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漾悄悄溜了回去。
出来前,她特地把门留了个缝,靳北扬对她的来去无知无觉。
她重新趴到软垫上。
第二天早上。
靳北扬从冰箱里取了个冷冻面包,丢到微波炉,又煎了几片培根和煎蛋。
他吃饭素来随意,营养均衡就行。
煎培根的时候,云漾走到靳北扬腿边,眼巴巴地叫唤。
“贪吃鬼。”
靳北扬夹起一片,吹凉,喂给她到嘴边。
她咽下去,舔了舔嘴。
“不能吃了,”靳北扬赶她,“把你自己碗里的吃完。”
云漾失落地走了。
趁靳北扬出门,她和领班请了假。她带着一身伤,没办法去工作。
秦治发消息关心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漾一漾哟:[嗯,有一点,没事,很快就好了。]
秦治:[你想吃烧鸡吗?我昨天路过一家很不错的烧鸡店,我下班给你买了送过去?]
一漾一漾哟:[不用啦,我最近忌口。]
或者说,被迫忌口。
靳北扬总觉得她这不能吃,那不能吃,顿顿给她喂狗粮,虽说他买的是进口的,可吃多了也腻啊。
秦治:[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一漾一漾哟:[嗯,谢谢你关心我。]
秦治:[你不用老跟我这么客气,我们都是朋友嘛。]
他是想和云漾套近乎的,但她给他一种,她很好说话,但实际心理防线很重的感觉。
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什么有效信息也没从她身上套到。
云漾在屋里无所事事,除了睡觉,就是刷手机看短剧。
听到电梯门的声音,她立马变回狗。
过了几秒,靳北扬输密码进门。
他第一时间先过来查阅她的碗,见都空了,摸摸她的脑袋,“好狗,真棒!”
云漾:“……”
她恹恹的,好想吃烧鸡啊。
这几天,她闲得快发霉了,嘴里也快淡出鸟来了。
难怪陈妙说当了人就不想回去了,吃惯了人类的酸甜苦辣咸,哪还吃得下狗粮啊。
与此同时,靳北扬也有点闷烦,有时看着书,没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没消息,或者有消息,但发消息人不是他所想的,一次又一次,不断加剧他的烦闷。
那天他被放了鸽子,她就回了句“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他问:[有事找我?]
她答:[有点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也没什么,下次见到你再说吧。]
然后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动静。
去便利店也没见到她。
之前摆了那么大架势追他,才坚持几天啊,就没了影。
可这明明是他乐见其成的事,该松口气,怎么反倒被那口气堵住,闷得慌。
靳北扬怀疑,他是受到何青柏的心理暗示,才变得这么不对劲的。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结果适得其反,越不想想,越挥之不去。
有时候看着云朵那双圆溜溜的眼,吃饭的习惯,以及蹭他小腿的动作,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她。
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如果这是她欲擒故纵的目的,那她确实达到了。
但他绝不会联系她。
交际在靳北扬这里大致分为两种:社交需要,同学、老师、家教学生等,他会主动维系不亲不疏的关系;情感连接,诸如朋友、亲人,他则往往倾向于被动。
他不太清楚现在该把云漾放在哪个位置。
她不是他社交圈内的人,和他唯一有的一丁点生活交集,就在那间便利店,以及她的死皮赖脸纠缠之中。
这点联系随着她的消失,便彻底断了。
如果是后者……
他和她有情感连接么?
但靳北扬向来拎得清,不会让心境影响该做的事。
大三大多是专业课,考试时间安排得比较靠后,他最近考的都是大二课程。
距离下一门考试还有几天,翟衡也快期末考试了,不补课,靳北扬空了一天,研究做菜。
他发现云朵更喜欢吃他的饭。
靳北扬拿着iPad坐在沙发里看教程,云漾跳上来,挤到iPad和他之间。
他失笑:“你看得懂么你?”
她扒拉着他的胳膊,让他放低点。
“行行行,让你一块儿看。”
云漾靠着他的胸膛,发现他看的都是狗饭,没滋没味的。
在他翻到一道烤翅根时,她一爪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这个?”
她“嗷嗷”两声。
靳北扬眯了眯眼,“小云朵,你真的听得懂,看得懂?”
“……”
云漾转过脑袋,装傻。
她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靳北扬把平板丢一边,“走,带你出去遛遛弯。”
好久没出门了,云漾在路上撒了欢。
靳北扬走在她后面,看着她小小的身影。
当初她右后腿被夹得太久,治不好,落了病根。不知为何,他莫名又想到了云漾。
脚步不知不觉越来越慢。
发觉他被甩了很远,云漾又扭头跑回来,吐着舌头喘气,尾巴一荡一荡的。
靳北扬虚握拳头,手背敲了敲额头,心情懊糟。
他想什么呢,怎么会把一只小狗和她联想到一起,傻了不成。
靳北扬带她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这家宠物友好,他把她放购物车里。
云漾趴在车头,好奇地张望着。
靳北扬每放入一样东西,就问她一声,她想吃的话,就摇尾巴。
现在他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她不仅听得懂,还看得懂,但他也没深想,只当她比一般狗聪明。
逛酸奶区时,靳北扬接到何青柏的电话。
“喂,你干吗呢,给你发消息你怎么半天没回?”
靳北扬看着车里的小狗探出身子,去够冷藏柜上的酸奶,他拍了下她的脑袋,把她挑中的酸奶放进购物车里。
一个小男孩喊:“妈妈,你看,有狗狗!”
何青柏也听到了这声,问:“你在外面?”
靳北扬“嗯”了声:“逛超市。”
小男孩旁边的女人拉下他的手,“别瞎指,小心咬你。”
云漾梗着脖子,“汪”了声,不准污蔑她是乱咬人的狗!
靳北扬轻笑,还挺凶。
电话那头的何青柏说:“嚯,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呢。”
靳北扬把张牙舞爪的小狗搂回来,“找我干吗?”
“找你吃饭啊。”何青柏抱怨着,“胡景铄那家伙,睡到这会儿还没起。”
“今天我自己做。”
何青柏喜道:“我直接去你家蹭饭得了,省得我纠结吃什么了。”
“那敢情好,也省得我找替我试菜的小白鼠了。”
何青柏:“……”
估计是胡景铄被他的叫嚷声吵醒了,靳北扬听见何青柏说:“去靳北扬家蹭饭去,他说要做宫保鸡丁、红烧排骨、水煮牛肉招待我们。”
靳北扬:“……”
这不是报菜报得挺顺溜的么。
何青柏又说:“也不白蹭你的,给你捎点酒,想喝什么?”
“酒就不用了,买点健胃消食片吧,怕你们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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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哪能啊,哥们相信你的手艺,看来我今天早饭没吃,是上天旨意,让我为你留肚子的。”
插科打诨几句,靳北扬挂了电话,想到家里没几个碗,又去挑餐具。
他去结了账,一只手抱着狗,另只手拎袋子回家。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门铃响了。
靳北扬去开门,云漾先听到的是一道女声:“路上碰到,他们说要你家蹭饭,我也厚着脸皮跟来了,你不介意吧?”
她探头望了望,是个长发披肩的女生,个子高挑,长相明艳大气。
靳北扬顿了下,他不喜欢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来的行为,何青柏他们也知道,奈何拒绝不了。
这女生叫胡瑾瑶,设计艺术学院的,因着和胡景铄是堂兄妹的这层关系,认识了他们。
大一机械学院有次活动,靳北扬是主持人,他原本的搭档得了流感,没法上台,但机械学院上下总共也没几个女生,最后请了胡瑾瑶临时救场。
胡瑾瑶经常参加各类大型比赛,台风极稳,但她没抢靳北扬风头,反倒和他互相映衬。
当时连老师都调侃他们男才女貌,金童玉女。
不过后来靳北扬大二出国当交换生,胡瑾瑶也交了男朋友,就没人说这事了。
毕竟是胡景铄堂妹,靳北扬有几分不快也压心底了。
他侧身让他们进屋,说:“家里没多的拖鞋,你们不用换了。”
胡瑾瑶看到云漾,“呀”了声:“好可爱的小狗。”
何青柏也惊讶:“你啥时候养狗了?”
“它受伤了,收养它几天。”
靳北扬对正要摸狗的胡瑾瑶说:“小心点,它不喜欢生人。”
话音刚落,云漾仰躺,露出腹部,让胡瑾瑶摸。
靳北扬:“……”
何青柏哈哈大笑:“靳北扬,你的狗比你通人情多了,小香风一吹,连狗也迷晕。”
靳北扬白他一眼。
何青柏跟来,尝了一口宫保鸡丁,“呦呵”一声:“你这手艺,赶得上大厨了。”
“楼下川菜馆的外卖。”
只不过他倒到了菜碗里。
靳北扬指一碟豌豆尖,“那个才是我炒的。”
何青柏:“……”
胡景铄说:“知足吧,好歹他也用他的贵手给我们点了外卖。”
靳北扬又从厨房里端出一道菜,何青柏瞅着:“这什么?”
烤翅根,色香有了,不知道味怎么样。
“给狗做的。”
他叫云漾:“云朵,来吃饭了。”
何青柏心里不平衡:“我们在你心里地位还不如狗啊?”
“有自知之明就好。”
何青柏重重地“哼”了一声,开了酒,看了一圈,没见杯子,问靳北扬。
靳北扬说:“云朵,你给他找。”
云漾一颠一颠儿地顶开餐厅边柜子门,叼出一袋一次性杯子。
“你看,狗都找得到。”
“……”
胡瑾瑶听得直乐,小声和堂哥说:“我一直以为靳北扬很高冷,没想到私底下还挺有意思的。”
胡景铄说:“他这人慢热,认识他时间久了,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胡瑾瑶瞥了眼靳北扬,“这不是没机会和他相处么。”
她又问:“欸,他现在谈女朋友了吗?”
“没吧。”
“吧?”
有就有,没就没,“没吧”是什么意思?
“最近有个走得挺近的女生,不知道进展。”
胡瑾瑶不以为意:“那就是没有。”
其他两人没听他们兄妹俩咬耳朵,云漾将这段话尽收耳底,若有所思地踱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