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色渐暗,果切吃完时,外卖也显示已送达。沈柠枂和谢栀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麻辣烫,客厅电视上放着喜剧综艺,两人看得十分认真。
直到节目里一位女演员提到离婚话题,谢栀突然将麻辣烫放到茶几上,一脸认真:“刚拿外卖的时候碰见你对面那户人家下楼了。”
沈柠枂刚把一个牛肉丸送进嘴里,含糊道:“嗯,然后呢?”
谢栀一脸激动:“你管那叫还可以?身上哪件配饰便宜了?我那些客户要是对这种人死缠烂打我还理解一些。”
“我对这东西研究又不多,你知道的呀。”
“那倒也是,”谢栀被她说服,又想起刚刚的场景,补充道:“他那猫也是,本身长得就漂亮,打扮得跟个公主似得。”
一说到猫,沈柠枂瞬间激动起来,语调上扬:“你也觉得吧!我一看见,魂儿都要被勾走了,好想偷回家养。”
话音刚落,门外楼道里传来一声清晰的轻咳。
紧接着是一句放大声音的调侃,带着明显的笑意:“没关系,魅力输给我们小汤圆不丢人。”
沈柠枂原本夹面的手停在半空,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谢栀愣了一秒,随即笑倒在沙发上,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太社死了吧。
觊觎人家的猫就算了,被猫主人抓包是什么意思?尴尬得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门外没动静了,沈柠枂才缓过神来,大口呼吸。
谢栀笑意没停,安慰道:“没关系,觊觎猫又不是觊觎人,不丢人。”
“少来。”
*
次日一早,谢栀要赶飞机回江城上班。
沈柠枂将人送到单元楼下,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千万注意安全,起落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
“哎呀,知道了,你啰嗦死了,跨年就又见了昂。”谢栀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不想把氛围搞得那么煽情。
沈柠枂哽咽:“我就是舍不得你嘛,好了你快走吧。”
网约车就停在路边不远处,谢栀拖着行李过去,等师傅放好上车,又摇下车窗冲她挥手。
“放心吧,明年第二季度就能调回雾城了,你自己冰箱去添点存货,别总吃那些没营养的。”
窗户关上的瞬间,车子启动,沈柠枂站在原地,目送着车身拐过路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低着头转身往楼里走。
刚跨上两个台阶,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沈小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柠枂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最近状态奇差无比,新书数据焦虑让她压抑得喘不过气,刚刚又送走了闺蜜,这会儿碰见昨晚导致她社死的罪魁祸首,心情实在称不上美妙。
但话是自己说出口的,人家那果切盒也还在自己家,她没那么厚的脸皮冲陌生人摆脸色。
江池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内搭配大衣,整个人潮流风范十足。与之格格不入的,是窝在他怀里的那只缅因猫,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顺着它橘红的毛发。
沈柠枂感觉自己又手痒了。她偏过头不再看他,“没有。”
这栋楼是一梯两户左右开间,楼道偏窄。两人一上一下,难免挨得近。
她侧身让出楼梯,“你先走吧。”
江池禹点了点头,没在这种事上推脱,抱着猫往下走。
等人走过,沈柠枂想起果切盒的事,扬声问:“果切盒我什么时候还你?”
江池禹脚步一顿,转身时怀里的猫眯着眼睛蹭了一下他的手,“我一整天都在家,随时都可以。要一起吃早餐吗?”
“不用了,谢谢。果切盒我晚点送过去。”
和陌生人吃早餐?太不自在了。
再则老小区没有电梯,她又住在五楼,平时基本一天只下楼丢一趟垃圾,没什么事基本不去外面吃饭。
下午两点,沈柠枂化了个淡妆,换了件白色衬衫配黑色短裙,外面套一件黑色大衣,穿了一双白色长筒靴,肩上挎着逛超市必备的大容量托特包,手里拿着洗干净的果切盒。
她这次敲门的动作很轻,门也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
江池禹站在门口,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洗干净了,还给你。”
沈柠枂脸上没什么表情,发尾的大波浪卷披在脑后,脸上的妆容恰好中和了狐狸眼带来的魅惑感。明明是一身酷飒的装扮,在她身上却显得妩媚又不失温柔。
江池禹看着她,开口试探:“准备出门?”
“嗯,去超市囤点货。”她顿了顿,出于客套顺嘴问了一句,“你要一起吗?”
成年人之间的客套话,她向来不吝啬开口。一般有点眼力见的,都会婉拒。
“那麻烦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个放进去就来。”
沈柠枂僵在原地,心里直呼失算。这人还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一点都不客气。
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她也只能认了。
不过片刻,男人已经换好鞋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贴心询问她的意见:“今天外面挺冷的,离地铁站还有段距离,要不然直接坐我车去?”
没有和免费座驾过不去的道理。沈柠枂跟着他走到停在楼下的黑色大G面前,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确实过于武断了。
这人,好像是真的“高富帅”,不是周姨的滤镜。
她视线在江池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除了一件古驰的黑色大衣,其它单品根本看不出什么品牌,但看版型和质量,估计不是奢牌就是小众定制。
小区老旧归老旧,生活上却方便,离大型商超开车不过十几分钟。
超市里,沈柠枂推着购物车,目标明确地冲向熟食区和零食区。没一会儿,购物车里就堆满了够吃两周的“预制菜”。
反观江池禹,从进来到出去也不过就拿了盐和酱油两样东西。
沈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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枂看着他那空荡荡的购物篮,又看看自己满满当当的零食山,难得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太堕落的反思。
“没别的了?”她问,“那我们去前面的宠物超市看看?”
“嗯,可以。”
十字路口,车子缓缓停下。江池禹眼睛盯着前方路况,终于找到机会似地开口:“你家里也养了猫?”
“不养啊。”她脑子里飘过昨晚的社死场面,“是因为经常去朋友开的猫咖蹭猫,备点猫条方便贿赂小猫跟自己亲近些。”
她小心观察着江池禹脸上的表情,企图从中看出一点破绽,让他知道她已经听懂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也不是只觊觎你家的猫。
可惜,江池禹脸上毫无波澜,情绪掩藏得极好:“那自己养猫岂不是更方便?”
沈柠枂想了一下自己那堪比高中数学压轴题答案的诡异作息,恶寒地抖了抖:“我还是算了吧,不适合。”
“猫能感受到人的喜恶,”江池禹侧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又笃定:“其实只要用心养着,它们是不会嫌弃主人的。”
“而且,像你这样会考虑很多的人,反而能将猫养得很好。”
沈柠枂下意识想反驳,她只是单纯精力不够。把自己养明白都得感谢现代社会便捷,养猫哪有那么简单?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这么多干嘛。
宠物超市很快就到了,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沈柠枂拎着购物篮在猫条货架前疯狂扫射。等拿得差不多了,才走到玩具区看江池禹挑。
百无聊赖地站了会儿,她的视线突然被旁边的货架吸引。上面挂着一排排橘红色调的针织小鱼。
她走近,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个丢进购物篮。
江池禹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只拿一个玩具的话,会不会显得你很偏心?”
被戳中心思,沈柠枂脸上表情微僵。半晌,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但蹩脚的理由:“昨天你搬家,我给猫留下的第一印象好像不太好。选一个送给它当乔迁礼物,你这个主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原来是这样。”江池禹若无其事地开口,眼底漾起浅淡的笑意,“当然不介意。它叫汤圆,是个女孩儿,不会说话。”
听见那句“不会说话”,沈柠枂嘴角抽了抽。有什么特意强调的必要吗?是个人都知道猫不会说话吧?
江池禹在她无语的表情下坦荡回望,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我替它谢谢沈小姐特意送的乔迁礼。”
他说这话时咬字极重,提醒她——昨天搬家的,可不止是猫。
沈柠枂没品出这层意思,拎着购物篮转身,催促道:“你挑好了吗?我们去结账吧。”
“嗯,走吧。”
说完,他从货架上挑出一个玩具球握在手上,大步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有点重量的购物篮。指腹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透过神经蔓延至全身,沈柠枂耳根升起一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