事了。”


    他苦口婆心。


    靳北扬挑了下眉,语气讥嘲:“她放我鸽子在先,又无缘无故消失,还要我去哄她?”


    云漾啃骨头的动作一滞。


    靳北扬生她气了?


    她天天陪着他,忘了在他眼里,她这几天都没找他。


    何青柏故意激他:“那你可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千万别主动联系她。”


    云漾这时正好钻到沙发底下,给靳北扬发了一只小狗跑来跑去的表情包。


    一漾一漾哟:[我最近有事,没去便利店,等你考完试,我就可以来找你啦。]


    靳北扬手机在手边,他顺势扫了眼,目光停顿。


    何青柏笑他:“云漾啊?那么有骨气,别回啊。”


    靳北扬揿灭手机。


    桌上,胡瑾瑶时不时找话题,分寸拿捏得很到位,既不会让靳北扬感到越界,也不至于干巴。


    主动,但不热烈。


    因而靳北扬应得也比较淡。


    吃完饭,何青柏还想玩牌,靳北扬说:“我待会儿要去遛狗。”


    他叫:“云朵?”


    云漾从沙发下蹿出来。


    知道他性子淡,胡瑾瑶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多谢你今天的招待。”


    靳北扬说:“慢走不送。”


    他们走后,靳北扬把桌子收拾了下,窝在沙发玩手机。


    云漾困惑地眨眼,不是要出门吗?


    她跳到他身上,屏幕停留在和她的聊天界面。


    靳北扬打着字:什么事,忙这么久?


    长按删除键,全删了。


    重新打:我下个星期就考完放假了。


    又删了。


    他删删打打的,干吗呢?


    云漾抓了抓他的手,靳北扬揉了下她的脑袋,问她:“你要是看得懂的话,你说她突然发一句这个是什么意思?”


    啊?


    云漾又看了看自己的消息,不就是解释她为什么消失吗?


    靳北扬说:“她凭什么想来找我就来找我,她哪里的自信,觉得我会等她?”


    云漾:“嗷呜。”


    那到底是要她找他,还是不要她找他呢?


    她心里叹了口气,人类的心思真难猜呀。


    手机进来个电话。


    杜贞韵。


    云漾见他看到来电人名字时脸色微变,不禁想,是他讨厌的人吗?


    靳北扬缓了两秒,似乎在做心理准备,然后接通。


    对面先开口,连句寒暄也没有,直奔主题:“今年过年,我和你爸不回去了,给你卡里转了五万,寒假出去玩玩。”


    五万,单位是美元。


    他们何止今年不回国,与祖国阔别的时间已经久到,对国内大学生的生活水平一无所知。


    何青柏以为他们对他大方,实际上,除了钱,他们什么也给不了他。


    靳北扬没什么情绪地说:“好,我知道了。”


    杜贞韵又问:“最近在期末考试?”


    他“嗯”了声。


    “学习累不累?”


    “还行。”


    杜贞韵琐碎而空泛地念叨着:“学习之余,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累坏身体。”


    靳北扬没了耐心:“您还是别没话找话了,耽误您赚钱的时间。”


    杜贞韵气恼道:“好不容易抽空,想跟你聊聊天,你非得一副刺人的口吻吗?”


    “先告诉我回不来,给我打钱,然后问学习,问身体,十年如一日的流程,你不腻我都腻了。”


    “靳北扬,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你要是嫌我们对你关心太少,我们当初让你出国,你为什么不愿意?”


    靳北扬“呵”了声:“我去那边,不是当‘小四’,插足你们一家三口,招人厌烦么。”


    杜贞韵一噎,然后找回理智,训斥他:“那是你亲弟弟!我们是一家人!”


    靳北扬淡淡反问:“是吗?我以为你们早就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儿子。”


    杜贞韵气得气息不稳:“就算我们再不是,也从没短过你一分钱,是你的父母,你也不该这么说话。”


    他们在国外生了二胎,忙于工作,忙于养育孩子,近几年,对靳北扬的关心愈发少。


    他出国交换,也是特意避开了他们所在的美国,去的英国。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那所学校机械工程专业世界排名很靠前。


    亲弟弟,对他来说,跟陌生人相差不多。


    靳北扬没有那么多的心力,既要修复和父母的关系,又要新建和弟弟的兄弟情。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他无意多费口舌:“您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得去复习了。”


    杜贞韵稳了稳心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明年毕业了,什么打算?要是想来美国留学,我给你办手续,我记得你成绩很好,申所藤校问题应该不大。”


    “姨妈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希望自家人接班,我早点熟悉,也能早点接手。”


    杜贞韵说:“也不差这一年两年的。”


    靳北扬说:“我是想尽快独立,摆脱你们。”


    当然,钱打过来,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谁会嫌钱多?


    他是做给自己看的,仿佛只要他能独立赚一分钱,就能多一分和父母叫板的底气。


    他们不给他爱,他不会巴巴地去讨;若是哪天钱也不给了,他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杜贞韵被他气得不轻,把电话挂了。


    靳北扬也彻底没了心情,握着手机的手垂到一旁,另条胳膊挡在眼睛上。


    今天怎么觉得天花板的吊灯这么刺眼?


    怀里的小狗舔了舔他的脸。


    她没什么份量,一只手掌就可以托起,柔软的毛发搔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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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皮肤,舌头舔得他半边脸全是口水。


    她“嗷嗷”地叫唤。


    靳北扬听不懂她想表达什么,但莫名觉得,她是在安慰他。


    她知道他在难过。


    明知道狗不懂人类的感情,怎么可能安慰他,可人脆弱的时候,总需要一些慰藉。


    所以他选择相信。


    眼眶有些热,靳北扬抱紧她,闭着眼,鼻尖蹭了蹭她的。


    云漾忽然挣脱他,跳到茶几上,扒拉着抽纸盒,叼出一张纸。


    靳北扬说:“我没哭。”


    他已经不记得哭是什么感觉了。


    她爪子和牙并用,撕咬着纸巾,摇头晃脑的,掉了一地纸屑,然后把咬完的纸放到他腿上。


    他拎起一看,是颗歪歪扭扭的心。


    “嗷嗷。”


    靳北扬真的有点懵了。


    他举起她,在半空中晃了晃她的身子,半开玩笑地说:“小云朵,你不会成精了吧?”


    被他误打误撞说中,云漾一僵,挥了挥爪子,还是装傻。


    靳北扬呼出口闷气:“反正谢谢你。”


    在小狗面前,有很多无法与人说的话有了发泄的出口。


    “他们刚出国的时候,我经常闹着要他们打电话、打视频给我,可往往讲不了几句话。有那么多人和事比我重要。失望攒多了,慢慢的,就变成我等着他们找我。再后来,我也不期待他们的电话了。


    “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比我小十三岁。我高考那年,他们原本答应回来陪我过年,因为弟弟发烧,不宜长途奔波,说回不成,他们给我汇了一笔钱作为赔偿。”


    没过多久,他捡到了她。


    也得多亏父母慷慨,否则,一个高三生哪有那么多零花钱救她。


    但也因为父母撒手不管,把他丢给别人,他才没能开口提收养她。


    那几个月,大概是他近些年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心里有了牵挂,总盼着早点回家去看她,哪怕只能和她待几分钟。


    小狗不会问他成绩,在他想见她时,她就会出现,冲他摇尾巴,露肚皮。


    甚至有几次,把别人喂她的火腿肠留下来给他,让他哭笑不得。


    每每靳北扬要走,她就跟在他后面,跟他到单元楼门口,再目送他进去。


    后来,学校在晚自习结束后又加设了补习,放学太晚,姨夫每天接他,他就没机会去见她了。


    姨夫认为,临近高考的关键时期,他不应该把精力分散在逗猫遛狗的事上。


    但他还是会偷偷地去见她。


    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能从堆成山的试卷中获得片刻喘息,能感受到自己是个有思想有感情的活人。


    靳北扬说:“谢谢你,陪我渡过了那段本该很难熬的日子。”


    云漾听得有点晕晕乎乎的。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在他的人生里,也起了重要作用。


    他把她从下水道救上来,而她,也曾将他从死寂的海里托起。


    她很高兴,因为自己曾让他开心过。


    继而又有点失落,恩还没报完,欠他的反倒越来越多了。他对她太好了。


    她得回去,帮他找个女朋友,填补他内心的空缺。


    那个胡瑾瑶就是不错的人选。她很漂亮,身上香香的,而且她也喜欢靳北扬。


    云漾如是想。


    她希望靳北扬幸福,就像她因为他而感到幸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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