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账两金盾就送出去一半的朱莉娅非常肉痛。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毫不怀疑,如果就让萝拉这样离开,明天她就会出现在中央广场的火刑架上。
只能让萝拉变成自己的共犯,让她有嘴也说不清。
朱莉娅拨了拨烛芯,黯淡的烛光一跳,又亮了起来。
此刻,恐惧、贪婪和烛光在萝拉脸上交相辉映。
“你刚才不是亲眼看见了吗,”朱莉娅轻声说,“药水流过,伤口痊愈,巫药能做到这些事吗?我的药剂和神术有什么区别?它不止能治烫伤。”
“亵渎!”萝拉尖声喊道,“神术是光明神的恩赐!”
“可是买不起这种恩赐的人有多少?”朱莉娅逼近了一步,诘问道,“有多少人得了病只能躺着等死?”
“现在,有了一种便宜得多的办法。”
这是神的惩罚,这是神的考验,这是……曾经管用的安慰通通失了效,萝拉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一张虚弱地微笑着的脸庞上。
贪婪与憎恶压倒了恐惧,萝拉双目通红地瞪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朱莉娅,嘶声道:“为什么你不早点拿出这种药?如果她有这种药……”
萝拉说不下去了,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朱莉娅默然地以目光抚慰萝拉,她无意勾起萝拉的伤心事,但在这个时代,谁还没有几个因为治不起病而离世的亲朋?现在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整个世界都指望着你。】
那句神秘的忠告悄然浮上朱莉娅的心头,她眼皮一跳,狠狠地挥散了这个念头。
她没有那个本事与一个垄断性的宗教扳手腕,除了炼金,她什么也不会,一句告发就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所能做的,不过是救几条人命而已。
萝拉擦干了眼泪,生硬地说:“收了你的钱,我没法再去告发你了,能放我走了吗?”
“当然,”朱莉娅微笑起来,“不行。”
萝拉的眼眶还红着,脸上已经带了几分凶悍,“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需要一个帮手,非你不可。”
朱莉娅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只是稍微有些抗拒,趁热打铁道:“如果有更多人知道我的治疗药剂,他们就不用因为买不起治疗神术只能等死……”
萝拉立即截住了朱莉娅的话,“教会不会放过你的。”
朱莉娅点点头,“所以我才需要你。你在这里混了多少年?你每天接触多少生了病的穷苦人?你比我更清楚谁会守口如瓶,谁会向教会告密。你来做那个把关的人。”
萝拉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干涩地说:“然后呢?”
鱼儿咬钩。
朱莉娅微笑道:“这些人就是我们的客户,药剂的买主。他们生了什么病都无所谓,只要不是病得快死了,我都有把握。赚来的钱,我分你两成。”
“这么多?”萝拉瞪大眼睛。一瓶药剂卖了两金盾,两成就是八格罗申,比卖草药赚钱多了!
她明显动摇起来:“可是……教会一定会发现的。”
“谁会知道?”朱莉娅反问,“你不说,我不说,你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些人也不会说。”
烛光摇曳,两人的侧脸忽明忽暗。
良久,萝拉抬起头。
“两成太少了。”她说。
朱莉娅差点笑出来,“刚才你还嫌多。”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萝拉面色坦然,“三成,风险全在我身上,少于三成我不干。”
朱莉娅不怕萝拉讨价还价,就怕她不上船,“那就这么说定了。”说着朝萝拉伸出一只手。
萝拉盯着她的手,随后用力地握住。
门开了又关,药剂店里陷入沉寂。
朱莉娅靠坐在椅子上,擦干手心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说不紧张那当然是假的,幸好她的嘴炮还算给力。
休息好后,她把钱袋里剩下的二十三个格罗申全都倒进放钱的陶罐,第三次进入炼金小屋。
上次来时光顾着炼药,这回朱莉娅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幢炼金小屋。
一楼的空间虽然不算小,但除了实验长桌、斜面架和货架外没有任何摆设。
靠墙处有一条斜梯通往二层,朱莉娅爬上去看了看,上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朱莉娅翻遍小屋也没能找到照明工具,只得作罢。
也许这代表着她还没有“解锁”第二层?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坩埚,决定等炼制出光芒药剂后再上去试试。
屋子里就这些东西了,朱莉娅站在通往后花园的门前,搓了搓手。
居然产生了一点开盲盒的刺激感。
推开门,朱莉娅有些惊喜地看着草地上欣欣向荣的炼金植物们。
炼金小屋的时间似乎与外界同步,此时天边挂了一轮缓缓西下的日轮。
朱莉娅想起系统曾经播报过的“请在日落前采摘”,不敢耽搁,把整座花园都翻了一遍,收获了足足二十几株炼金植物。
她回到小屋,把植物分门别类地存进了货架。
除了水之花和泰拉之根,还有两种新植物,一种是火铃铛,刚摘下来时还散发着烫手的温度,一种是风之花,像把羽毛做的扇子。
游戏中的药剂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两种新植物能炼制什么药剂她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估计少不了要浪费几株来试错。
心疼。
在炼金术理论中,万物是由四种元素构成的,即水、土、火、风。风也可以理解为气。
现在代表这四种元素的炼金植物朱莉娅各有一种,按理来说她可以通过穷举法炼制出所有的基础药剂。
稳妥起见,她先炼制了三瓶弱效治疗药剂,可以预见的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治疗药剂都是朱莉娅的经济支柱。
倒不是她不想炼出效果更好的治疗药剂。
一方面材料限制了她,有些植物只含有一种元素,必须加入另一种元素的植物进行调和才能达到目标效果,过剩的元素不可避免地被浪费了。
天然含有两种元素的植物就不存在这种浪费。
另一方面,她其实并不需要出售效果更好的药剂。弱效治疗药剂已经能够满足绝大多数治疗需求,价格还只有神术的十分之一,这是最核心的竞争力。
而且弱效药剂效果已经很惊人了,中效和强效怕不是能活死人肉白骨,拿出去卖简直是自找麻烦。
经过一番“严谨”的炼金实验,朱莉娅的配方书上又多了两种弱效药剂,所有的炼金植物也都被她霍霍光了。
“弱效加速药剂,两份风之花充分研磨后投入坩埚,搅拌三圈,适当稀释后煮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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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现在你能在赛跑中赢过兔子了。”
“弱效火焰药剂,一份火铃铛充分研磨,一份泰拉之根研磨至粗盐状,投入坩埚,搅拌三圈,煮沸。”
“效果:火是人类最伟大的发现。”
看着桌上的两瓶加速药剂和一瓶火焰药剂,朱莉娅有点傻眼。
“喝了速度会变快和喝了能喷火的药剂,好像没法卖啊。”
她叹了口气,带着三瓶治疗药剂离开炼金小屋。
透过窗缝,朱莉娅看见天色已然黑透了,肚子随即不甘寂寞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在这间小房子的主要生活区域找到了盛放水和淡啤酒的陶罐,还有一小块硬邦邦的黑面包。
比起没煮沸过的生水,朱莉娅宁愿喝啤酒来解渴。
虽然这具身体可能还在发育期,但也总比喝生水得痢疾要好。就着淡啤酒,朱莉娅吃完了那块黑面包,整个人被噎得不行。
一直到睡着前,她都还在想念穿越前一天吃了两口就撇了的外卖。
……
第二天早晨,朱莉娅又被砰砰作响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痛苦地睁开眼睛,在枕头边摸索,想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半晌,她默默停了手,穿好外裙,走过去给客人开了门。
萝拉并不打算进去,站在门外狐疑地打量着朱莉娅,“以前开门营业的难道都是赫伯特?你起得这么晚,生意送到你面前都要跑了。”
朱莉娅自动捕捉到了关键词,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么快就找到买家了?是谁?什么病?”
“琼的丈夫,”萝拉说,“他几天前伐木时被树干扫中了,说是胸上的伤,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你的药能管用吗?”
那应该是肋骨骨折吧?挺了好几天,说明肺部大概率没有被断裂的肋骨扎伤,这是个好消息。
朱莉娅含糊地说:“兴许有用。”
“那你把药给我吧,我替你送去。”
萝拉说着从围裙兜里数了二十八个格罗申递给朱莉娅。
朱莉娅接过来掂了掂,有些诧异:“她已经付过钱了?”这位草药贩子的信用出乎意料得高啊,买家居然接受先付后用?
萝拉点点头,“她实在没办法了,买不起神术,什么都愿意信。你快点吧,她丈夫伤得不轻呢。”
朱莉娅转身回去带上了治疗药剂,略一犹豫,飞快地去了一趟炼金小屋,把火焰药剂和加速药剂也带了出来,放进外裙的围兜中。
“走吧。”朱莉娅锁上家门,向东城门的方向走去。
萝拉赶三赶四地跟着她,“去哪儿?你把药给我就行了!”
“当然是去患者家里观察一下我药剂的疗效。带路啊,是这个方向吧?”
“我可以替你看啊!”萝拉立即说,“她家在城外,你跟我去一趟回来就该下午了,你店不开了?”
朱莉娅说:“开五天店都不如我卖一瓶药赚得多,不开了。”
萝拉一听也有些哑口无言,但她似乎铁了心不想让朱莉娅跟去买家家里,“那一片全是伐木工人,你一个未婚姑娘去不合适。”
朱莉娅有些奇怪地看了萝拉一眼,随即笑眯眯地挽住了她的手臂,“这不是有萝拉姐姐吗。”
萝拉表情不自然地别开了脸,两人一时无话,各怀心事地走在这条喧闹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