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动作很快,说是第二天去法院申请冻结财产,第二天一大早就行动起来。
冻结财产执行还没下来,她又带着姜丽华去打印盛培年的银行流水。
姜楹没跟着姜丽华出去跑,一个人留在家里看家,作为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姜楹无所事事得很。
电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台,七月天热的出奇,饶是电风扇呼呼吹个不停,也吹不掉姜楹心里那股燥热劲儿。
她坐不住,拿上大蒲扇,溜溜达达从楼上下来。
这刚一出筒子楼门,就听见大柳树下有人正在议论她家的事。
“哎,你们听说没,丽华要跟老盛离婚。”
“听说了听说了,俩人闹得那么厉害,谁能不知道啊。”
“盛培年真行啊,咱们家属院,谁不说他顾家体贴,谁能想到,他在外面有人,还搞出个孩子来呢!”
“要我说,他也真是够没良心的,他能有现在不都靠老姜和丽华吗?”
“可不是,盛家多穷呢,一家五口人,就盛培年他爸一个人挣工资。那会儿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家子都勒着裤腰带过活,他能念高中,还多亏咱们厂职工待遇好,给职工子弟免学费。我记得他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爹不疼娘不爱,高中一毕业,就要被他爹娘送去下乡来着,得亏那会儿丽华看上他,招他做上门女婿,还给他花钱买工作,他这才进厂里坐办公室。”
这其实是老生常谈了。
在家属院住的时间长的老坐地户都知道,盛培年家境不好,是给姜家当上门女婿之后才起来的。
就连姜楹这个小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都不往远了说,就说盛培年那个电器行怎么开起来的,那还不是丽华给出的钱,我听说丽华给掏了十多万呢!”
“妈耶,这么多钱?”
“那可不是,有丽华以前还上班的时候攒的,还有老姜留下来的。”
“啧啧啧,丽华对盛培年这么好,他还出轨,真的没良心透了!”
“听说盛培年这黑心肝的进医院了,也不知道得的什么病,要我说这就是活该!”
姜姥姥年轻的时候,是机械厂的妇女主任,筒子楼这套房子,姜姥姥和姜姥爷结婚的时候分的,这一片的住户,年纪大点的,都是看着姜丽华长大的。
论亲疏远近,自然是跟姜丽华更亲。
也是因为这个,盛培年哪怕是想让姜丽华姜楹母女俩净身出户,也不敢打这套房子的主意,刻意在离婚协议上写明,房子留给母女俩。
其实就是他脸上贴金,这房子再怎么论,也论不到盛培年头上。
这会儿邻居们说起盛培年来,嘴里没一句好话。
有眼尖的看见姜楹的身影,拉拉旁边的同伴,示意对方小点声,姜楹倒是一点不觉得有什么,笑盈盈地凑过去。
“高姨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我爹他活该。”
被姜楹拉住的中年女人一愣,反应过来后倒是笑开了,她玩笑着轻戳姜楹脑门一下,说:“你这丫头,这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别瞎说去。”
姜楹脆生生地点头:“当然,这种话我只在自家人面前说。”
大家伙听到这话都笑开,姜楹这话是把她们当自家人。
大家伙嘻嘻哈哈,偏偏有人看不惯这和睦场面。
“姜楹,老盛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爸爸,你妈和他有什么矛盾,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对你那么好,你这样说他,太不孝顺了。这要是放在过去,你这样的,是要被人家戳脊梁骨的!”
姜楹闻声看过去,眼神跟一吊梢眉的中年女人对上。
那是正住在姜楹家楼上的何美凤,她和其他住在家属院二十几年的老邻居不一样,她跟她丈夫是前几年新搬进来的。
也不知怎地,何美凤自打搬进来,就跟她妈姜丽华不对付,平时两个人见面,没少针锋相对。
姜楹自然知道,这会儿何美凤说这种话,就是故意恶心她的。
她也不惯着姓何的,一个白眼甩过去:“管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
何美凤:“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姜楹:“我姓姜你姓何,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何美凤气得站起来,指着姜楹鼻子说:“你这孩子太没教养。”
姜楹:“我再没教养,也不会倚老卖老,仗着年龄大,到处说是人家长辈。”
姜楹嘴巴厉害,短短两句话,给何美凤气得差点晕过去。
何美凤在一群邻居面前,被姜楹一个小辈怼得下不来台,气得面红耳赤甩下一句:“我懒得跟你一个小孩计较,等你妈回来的,我肯定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何美凤甩袖离开,姜楹扒着眼角,对她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姜楹才不怕被告家长呢。
她妈从小就教她不惹事也不怕事,要是有谁欺负到她头上,那也不用管对方是谁,直接怼回去,
就算何美凤告到她妈面前,她妈肯定也要夸她做得好。
气跑何美凤这个阴阳怪气的,姜楹像个打胜仗的小鸡崽,挺着胸膛转过身来。
在场的姨姨姥姥倒是都心疼孩子,拉着姜楹坐下。
“楹楹你别搭理何美凤,她不着四六,嘴里没一句好话。”
“对,姜楹你甭搭理她。”
“你妈要是回来,我跟你妈说,今天的事是何美凤挑的头。”
姜楹笑盈盈的没说话,她这乖乖巧巧的样子,让邻居们更加心疼起来,嘴上骂盛培年骂的更狠。
“那个,姜楹,你……你奶奶要是来找你,你最好别搭理她。”
前一天刚打过照面的王护士凑到姜楹身边小声说。
姜楹好奇看过去,王护士这人跟其他邻居不一样,她不是那种爱八卦,听风就是雨的性子,既然说这种话,那就肯定不是无缘无故。
王护士接触到姜楹好奇的目光,抿抿嘴说。
“我值夜班,听单位其他护士说,你爸病房那边闹得挺厉害的。”
姜楹脑门亮起好奇的目光,怎么个热闹法?
王护士抿抿嘴:“你爸住院之后,他外面那个女人和你奶奶都去医院照顾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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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太对付。”
说崔兰香和王爱儿不太对付都是含蓄的,这俩人岂止是不对付啊,那简直是水火不容啊。
这婆媳俩从昨天下午就没消停过,闹得整个住院部都知道她们家的事儿。
原本王爱儿知道崔兰香怀孕,肚子里的还很有可能是个男孩的时候挺高兴的。但听盛培年说因为崔兰香,要跟姜丽华离婚,姜丽华还可能分走电器行的时候,一下就炸了。
王爱儿三个儿子呢,孙子更是一大把,她不缺孙子,她现在看中盛培年,就是看中盛培年现在有本事,名下电器行能赚大钱。
盛培年要是没了手里的电器行,不能赚钱,那还有什么用。
王爱儿这一下连盛培年都嫌弃上,更别说崔兰香了,她越看越觉得崔兰香妖妖娆娆,不是好东西。
再说,好人家的闺女会跟有婚姻的男人不清不楚,没结婚就怀上孩子嘛。
这么一想,王爱儿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崔兰香不顺眼,说话就绵里藏针,话里带刺。
崔兰香虽然不知道王爱儿是怎么回事,但她也不是个好惹的,王爱儿都针对到她头上,她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她哭哭啼啼地找盛培年告状,这让王爱儿听见,更加火冒三丈,直接在病房就撕打起来。
盛培年自然帮着崔兰香,王爱儿又气又怒,她嘴上没个遮拦,在病房里撒泼打滚骂一晚上,把盛培年有媳妇儿还出轨崔兰香,崔兰香明知道盛培年有原配还上赶着做小三还怀孕的事秃噜个一干二净。
王爱儿还没少嘀咕,崔兰香妖妖娆娆比不上她原本的儿媳妇。
可是住院部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没少看热闹。
王护士把医院的闹剧说给姜楹,顺便提醒:“我今天早上听你奶奶的意思,好像是说崔兰香妖妖娆娆就会卖笑,不会伺候人,打算让你和你妈去医院照顾你爸。我觉得,你最好别搭理她。”
王护士怪心疼姜楹的。
王爱儿跟崔兰香两个人闹得乌烟瘴气就算了,更别说还有盛培年一个病人要伺候。
姜楹一个小姑娘,还是别去参与那些破事的好。
姜楹眨眨眼睛:“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王姨提醒。”
姜楹清楚,王护士可以不提醒她的,现在搅和进来提醒她,纯属是好心,她当然要感谢人家。
王护士摆摆手:“嗐,没什么,你知道这事就行。”
姜楹眨眼笑笑,转头琢磨起王爱儿和崔兰香的事。
崔兰香她不清楚,不过王爱儿那个人她可是知道。
王爱儿可不是个好东西,贪财抠门,刻薄吝啬,每次来姜家,都像个母蝗虫,连她的零嘴都要搜刮走。还极度的重男轻女,小时候还想把她扔了,好逼她妈生二胎,后来被她姥姥发现,不允许她再进姜家门。
姜楹稍微一想,就猜到王爱儿跟崔兰香闹起来,肯定是因为盛培年的钱。
她耻笑一声,这俩人还真是有意思。
盛培年哪有什么钱,那不都是她们姜家的钱吗,那俩人倒是因为这跟他们没关系的钱闹起来了。
有趣,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