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没查到?”
惊天动地的吼声响彻整栋病房楼,惊得栖息在树枝上的鸟儿纷纷振翅高飞。商屿眉眼冷意横生,眼神如腊月寒冬般冰冷的投向乔凛,“查个人都查不到?你是饭桶吗?”
“哥,我的哥,”乔凛没好气的回嘴,“之前咱们查人那是人家好脾气愿意填表配合,你真以为自己是霸总,我是霸总助理呢,想查谁就查谁?”
商屿:“……”
“我说你啊,别发癫了。”乔凛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神秘,“你猜我刚刚去找林惊鹿的时候,是谁给我开的门?”
“谁?”
“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人!”乔凛哈哈大笑起来,差点直不起腰来,“你说多有意思,他跟你长那么像,你说他是长大后的你我都信!他刚才给我开门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你混进去了,说真的,商屿,你真的没啥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啥的吗?”
商屿眸子很沉,“你说,一个男人给你开的门?”
“是啊!可把我给惊到了!”乔凛滔滔不绝起来,“你是不知道,那人长得跟你可像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看来我当时的消息很准确。哦对,他还管林惊鹿喊老婆!”
“你死对头谈恋爱了!结婚了!”
“……”
商屿伸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指向门口,口吻平静得诡异,“滚出去。”
乔凛:?
“这不对啊商屿,按照平时你不应该是……”乔凛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异常,装模作样的冷着脸,眼里带着三分讥讽、五分轻蔑,指着商屿,捏着嗓子,“她死了我都不会眨一只眼!”
“……”
过了几分钟。
乔凛捂着被踹了一脚的腿连滚带爬地从病房里窜出来,几个抱枕被风夹裹着从后狠狠投掷出来,后背被砸中时他还嗷嗷叫着加快脚步跑走。
*
“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家孩子这是什么情况吧。”
“这孩子从好久之前就一直神神叨叨的,觉得有东西入侵他大脑了,威胁他自杀!搞得我们全家人都不得安宁,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精神科门诊,林惊鹿看着面前掩面而泣的女人,视线在她和旁边表情麻木的男生身上来回切换,安抚家属情绪:“您先别哭,不管是什么病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治疗。我先问问患者具体情况吧,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女人抢答:“大概……半年了!”
“有妄想吗?”林惊鹿问。
“什么叫妄想?”女人茫然了一瞬,很快反应,“没有,我家孩子就这一种情况,哪里有什么妄想!”
实习生小声解释:“林姐,这位患者自己也说就这一个症状,我们也没办法立即下判断,问他别的什么也死活不说,大部分都是他妈妈帮他回答的。”
“是吗?”林惊鹿思索片刻,换了方式追问:“那……有没有觉得别人害你?会看到有人总是时不时的跟踪你,想要拿匕首害你?”
一提到这个,刚刚还没什么反应的男生立马神色激动起来,大声嚷嚷:“对!医生你一定要救我,他们都要害我,都在看着我,就是针对我,我每次一出门他们都在跟踪我!我还能听到他们骂我,被我抓到他们还不承认!”
实习生明显被吓到了,“林姐这……”
“胡说什么!”女人狠狠扇了男生后脑勺一巴掌,怒斥:“谁要害你?不是你自己臆想的吗?我看你就是小心眼儿!”
好典型的症状。
听完这些描述,林惊鹿了然。每次一面对这种患者她都会换个问问题的方式,既然听不懂医学用语,或者不理解,那她就解释着问对方,这样就能套出患者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其他症状来。
屡试不爽啊。
“他们就是要害我,你们都不懂!”男生怒吼。
“先冷静一下。”林惊鹿起身,扶住女人要揍男生的双手,把她拉到一边坐下,“您孩子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晰了。他所经历的症状是关系妄想、被害妄想,会觉得有人要害他,实际上根本就没人。而脑子里感受到有东西入侵,有人骂他,那是幻听,严重的话还能出现幻觉。”
“这是大脑出现了问题,需要结合药物治疗,所以根据你孩子说的,我初步判断是精神分裂症。”
“什么?!”女人脸色一白,嘴硬叫嚣,“什么破医生?我孩子哪有什么精神分裂症?那都是他小心眼儿,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林惊鹿:“……那,您既然觉得是孩子胡思乱想,为什么还要带来这里看病呢?”
“我……”女人一噎,“谁叫他整天东想西想搅和得家里人都不安宁,我看了好多个医生,什么脑部核磁共振都查了,一点毛病都没有!”
原来是出此下策啊。
没招了才最后一个带孩子来看精神科医生的。
林惊鹿静了静,“那你还想不想让你家孩子好起来?如果你想让家里落个清静,听我的,开药吃药,努力治疗。”
女人像是被捏住软肋一样安静了下来,在林惊鹿开完药后揪着男生耳朵去拿了药。
“林姐,你好厉害啊。”实习生眼睛亮亮的,凑过来,“这么快就把患者和这个烦人的家属给搞定了。”
林惊鹿摸摸实习生的头,“学着点,以后你可能用得上。”
“哟,还在教人学习呢?”
熟悉且带着点欠扁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林惊鹿听到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桌上水杯投了过去,旋即才缓缓转头,黛眉紧蹙,“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再敢来我诊室捣乱,可就不只是骨头错位那么简单了。”
商屿熟练地接住水杯,“就你这智商,当精神科医生还没把自己当疯简直是生物界的奇迹。”
因为之前商屿常来精神科门诊捣乱,所以实习生认识他,基本上他一来就说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开始了。
实习生紧急避险:“那什么……林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看你都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林惊鹿气笑了。
“说话要讲证据。”商屿把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冷笑,“她自己活儿没干完,还赖我了?说不准是你这医生当得不行,人家不愿意让你带了。”
林惊鹿:“……”拳头硬了。
要冷静。
这里是医院,不能有任何差错。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内心快要爆发的洪荒之力,努力扯出假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走人。”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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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张脸?”商屿眼睛扫过这间不算大的诊室,最终又回到林惊鹿身上,不情愿地皱眉,“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林惊鹿:?
“理由。”
“理由?我妈让你来你敢不来?还有林叔叔他们也一并邀请了。”商屿一屁股坐上椅子,像个二大爷似的嚣张至极,长腿交叠,随性地倚靠着椅背,“我劝你啊还是赶紧收拾收拾,比如把一些不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啊物啊……”
他刻意咬重了“人啊”的字音,“都清理掉。省得吃着吃着饭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无名小卒打扰到我的兴致,我可是会翻脸的。”
空气静止了会儿,林惊鹿搭腔:“谁在意?”
商屿:?
她看傻子般地凝视男人,“你的翻脸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真拿自己当祖宗了?
她凭什么要顺着这蠢货的心意来?
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行啊。”商屿不怒反笑,索性挑明,“你有本事你就让你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公’来商家,他要是敢来,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少造谣我,你个狗东西。”林惊鹿一点就炸,“我可没结婚。”
“骗鬼呢?”商屿语气冷下来,“他一口一个老婆的喊着,你跟我扯你没结婚?你没谈恋爱?”
林惊鹿斜睨他一眼,“喊老婆就算是谈恋爱结婚了?”
商屿:?
他薄唇微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说,天生就没有这种东西?”
“哪能和你一样,带不带脑子都没什么区别。”林惊鹿漠然回怼,按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掰,将他整个身子都翻转过去,用力推搡着他的后背往门那儿走,到了门口抬脚给了商屿的腿一下关上门,“放心,我会去的。毕竟在长辈面前,我们还是要装出一副感情好的模样,不是吗?”
林家是书香世家,林夫妇宠她归宠她,但那都是建设在家庭和睦的前提下。“家丑不可外扬”、“在外要体面”、“不允许给家族丢人”是她从小到大听过次数最多的话,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相应的,她儿时可以和商屿打打闹闹,肆无忌惮的欺压互骂,长大后就不行。
所以她闹出的事几乎从不会让其传到父母跟前,瞒得的确很辛苦,因为都不是什么白痴、傻子。她清楚没准父母早就看穿了她和商屿的死敌关系,只是看破不说破,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让林家丢了面儿,那都不是事儿。
商屿向前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哼笑:“你清楚就好,可别掉了链子。”
“哦对了,这回两家长辈都在场,貌似要说什么大事儿。”
他语调懒怠,透着股不经心的感觉,幽幽地从门外传出。不知是不是林惊鹿的错觉,她隐约听到男人声线里带着隐秘的笑意。
她觉得这蠢货没憋什么好屁。
她鬼使神差的问:“那件事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不会是发现她前段时间在商屿赛车上动手脚导致他差点丧命被商家发现是她干的了吧?
“我哪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笃定。”
大概是这人要离开门诊室了,声音越来越飘渺。
“是关于……你我的事儿。”