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走廊与她记忆中别无二致,就好像是那扇洞开的消防门,是真的通往正常的大楼内部。
她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那条不算长的走廊尽头是两架电梯,从电梯拐过去,再走一小段路,便是相对着的两道门,分别住着两户人。
这幢楼每层的结构都是这样,一层只有两户,封眠住在16楼,对面是D先生的话,那也就是说16楼整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
眼前这一层楼的格局与其他楼层别无二致,现在走廊内的灯光也正常地亮着,没看到什么超出认知之外的怪异之事。
而刚才在楼梯间里闻到的香气,还有那一直循环播放着的音乐,都是从左边那户里传出来的。
封眠不敢有丝毫放松,缓缓走过整条走廊,路过电梯时特意停了一会,发现电梯的屏幕上依然没有任何读数显示,而两架电梯之间本来应该写着楼层号的标识牌上,毫无意外,依然是个大大的数字“1”。
这层楼肯定不是正常状态下的1楼,也就是说,尽管眼下的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可现在的她,却也还是没有从那怪异的空间里出去。
直到身体终于站在那扇飘出浓烈肉香的门前,封眠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事发生。
没有上吊的兔子突然从墙里、电梯里或是哪扇门里冲出来,没有高跟鞋声追着自己,整条走廊安安静静,音乐依然循环播放着,就像是平日里任何一次她在傍晚回家时的样子。
她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写在面前这扇门上的门牌号。
1602。
是封眠自己家的门牌号。
她犹豫片刻,然后从睡裙口袋里摸出那串钥匙,将尖端对准锁眼插进去,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将钥匙朝左边用力一扭。
“咔。”
伴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机括弹动声,门开了,封眠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她是随便找了一扇打开的消防门进入走廊的,走廊的标识牌上写的是1,走廊里干干净净,墙上根本就没有她平时用来放置伞和外卖的挂钩,门上也没有她亲手贴上的春联。
但是,门能打开,用她自己家的钥匙。
现下门已经朝内开了一小条缝,封眠手上的钥匙还没离开锁孔,门里面除了音乐和肉香,却也没有其他动静,只有些门开时对流的风从那条缝隙里吹出来,径直吹到她的脸上。
封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猛地将钥匙从锁眼里扒出,然后左脚用力一抬,砰地将门直接踹开。
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门内的场景,却也还是诡异地让封眠半晌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扇门的里面并不是她熟悉的自家客厅,更没有任何通往她卧室或是其他房间的门。
门的里面只有一小间不到10平的长方形房间,一览无余,没有窗户,也没有其他出口。
房间的光线是绿色的,没有灯,不知是从哪里发出的光亮。
进门之后左边便贴着墙壁,右边在房间中央的位置放置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上播放着门打开后封眠站在门口的样子,还有她现在小心翼翼贴着墙进屋的样子。
她对照了一下,发现镜头的角度应该是在她正前方,可她前方,却也并没有一个摄像头。
电视是直接放在地上的,对面有一个单人沙发,沙发旁边是唱片柜。
那唱片柜的柜体里空无一物,下面也没有柜门,只有放置在顶层的唱片机,防尘盖打开着,唱盘在缓慢旋转,但上面没有唱片,只有唱头连着唱壁悬空放置着。
没有唱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音乐,但对于这些小小的怪异现象封眠早就习惯了,却也不是很在意。
更令她在意的,是沙发的正对面,电视机后方那张长桌。
桌上没有其他东西,只孤零零地放着一口约一米高的大锅,而那口锅的后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人,右手拿着一根很长的搅拌棒,摆出正在搅拌锅里的汤的姿势。
那口锅有近一米高,那个长桌高度也近1米,加起来近2米的高度,锅沿却还是只到那个人的胸口。
也就是说,那个人若不是快三米高,就是脚下垫了什么从这里看过去被遮挡住的东西。
那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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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几乎大半都隐在黑暗里,正面完全看不清,这也很不寻常。
封眠现在站在沙发后面,与那个人保持着一定距离,那个人是面对着封眠的,电视机的画面有光,按理说能照到那人的正面,至少能让她看到那人的脸。
可不管换什么角度,那张脸却好像是被一团黑暗笼罩着,让封眠总是看不清。
那个人就那样立在那里,保持着搅拌锅里东西的姿势,好像一尊蜡像,一动不动地站了有五分钟。
封眠也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盯着他看了五分钟。
他依然没有动。
封眠不敢靠得太近,更没有胆量去查看下那口大锅里究竟在炖着什么。
她听到了锅里发出的咕嘟咕嘟的声音,走廊和楼梯间里的肉香就是从这口锅里散发出去的,现在这个房间里也全部被这种浓郁的香味占据着,足够让任何一个有嗅觉的人,都感到垂涎欲滴。
从踏入那个楼梯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天的时间,封眠滴水未进,腹中也早就饥肠辘辘,她的本能在催着她上前,想要将那一大口锅都抢过来大快朵颐。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阻止着她,不能过去,那口锅里无论是在炖着什么,都绝不会是人类能吃的东西。
更何况,那口锅前面还有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人”。
从封眠看到它开始,那个东西就一动不动,始终保持着右臂微微抬起,右手抓着搅拌棒的姿势,左手自然地扶着那口锅左边边沿,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锅里,像是在认真观察锅里食物的状态。
它真的是一尊蜡像吗?
如果是,那么是谁把它放置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它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了,它的身上就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如果它不是蜡像……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封眠大半个身体紧紧抵着沙发背面,借着沙发和电视挡在自己与那个“人”之间,一边仔细观察着整个房间的其他细节。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忽然响彻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