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先生反应迅速,立刻举起手机,将手电光对准玻璃,同时两双眼睛一起贴了上去,尽可能看得更仔细些。
透过厚厚的污渍,两个人分明都看得清清楚楚,外面那条空无一物的走廊的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一动不动,从比例看,好像是一个人直立着身体,以一个僵硬的姿势,双脚离地站在那里。
不,不对……那不是人。
那个东西的比例很奇怪,上半身过于瘦小,下半身却宽阔得不符合人体结构,就像一个人穿了一件巨大的裙撑,双脚距离地面有半米左右,脖颈的位置微微歪斜,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勒着,向上提起。
“它”不是站在那里。
它是穿着一条华丽的裙子,一动不动地,被悬在楼道正中间。
“它”在上吊。
然后,就在两人屏息的瞬间,那个背对着他们在上吊的轮廓,动了。
那东西没有转身,它依然背对着门的方向,但右臂却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停在肩侧。
然后,它挥了挥手。
一个背对着他们上吊的东西,为什么要做出挥手的动作?
封眠感觉自己的身体都随着那个挥手的动作整个僵住了。
她将脸紧贴在冰凉的消防门玻璃上,从战栗的上下牙中间挤出一句话,好确认自己所见不是幻觉:
“你看到了吗?”
D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温热的气息打在玻璃上,又扑了些在距离他很近的封眠脸上,带着他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尾调。
他缓缓向后挪了几步,手机的光束随之晃动,让走廊里的轮廓在光影中扭曲了一瞬。
“看到了。”
待终于站定了身形,D先生方才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好像生怕惊到门外面的东西:
“不是人,是……兔子,一只穿着裙子的兔子,被吊在那里。”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恐惧,却也竭力压着情绪,将自己所见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来:
“刚才我们踹门的时候它才出现,是凭空出现的,可能……我们的行为触发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封眠盯着观察窗,缓了好一会,才将身体从那扇消防门上挪开。
不用D先生提醒,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那扇门对面的东西很危险,是带着能够直接要他们性命的恶意,在对他们传递某种他们看不懂的信号。
即使是真的想办法把这扇门打开,也难保不会出现……更加危险的状况。
楼梯间两侧那些原本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墙,此刻反倒成了相对安全的依靠,封眠后背紧贴着坚实冰冷的墙,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第一条路先暂且放一放,那东西……太过危险。我们先尝试第二条,往上走。”
往上走,这是目前情况里唯一合乎逻辑的选择。
下面深不见底,门外那个吊死的兔子看起来比这个楼梯间还要危险。
即使向上的楼层现在也被那种不知从哪里来的浓雾笼罩,但至少还是他们来时走过的路,16楼是他们出发的地方,如果真的能回到那里,或许还有可能找到正常的出口。
断断续续走了许久,再加上刚才踹门后的惊吓,两个人都很累了,可看过门外面那个东西后,没有人敢在这里停留。
二人咬着牙,每上一层,疲惫就加深一分。
封眠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膝盖处传来酸涩的肿胀感,脚底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泡肯定破了,她之前随便处理了一下,但现在又走了很久,袜子和伤口黏在一起,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带着钻心的疼痛。
更糟的是脱水。
她的嘴唇干裂到出血,舌头像一块粗糙的砂纸,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喉咙撕裂般的痛感,而胃里空荡荡地灼烧着,现在已经开始有些痉挛。
D先生的状态看起来稍好,但封眠却也注意到他扶墙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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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这么冷的环境里出汗,只能说明他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休息一下。”
在到达一处楼层拐角时,D先生停下脚步提议,声音明显已经变得沙哑。
现在已经往上走了好几层,离刚才门外那东西远了些,两个人心稍安了些,也都没什么力气,索性停下来休整一番。
封眠没有逞强,她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把右脚伸直,借着头顶应急灯惨绿的光,将被撕破的睡裙裙摆掀起一截,然后忍着剧痛,将出门时胡乱套上的帆布鞋连同袜子一口气扯掉。
先前走得急,她又不想麻烦别人,只自己随便扯了些身上睡裙的布条包扎,现在看来根本没什么效用,布条早就渗出血来,袜子和露出的创面完全黏在一起,边缘已经能明显看出发黑的痕迹。
“需要处理。”
D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她对面坐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干净的深灰色手帕。
在这种环境下,他居然还带着手帕。
“不用,”封眠看了一眼那块手帕,忍着疼痛轻轻摇头,“浪费干净的布料……我们能用的东西本来就少。”
“要是伤口感染了,你接下来根本走不出去……忍着点,我手上没有太多东西可用。”
D先生语气不容置疑地快速回了一句,随即便俯下身,专注地开始解她脚上临时包扎的布条。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专业,先用随身的打火机快速烧了一下伤口,然后用手帕干净的一角轻轻按压止血,再重新包扎。
“你学过医?”脚上的伤口实在太多,封眠疼得有些受不了,一边努力转移注意力,一边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
“野外急救,”D先生没有抬头,眼神依然专注地盯着伤口,“以前工作需要,做过培训。”
“什么工作需要这个?”
D先生包扎的手顿了一秒,紧接着若无其事地接上了她的疑问:
“咨询公司,有时候客户的项目地点比较偏远,可能会有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