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川:“我按照你说的地址去打听了,你说的白脸老太太姓关,在这一片还挺有名的,是个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靠招摇撞骗搞封建迷信混点钱过日子。早几年因为骗人孕妇喝符水,害人中毒进医院,被抓进去蹲了几年牢,年初才被放出来。没想到她还不老实,又偷摸搞这个。”
姜楹摸摸下巴,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我就说那老太太不像好人。”
怪不得会让盛培年喝符水,原来是早有前科。
沈明川不置可否,倒是姜楹正义感满满:“不行,放任关老婆子继续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万一她又害到别人怎么办!”
盛培年无所谓,他爱喝符水就喝,就算中毒嘎了,都是活该。
但姜楹束手不管的话,万一有其他人被关老婆子骗着喝符水,那可是作孽。
姜楹下意识就想报公安,但她仔细想了一下。
不行,不能报公安啊。
报公安简单,但到公安局,人家公安叔叔一问,你怎么知道关老婆子搞封建迷信,骗人喝符水?
姜楹能怎么回答?
说她是半夜翻进关老太太家看见的?
那公安肯定要问,她大半夜不睡觉,翻墙进别人家要干什么。
这她解释不清楚啊!
姜楹托着下巴,一脸深沉地思考起来。
不能报公安,那上报街道办总没错。
她在街道办有熟人,办事处的王干事是她同学妈妈。
想到主意,姜楹跟沈明川打声招呼,便出门奔着街道办而去。
“哎,姜楹,你怎么来了?”
姜楹刚走到街道办门口,就跟王干事撞个正着,她赶紧拉着王干事胳膊,说:“王姨,我今天过来,是有个事要跟你说。”
王干事虽然疑惑姜楹能有什么事,但还是配合地跟姜楹走到角落。
姜楹:“王姨,咱们这一片有人搞封建迷信,我昨天碰见的,我还听见他们说什么喝符水,办道场什么的……”
“什么?!”王干事一听这话,立马炸了:“你跟我详细说说,你是在哪碰见的那人的?”
打击封建迷信活动一向是他们街道办工作的重点内容,这马上年中检查,要是让领导知道,就在她工作的辖区有人搞这种东西,那她准保要挨批评。
姜楹立马把关老婆子家住址说出来,王干事一听就知道姜楹说的是谁。
关老婆子是年初才放回来的刑满释放人员,她在街道办这里是挂了号的,是街道办工作人员重点观察对象。
更别说,关老婆子当初被公安抓走的时候,就是王干事配合抓捕的。
这会儿一听关老婆子又犯老毛病,搞这些神神鬼鬼的,她顿时就来气:“好啊,被关了五年,这个关老婆子还是不长记性!”
王干事气归气,但是对姜楹态度还是很好的。
“好孩子,你有问题能第一时间想着上报街道办,是好事,王姨谢谢你哈。下面的事你放心,我们会处理的。”
姜楹乖乖点头应下。
王干事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转头大步流星回办公室喊人。
没过一会,王干事带着两个小干事步履匆匆出来,姜楹眼珠一转,立马决定跟着去看热闹。
王干事脚下生风,带着人很快来到关老婆子家,也是赶巧,一行人到地方的时候,关老婆子手上正拿着两张符,让人回家烧符水喝呢。
姜楹:哦吼!
这是抓了个现行。
那不怕关老婆子不承认了。
王干事火冒三丈:“关翠红,你怎么又让别人喝符水,你是不是牢饭没吃够,还想回监狱吃牢饭去?我告诉你,你这次再犯,那可是累罪,可是要加重刑罚的!”
关老婆子两股战战:“冤枉啊,我没想回监狱吃牢饭!”
她举着手上的黄符,一脸委屈地辩解:“王干事,这次的黄符不一样。上次进公安局,公安同志跟我讲了,画符用的朱砂有毒,人吃下去会出问题,我都记下来了。这次画符用的不是朱砂,是猪血,吃不坏人的。”
跟来看热闹的姜楹没忍住笑出声。
这关老婆子也是个能人。
王干事听到这话倒是更生气,她拍桌子瞪眼:“你知道吃坏人要坐牢,那你不知道诈骗也坐牢吗,人家知道你这黄符是拿猪血画的吗!”
关老婆子对面的大娘终于反应过来她是个骗子,怒从心中起。
“好啊,你个死老婆子竟然是骗子,你不是跟我说,这黄符是大仙亲手画的,肯定能让我儿媳妇生孙子吗,感情都是糊弄我的。他大爷的,猪血画的符,你竟然要我五十块钱一张,你把老娘当冤大头了是吧……”
眼瞅着大娘扑上去就要跟关老婆子厮打起来,王干事赶紧叫跟来的两个小干事上前把人拉开。
人被拉开,大娘一拍大腿,忍不住诉苦。
姜楹跟着听一耳朵。
原来这大娘姓张,家里有个独生子,结婚有六年了,儿媳妇一直没怀孕。张大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没有一味的把问题怪在儿媳妇身上。可问题是,她也带着儿子儿媳妇去医院检查了,俩人身体都没问题,就是怀不上孩子。
张大娘正犯愁的时候,碰见关老婆子,关老婆子跟她说,她儿媳妇不能怀孕,是因为让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她有办法治。
张大娘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就跟着关老婆子来了。
这也就是姜楹跟王干事来得及时,张大娘已经交完钱,马上就要拿符纸回家给儿媳妇喝符水了。
虽然关老婆子经过上次的教训,没敢用朱砂,但是她用的猪血也不知道是哪弄来的,干不干净,就算干净,那符纸烧成灰,也不是人能吃的东西。
吃进肚子里,运气好的,闹个肚子,跑两趟厕所,运气不好的,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张大娘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轻信关老婆子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拉着王干事和姜楹的手千恩万谢。
“是我老婆子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一个老骗子的话,得亏同志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我真就把符纸拿回家,给我儿媳妇喝了。”
王干事对张大娘是生气又无奈,街道办三令五申过,不要相信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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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这玩意是有毒的,还是没防住张大娘这样的人。
她转过头来,对关老婆子,那就是纯生气。
王干事黑着脸,严肃地问关老婆子还卖给过谁符水。
关老婆子老实交代,其实她出狱这么久,一共就卖出去过两次符纸,一次是今天张大娘这单,另一次,就是前一天晚上给盛培年的。
姜楹:哦吼。
这么说,渣爹还是唯一一个从关老婆子这拿走符纸的人?
她摸摸下巴,倒是也不奇怪。
毕竟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关老婆子的符水差点闹出人命坐牢的事,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她的话。
王干事听说盛培年的名字后,表情复杂地看姜楹一眼,看见对面小姑娘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后,表情更复杂了。
听说姜楹因为盛培年出轨,不认这个爹了,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啊。
不管怎样,王干事都要找盛培年一趟。
姜楹听说,立马举手:“我,我知道他现在住哪,我领你们去!”
姜楹可是个大方的孩子,不仅主动领王干事一行人去富民胡同找盛培年,还在去的路上,大大方方把盛培年如何出轨、如何利用她妈的钱发家之后养小三、如何使计想让她妈和她净身出户的事迹讲了一遍。
除王干事之外的另外两个小干事听得瞪大眼睛。
就连关老婆子和张大娘都一脸震惊。
关老婆子:“我呸,早知道姓盛的这么不是好东西,我就不应该卖给他符纸。”
王干事:“……你还真以为你那符纸是什么好玩意?”
姜楹领着大家伙浩浩荡荡来到盛培年租的院子外,刚到地方就看见院里一阵鸡飞狗跳。
物理意义上的“鸡飞”。
一只脖子上扎着刀的大公鸡一边声嘶力竭的“喔喔”叫,一边从院墙里飞出来,它脖子上的伤口还流着血,随着动作,鲜血飞的到处都是。
姜楹:(⊙o⊙)
下一秒姜楹面前的门打开,鼻青脸肿、一身狼藉的盛培年从院里走出来,他气汹汹地喊:“死鸡你别跑!”
回应他的,是大公鸡更加嘹亮的一声啼鸣,以及它扇过来的翅膀。
也不知道这大公鸡是怎么养的,爆发力极强,飞起一翅膀刚好扇在盛培年脸上,在他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姜楹没忍住,哈哈笑出声。
听见声音,盛培年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亲生闺女。
他脸色不怎么好,姜楹可是亲口干活跟他断绝关系的,加上姜楹这明晃晃的就是在嘲笑他,他摆不出一点好脸色。
“你来干嘛?”
“来看你笑话啊。”姜楹耸耸肩,这还用问?
盛培年:“你!”
眼瞅着父女俩一言不合要吵起来,王干事赶紧开口:“老盛你先别急,是我让姜楹领我们过来的,我们这一次过来,是有正事。”
王干事一边说,一边把关老婆子拉过来。
姜楹抻长脖子,兴致勃勃盯着盛培年,她等着看盛培年知道关老婆子是骗子时崩溃的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